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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潘西·帕金森(5) 这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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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晚如此寒冷,呼啸的风像是暗夜精灵的哀嚎,又像是一声声哀叹。
潘西隐匿在黑暗里,那巨大的钟摆一下一下的摆动着,平稳沉重,却不能安抚潘西焦躁的内心。
她尝试着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那钟摆后的黑暗仿佛要将她吞噬。
“谁在那!”一个刺耳,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那钟摆后的窸窣声也一瞬间停止了。
潘西心中一惊,紧紧地靠在了黑暗中的墙面上,并且屏住了呼吸。
一点点微弱的灯光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并越走越近,不一会,费尔奇的脸便显现在了那昏黄的灯光中。
他的眼神明显是疯狂又急切的,透着狠劲,却又有着压制的兴奋。
“让我来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晚了还躲在这里鬼鬼祟祟?”费尔奇拉着长调,把灯高高的举过头顶,向前走去。
他直径的走着,竟然越过了潘西,向那钟摆后走去。
就在潘西松了口气的时候,那钟摆后却走出了一个人影,潘西看了过去,那人竟然是德拉科。
“原来是你,马尔福,别想溜掉,斯内普教授待会就来。”费尔奇的语气很平静,但勾起的嘴角透露了他的期待和愉悦。
“我只是出来吹吹风。”德拉尔的语气竟出奇的友善,并不似平日里的高昂傲慢。
“呦呵,看看这是谁?”费尔奇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语气变得奇怪,潘西看到德拉科的身后,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不只是吹吹风那么简单吧?”费尔奇高兴的说着“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让斯内普看到这一切了。”
潘西拼命的张望着,试图看清德拉科身后那个隐匿在黑暗中的人的样貌,可仅仅只是透过月光,看到了几缕泛着光的金发。
有脚步声从楼梯口处传了过来,潘西又重新回到了暗处。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天花板?
潘西似乎昏迷了许久,她的头像要裂开一样,眼前也变得模模糊糊的,当她缓过神来想要活动一下四肢,却发现自己被绳子捆绑着。
这马上让她清醒了过来,心中的恐惧不由自主的开始蔓延。
究竟发生了什么?潘西回想着,她感到大脑一片空白,但隐隐约约的记得,她在早上遇到了迪安·托马斯,他们发生了一些口角,她怒气冲冲的跑进了林子,再然后,她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被巨大的树根绊倒,头撞到了一块石头上,然后便不省人事了。
当她想到这,翻过身来,竟一下子摔倒了地上,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潘西痛苦的呻吟着,她的后背受伤了,并且伤的不轻,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撞到了头部?
潘西环顾着四周,这里像是一个很久没有人打扫过的阁楼,地面上散落着厚厚的灰尘,柜子,桌子,甚至床铺都是一应俱全,可天花板上残破的水晶吊灯上,却布满了蜘蛛网。
这段时间并不太平,对于一些斯莱特林和食死徒的家人来说就是如此,战争虽然过去了,但这并不能避免一些疯狂的,想要复仇的人实施报复。
会是迪安·托马斯吗?潘西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这不太可能。
她尝试着坐了起来,并悲剧的发现,自己贴身口袋里的魔杖已经不见了。
似乎口袋里的东西都不见了踪影,但潘西已经记不得里面还有些什么了。
这个屋子里有一个窗户,窗户前遮着厚厚的红色窗帘,但可以透过光亮知道,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她需要站起来,走到窗边去,看看她自己究竟在哪。
这个想法显然不那么容易实行,背部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这不像是普通的伤口那么简单,潘西尝试着找到重心,借助床的支撑,过去了二十分钟,当她累得满头大汗,又疼痛难忍时,终于靠着床站了起来,可背后的伤口比刚刚更疼了。
她一下一下的跳到了窗边,在快要摔倒的那一刻,终于靠在了墙上,并用身体狠狠的扯开了窗帘。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花园。
潘西意识到,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麻瓜的院子,而她就在这院子里房子的阁楼中,院子里是平常的草坪,灌木丛,还有木桌,躺椅,烧烤架,皮球和狗屋,没有任何一点魔法的迹象。
街道上空无一人,潘西思索着,竟忽视了院子里的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在看到潘西之后,一闪而进了房子的大门。
开门声使她回过神来,潘西转过身紧紧的靠着墙壁,这样能带给她一点点安全感。
那是一个男人的身影,看样子大概二十三四岁,穿着黑色的T恤,紧身黑色皮裤,马丁靴,长长的黑色头发披散着,上面却剪得短短的,向四周张开着,顶尖处还染成了诡异的银色。
当他走进时,潘西才看清楚,他的脖子上还带着镶满柳钉的皮带,而他的手臂上不知道密密麻麻纹着些什么东西。
“你醒了?”男人平静的说着,仿佛他不是绑着潘西那样。
潘西看着男人有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从中感到一丝让人窒息的死气。
“原谅我不得不绑着你,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危险的存在。”
男人的话反倒提醒了潘西,她是个巫师不是吗?麻瓜的绳子可不能把她怎么样,潘西尝试着用魔力放开捆绑着她的绳子,却发现无济于事,她的身体里空空如也,没有力量涌现出来。
这比被人捆绑或是面临生死更让她震惊与难以接受,她的魔力呢?她睁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地面,眼中的痛苦与震惊毫不掩饰的显露出来。
男人看着潘西,嘴角向上挑了挑,看上去似乎在笑。
“别害怕,不如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乔伊·乔迪森,你呢?”
