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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居心不良 花俏的尉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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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池,你丫这是对我们家妞儿居心不良呐你,你赶紧给我麻利儿的断了念想儿,别以为咱俩是发小儿,就你那副没溜儿的德行,你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别来招惹我家妞儿,我说呢,这天都没暗下来,明晃晃地闪眼,你就跑我这儿来撒癔症,找抽!”
——第五玦
“叮——”随着声儿响,众人也就鱼贯而出。
“许少,还是往‘浅轩’去吗?”一直沉默的于经理询问者许桀麟。
许桀麟似是惊了一下,忙看向胡军,胡军点点头:“照旧。”于经理这才领着众人往前走去。
胡军等人顾及着即墨浅的情况,步子十分拖沓,即墨浅也瞧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胡军的袖子。
胡军似是询问地看着一旁的即墨浅,“军子哥,走快些吧,我没事儿的,还有客人呢。”即墨浅加重‘客人’一词儿,像是在提醒着胡军行事方式。
胡军带着安抚意味地拍了拍即墨浅的头,示意无碍。
简淮走在最末端,却将他们的对话动作,听的看的,一清二楚。又想起即墨浅过于病态的神色,京城又传出一些风声,他想,事实绝非京城所传那样,虽是初次见面,但是,他认为,即墨浅同样是一个骄傲的人,怎么会因为那样一个男人,委屈自己?!神色上依旧略带玩味,可心思,百转千回。
这走廊并非是短暂的一段路,曲曲折折的,似是行走于苏州园林中一般,所有的装饰壁画陪衬,都只能用精致来形容,这一层据许煦所说,只有‘浅轩’一间包厢,而走廊过道上铺着许煦特意从伊朗购进的波斯地毯,全手工制作的“Universe”,所以这层楼的空间,除了能听见众人浅浅的呼吸声,连脚步声都没有,十分适合即墨浅现在的情况。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于经理站在一扇以黑檀木全手工雕刻的门前,连尉池这样的公子哥儿都不禁咂舌,众人都道是紫檀木为尊,殊不知这黑檀才是现今世界上最稀有,最名贵的木材,主要产于印度、印尼、缅甸、泰国等国家,单是想找到一颗完整的黑檀好比大海捞针,何况是在外国国界把这黑檀送回国内,这是得下多大的功夫啊,啧啧,尉池又感慨地摇摇头,看那门扉上镂空雕制的铭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浅轩’二字,再联想到之前那于经理的问话,估计这层楼的一切都是为了那即墨浅而设的。
即墨浅就这么眯着眼打量着这扇门,木材有光泽、无特殊气味,纹理黑白相间,顺直或略交错,结构缅而匀,难得的黑檀木呐,不禁侧目看着胡军,胡军清浅地勾勾唇:“这是第五在去年年前亲自跑到苏拉威西岛上给你找的。”虽然心里知道这黑檀木的来历怕是不简单,可也没想到第五玦会跑到印尼的苏拉威西岛上去,虽然产黑檀木的国家不止印尼一个,但真正具有代表意义的黑檀木只生长在印尼赤道旁的苏拉威西岛上,但是这可是印尼国宝级植物啊,濒临灭绝,等于是不可再生的资源,怎么就被带了回来?怕是不容易啊,转过身走到第五玦身边,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第五玦不禁心中一叹,妞儿就是会利用资源,这桃花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看,可真真儿是吃不消啊,揉揉她的头:“没多难的,反正把这木头带了回来就是了,那铭牌上的字儿我可是拜托我家老爷子写的,怎么样,不赖吧,就我说吧,我家老爷子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字儿了。”旁儿的尉池微张着嘴,心想,这话要是被第五爷爷听到,估计就是一顿胖揍等着第五玦。
即墨浅也不说话,就伸手抱抱第五玦,再用那双儿眼盯着第五玦看,第五玦可招架不住,连忙摆摆手说:“妞儿啊,以后是不是得喊你小桃花啊?啊?老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看,谁吃得消啊?!”