“快放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潘西这一次是真正的害怕了起来,如果没有了魔法,她还剩下什么呢?来不及从失去魔法的震惊与痛苦中振作起来,她只能用恐惧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并在心中安慰自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错误,她会好起来的。
当她放手让恐惧接管她的心,那冰冷的感觉便一瞬间包裹了潘西的全身,她颤抖着,制止自己不要悲观下去,可本能的,她无法控制自己。
“我还没做什么呢。”叫乔伊的男人一步步走进了潘西,从兜里拿出了一把军刀,打了开来,潘西看到刀刃上泛着的寒光,瞪大了双眼。
男人靠近潘西,拿着刀把,在潘西的脖子轻轻的比划着,潘西紧紧的靠着墙壁,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乔伊在潘西的耳边低声说着,他嘴里的湿气呼在了潘西的耳朵上,潘西闻到了一股铁锈味,是血。
意识到这一点,潘西身体绷紧了起来。
“露西?梅里亚?克里斯汀?还是罗斯玛丽?如果你不说,我不介意在你的脖子上画一朵花,它会一瞬间被鲜血浸染,那将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乔伊说着,刀已经压进了潘西脖子上的嫩肉里。
“潘西。”潘西小心的说着,尽量不使自己的声音显得颤抖。
“什么?”
“潘西·帕金森。”
“听话的女孩总是会得到奖励的。”乔伊收回了军刀,在潘西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
潘西心中感到恶心,但刀的离开还是让她放松了下来。
接下来发生的也并不友好,乔伊把潘西绑在了一把椅子上,关上窗户,并死死的拉上了所有的窗帘,不留一点光亮,本来就低矮阴暗的阁楼,此时更加黑暗了,但乔伊很快打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将潘西笼罩了起来,而乔伊却隐匿在光前的阴影里。
“别试图逃跑或是呼救,你不可能比我更快,外面还有我的狗。另外,我可不能保证你会在这房子里发现什么,现在我还不打算杀掉你,别逼我这么做。”
虽然对方这么说,潘西却并不相信,但她总算冷静了下来,背后的伤口越来越疼了,她虽然看不到伤口的样子,但心中也有了一些大概的判断,这样的痛感,一处伤口却带动全身,并且不见流血,一定是魔法伤害了,可眼前的人应该只是个麻瓜,潘西觉得,如果不是在她昏迷后发生了什么,就是她忘记了什么。
该怎么办呢?歇斯底里的叫喊然后被杀掉,或是静静的等待,直到对面的男人失去兴趣,杀人灭口?
不,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潘西试探着问道。
“呵呵,那时我在树林里,你突然间凭空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真是让我既惊奇,又欣喜。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呢?真是太不可思议,太特别了。”
“哼。”潘西轻蔑的哼了一声,心中却思索着男人的话。
“你这个样子,可真够令人讨厌的,知道吗?不过我倒是不在意。”乔伊并没有因潘西的反应而生气,他看着潘西的眼神中充满好奇和欲望。
“你知道中世纪时期,女巫如果被抓到,会有怎样的结果吗?”乔伊笑了起来。
“烧死?”潘西低声问,她此时并不害怕,却感到难以抑制的愤怒。怎么?抓住了我,就要烧死我吗?可悲又可笑的麻瓜。
“不不不,那都是无可奈何之后的事了,起初,人们用各种方法去探究女巫的力量,最没有意义的就是开颅与解剖了,但尽管如此,这种事还是发生了一次又一次。”
“愚蠢。”看着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潘西大胆了起来。
“我也这么觉得,可到后来,却变成了游戏,但也有很多人因此反被杀死了,就是因为那些未知的力量。”
“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知道吗,我每天都要饮血,一开始是动物,后来是人。再后来,我认识了一个特别的朋友,他是个真正的吸血鬼,只能躲在黑暗里,我险些成为了他的晚餐,但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惋惜,我常年吸毒,他讨厌我的血,并且拒绝了我想要他为我初拥的请求。不过我们却因此成为了朋友,在他得知我喜爱喝人血之后,可是好好的和我探讨了一番。”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和他做朋友。”
“吸血鬼轻易不会去找巫师的麻烦。”潘西听到乔伊提到了巫师,睁大了眼睛,这个麻瓜知道巫师的秘密?
“你不用觉得惊讶,我从他那知道的还不止这些。虽然吸血鬼不会轻易招惹巫师,可我的朋友他是个例外,因为他尝过一次,就不能忘怀。虽然那是个又老又丑的酒鬼,但他仍然觉得,比普通人类的血美味了百倍。”乔伊眼中的狂热,就仿佛他亲自品尝过了一样。
“不过说回来,你却没有对我施展什么巫师的力量,是不是因为你受了伤,还是因为你失去了魔杖?”