即墨浅皱了皱鼻子,撇下他就再走回胡军身边儿了。
“行了,妞儿,里面还有其他的给你惊一番,于经理,开门吧。”徐锦南痞痞地微笑。
于经理也笑了笑,拿出钥匙开了门。
即墨浅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才对得起他们的苦心。
估计是四百多平方的屋子,暂时观察是一间卫生间,还有两间休息室,会客室,剩下的空间都是娱乐用地,让即墨浅最欢喜的就是东南面有一个五十平方左右的阳台,外面铺着纯木的地板,一方小茶几,四五个靠背椅,这些都是其次,让她眼冒桃心的是那一椅贵妃榻,黄花梨木的材质,最繁复且华贵舒适的款式,由于现在是冬季,上面铺着绵软温暖的羽绒蚕丝被面,要不是如今顾忌着自个儿的身子,估计她早就扑上去了吧。
除了阳台的贵妃榻,室内还有一椅,只不过是沉香木的料子,沉香的味道,有助于安神。
完全复古的格局装饰,也是真真切切地迎合了即墨浅的喜好。
“贵妃榻是苏肆陌和阿醉的主意,他们要是没提起,我们都给忘了你最好这玩意儿。”王驰嘀嘀咕咕地嘟囔着。
一直都作壁上观的尉池都欲哭无泪了,他家的简淮,前路坎坷啊,就这架势,真是贵妃呐,不,都成皇后了,他都要上前山呼“千岁千岁千千岁”了。
简淮的神情暗晦不明,没人注意到他这儿,除了,胡军。
“走走走,浅浅,还有一东西给你瞧瞧,来呀,走着!”这屋子的格局有些像是二进厅的样子,刚刚众人所在的位置只是前厅,往里走,还有个类似后院儿的厅子。
又是震惊,他们正面对的是一袭珠帘,看架势,像是古时候歌姬献唱舞琴的地儿。
“走上前去瞧瞧。”徐锦南催促道。
即墨浅依言走上前去,撩开珠帘,是一台古筝,依旧是黑檀木的材料,转过头看着第五玦。
第五玦揉揉手腕,说道:“其实那门的料子是做这台琴剩下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四座皆惊,为了一台古筝,找了那么快好料,结果还是小的剩下来,才有外面看见的门面儿的,众人面面相觑,这件事第五玦谁都没说过,他们只是以为这制琴的料子是做那门剩下的,谁知……
“既然这样,这东西都是现成的,你们就落座吧。”说着,焚香净手,动作熟练的是因为经历过无数次。
一曲《秦桑曲》自即墨浅的手指下流泻而出,说是绕梁三日也不过这般了。
即墨浅深呼了口气,自她十月份入院到现在的一月初,足足三个月没有碰过一次琴,总觉得有些生疏了呢,想着,便抬起头看着散座在自己周围的诸位。
却不料,和一人的目光相撞,即墨浅愣了愣,才想起这简淮和尉池也和他们一起到了‘浅轩’。
简淮的眸光在这时候有些迷离,本就妖孽的桃花眼,此时更是像是蒙上一层水雾一般,微眯着眼,即墨浅心里又山呼“妖孽”了。
尉池僵硬地扭过脖子,同情地看向简淮,简少啊简少,你情路坎坷呐,这般和你功力相差无几的妖孽,如何才能收入囊中呐?你丫也有今天?!你丫就点儿背!看你到时候是不是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后头转!
“简少,怠慢了啊,这不是浅浅这丫头太久没碰琴了,这儿技痒了这是,您别介意啊。”王驰回过神来时,也瞧见了简淮那副祸水样儿,微眯的眼让他也一时摸不着思绪,只好先客套客套,免得一不小心得罪了这厮。
简淮慢悠悠地开口道:“没事儿,即墨小姐这琴技着实不错,再说,我这也算是来做客的,谈不上介意不介意的,随意就好。”这厮,自个儿都说是来做客的,还加个‘随意就好’?!敢情他这是把自己当主人了这是。
即墨浅习惯性地眯着双眼,她在打量一个人时惯有的小动作,眯起的眼也像是笑模样,盈盈似水。即墨浅在想,这简淮这厮到底是怎样的货?还有,这厮看上去也不像是喜欢主动提出邀请的主,怎就跟着他们来了呢?
徐锦南看着众人迥然不同的神情,再瞄了眼简淮,觉得,这事儿不简单了,那简淮看妞儿的眼神,啧啧……不单纯呐。
胡军拍拍手道:“浅浅,一首便好,顾着身子要紧,各位,也随意吧。”即墨浅微攒着眉,但还是答应了。
尉池憋屈地看着简淮,还是开口说:“这儿大白天的也没什么其他的玩意儿,第五,军子哥,咱们也很久没聚聚了,一起坐下磕叨磕叨呗?”
第五玦也不答话,只是询问似的捏捏也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的即墨浅的手心,“就照尉少的话吧,我也有些累了,坐坐也好。”即墨浅看见了刚儿简淮的小动作,也就笑眯眯地应承下来,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胡军听了这话儿,也就跟着坐了下来,只是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对即墨浅道:“浅浅,都中午了,我通知‘浅醉楼’送餐吧?你现在都是少吃多餐,这会儿也该饿了吧?”说着就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拨了号。
即墨浅确实觉得胃里空空的,也就没说什么话了,当是默许了,只是……就最在她斜对面的简淮,那货的小眼神儿盯着她,瘆的慌,这样不明意味的眼神,是谁都受不了吧?
众人就断断续续地闲聊着,那尉池现在在即墨浅心中就是一喜欢时不时整出些幺蛾子的货,这不:“那啥,咱们这儿干坐着闲聊也不是个事儿啊,第五,这‘墨阁’你也有份,也算小半个老板,也不叫些吃喝的上来招呼招呼。”那丫坐不住了,按刚儿第五玦给她透的信息,这货就是个不消停的主,无美酒珍馐作陪,丫的就坐不住……
第五保持他一贯的作风,跟个没骨头的一样懒懒地靠在酒红色的布艺沙发上,抱着个抱枕昏昏欲睡,听着这话,也好歹赏脸似的抬抬眼皮,动动嘴皮子说:“尉少,这会儿在这儿可不能给您酒喝,吃的嘛,您随意。”说完,再也不看那尉池一眼,歪着个脑袋重新闭上了眼。
那边一直嚷嚷着要酒的尉池傻眼儿了,急忙一个箭步,跟个儿僵尸似的蹦到第五玦面前,两手一伸,索命一样扯着第五玦的肩膀,没命的摇晃,看着一旁儿的即墨浅都觉得眼晕,急忙看向胡军所在的方向,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晕了过去,真是难为第五玦了。
第五玦毛躁了,一爪子扯下尉池的那一对儿爪子,一枕头就这么砸过去,“你丫有完没完啊!要酒给我麻溜儿地往别处滚去,多的是人前仆后继地给您尉少献酒来!你大爷的!瞎折腾个毛啊你!一天天满世界瞎闹和,什么事儿这是!”即墨浅目瞪口呆地盯着第五玦竹筒倒豆子的把这儿一溜水儿的话倒完,随手抓起身边的另一个枕头,捂着脸倒头就睡。
胡军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把已经傻了的尉池扯到身边坐好,又给他倒了杯柠檬水,还给人放到手上,才拍拍尉池的脸,问道:“回神儿了。”听那声儿,即墨浅估计力道不小。
只见尉池傻愣愣地点点头,胡军按了按额角,继续解释道:“那小子这段时间忙着‘墨阁’的开业,那黑檀木的事儿他没少费心思,这是累到了,所以急着炸毛,丫的等他醒来就好了。”微抿了口柠檬水,接着说:“不过,今儿个确实是不能喝酒,今儿浅浅还在这儿不方便,等改天咱们再约着。”也不去看尉池的反应,胡军就接着和徐锦南许桀麟等人闲聊。
尉池皱皱眉头,似是不解,简淮丢给他个儿‘销魂’的眼神,这厮也就顺水推舟地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军子哥,您说即墨在这儿不方便是什么意思啊,还有刚儿您点餐的时候说即墨这段时间少吃多餐又是怎么回事儿啊,我看着即墨也不像是需要减肥的样子。”
胡军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其他几人也是一副不好言说的样子,即墨浅叹了口气,对着许桀麟说:“没事儿的。”
许桀麟还是微攒着眉头,但依言还是对着简淮和尉池二人道:“这段时间京城里可传出不少流言,你们怎么看?”
简淮本就是等着这话头的,示意尉池别说话,这才不紧不慢地道:“许少说的是最近京城传言即墨家小姐因与顾家大少分手,伤心欲绝而试图自杀未果?被即墨家秘密送入军总医。”看见许桀麟点点头还有即墨浅惊愕的神情,简淮正色道:“依我今日与即墨小姐的接触来看,怕即墨小姐并非是如此软弱的女人吧。”依旧是肯定的语气,平静无波的眼眸。
许桀麟点点头:“其实不然,这事儿……”
即墨浅打断了许桀麟接下来的话语,而是自己开口道:“四哥,我自己说吧。”
“我与顾之遥的分手是我自己提出来的,现在连伤心都谈不上,何况是伤心欲绝而试图自杀?”尉池向她所在的方向投来可以称作是惊愕的眼神,似是认为她,无情至极,懒得去解释,“而我之所以在军总医,是因为…”顿顿:“三个月之前,我正式被诊断出,法洛氏四联症。”简淮难得怔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即墨浅的话音一落,室内一片寂静,“那……有治疗的……方法吗?”尉池涩着嗓子发言道。
即墨浅把视线转向窗外,“有,怎么会没有呢。”语调轻飘飘的,一时让众人似乎听不见她的话音。
简淮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与阳台相对的落地窗外,他知道法洛氏四联症是可以进行手术的,只不过,这病是先天性的心脏病,一般新生儿刚出生时进行检查时是会被查出来的,就算是不知什么原因而没被检查出来,可发病的时间也是在还是婴孩时期的时候,而即墨浅确是在二十三年后才被确诊,这时候手术成功率,微乎其微,想到这,简淮紧蹙眉头,深深的一个川字,只觉得自己心里烦躁非常。
尉池虽是一大老爷们,可奈何人家就是一感性的货,即墨浅都还没什么情绪波动,这丫就泪眼汪汪的跑到即墨浅面前,突然一把抱住她,任她再大力气也挣脱不得,何况现在她也发不了多少力啊,“即墨妹子,以后哥罩着你啊,我今儿个就回我老爷子那儿,跟他打声招呼,让我那在国外的七大姑八大姨的留洋医科博士全麻溜儿地回京来。”
即墨浅感觉自己嘴角以一种极怪异的弧度抽了抽,“那啥,尉少,您老唤我即墨就行了,还有,军总医的权威,阿醉的父亲已经是我的主治医师了,就不劳烦您了。”话刚说完,刚儿还抱着她的尉池就被人一把揪走了,即墨浅控制不住,踉跄地退了几步,被人半搂住,即墨浅回头,是简淮。
徐锦南狐狸似得勾勾唇角,“尉池,您老突然对我家妞儿这么好,有何居心,还不赶紧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没人发现刚儿还窝在沙发上的第五玦已经端正地坐了起来。
尉池的领子还被王驰提着,瞪了眼王驰,才被放了下来,他整了整衣领,才又恢复本色,撇撇嘴:“我关心即墨妹子不行啊,非要无赖我有不良居心,要不,我就说,让妹子以身相许?”
“尉池,你丫这是对我们家妞儿居心不良呐你,你赶紧给我麻利儿的断了念想儿,别以为咱俩是发小儿,就你那副没溜儿的德行,你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别来招惹我家妞儿,我说呢,这天都没暗下来,明晃晃地闪眼,你就跑我这儿来撒癔症,找抽!”第五玦一溜烟儿又是一长串溜了出来。
简淮看好戏地眯着那双妖孽的桃花眼,一派轻松的模样,可揽在即墨浅腰间的手并没有放下。
胡军看了眼即墨浅着急的样子,虽然对简淮的意图了解的差不多了,可还是走上前去:“浅浅,过来。”这下,简淮不得不放开了手,大失所望的赖皮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