“我的魔杖呢?”潘西紧张的问道。
“它和一些其它的奇奇怪怪的东西,都锁在我房间的柜子里。”乔伊一点不避讳的说着“当然,我没搞懂那些都是什么,在我看来它们平凡无奇,可我心里清楚,绝没有那么简单。”
乔伊靠近了潘西,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你是一个女巫对吧,我可爱的女孩,我可等了你好久了。”
“你要喝我的血吗?”
“当然,或许不止如此。”乔伊勾起了嘴角,这一次他的眼中流露出了笑意。
接下来,乔伊离开了,他带了点吃的和水给潘西,并一口一口喂潘西吃了下去,虽然潘西心中不愿意,但她实在是太饿了,还差一点咬到了乔伊的手指。
晚一些的时候,乔伊离开了,潘西自己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她心中的恐惧渐渐回归了,可此时独自一人,使她心安了不少。
她该怎么办呢?潘西平日里绝不会不告而别,帕金森夫妇一定知道潘西出了事,他们是否确定她已经失踪?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帕金森家的最后一个家养小精灵在两个月前去世了,不然她此刻倒是可以召唤它来。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潘西意识到,她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这个男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她并不希望命丧于此,还是命丧于一个疯狂的麻瓜手里。
当潘西昏昏沉沉的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她被开门声惊醒过来,一个黑色的人影走进屋里,打开了顶棚昏黄的吊灯,乔伊·乔迪森回来了。
乔伊似乎是去参加了什么聚会,他的头□□染成了粉红色,脸上画着浓重的烟熏妆,身上也穿着奇怪的黑色斗篷,就像是改过的巫师袍。
“你饿了吗,甜心?抱歉我回来晚了,我给你带了些点心。”乔伊拿着一个纸袋在潘西面前晃了晃,潘西闻到了奶油的味道,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听着,宝贝。”乔伊一边喂潘西吃着饼干,一边说道“我带回了一个女孩,你可千万别出声,我不想让她知道你在这里。”
听到这里,潘西停了下来,她想要呼救,嘴上却被缠上了胶带。
“我就知道你会如此,所以早有准备。”
潘西挣扎着,意识却不由自主的模糊起来,当她意识到刚刚的饼干有问题时,便马上失去了知觉。
潘西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做梦。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并且赌上了嘴,可此时此刻她却站在对角巷的街道上,天色已经黑了,但大部分店铺仍然灯火通明,热闹的很。
这个梦太真实了,就像真的一样,她摸着用砖垒成的墙壁,那冰冷的触感异常真实。
她顺着街边走着,在韦斯莱笑话商店的门口停了下来,几个孩子嬉笑着跑进了商店,她也跟着走了进去。
她从未进入过这家店,过去她甚至连看也不愿看一眼。
可这一次她却走了进去,里面吵吵嚷嚷的,可她却觉得比她曾想象的要好的多。
周围的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似乎没人注意到潘西的存在,她在人群中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但她一点走上前去的欲望都没有,而是走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来到二楼后,她停在一个低矮的小门前,一些交谈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听说了吗,潘西·帕金森的事,我爸爸说,已经传遍整个魔法部了。”一个声音说道。
“什么事?找到她了?”另一个声音问。
“找到了,但她已经死了。”
“什么?!”一个女声惊呼道。
潘西听到后,心中一惊,她拉开门走了进去,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了一个有着漂亮壁炉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中央是铺着红色桌布的圆形茶几,上面摆着饼干和果汁,还有一个插着白色郁金香的水晶花瓶。
茶几周围是沙发和靠椅,几个人围坐在那里,是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
一阵刺耳的叫声响了起来,哈利从兜里拿出了一个闪着红光的窥镜,放在了桌子上,它在桌子上旋转着,叫的更厉害了。
“怎么回事?”赫敏问道。
“我去看看。”罗恩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可他像看不到潘西一样,越了过去。
“什么人也没有,可能是刚刚哪个喜欢恶作剧小孩路过了。”罗恩耸了耸肩,又坐了回去。
潘西靠近了过去,她一点也不惊奇为什么没人看得到她,她只想继续听完刚才的对话。
当潘西走到桌子边的时候,那窥镜像发了疯一样的旋转着,叫声变得刺耳起来。
赫敏拿出魔杖发射了几个探测咒语,那些咒语的光芒触碰到了潘西,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赫敏说着,几个人面面相觑。
“大概是坏了吧。”哈利说着,拿出魔杖点了点疯狂旋转着的窥镜,窥镜裂了开来,它不甘心的叫了几声,便灭了光亮。
“你们知道,这东西就是这样。”哈利没所谓的说着,顺手拿起一个饼干塞进了嘴里。
潘西感觉哈利胖了些,其他人的气色也好了许多,也许这些都是战争后的放松所带来的。
“接着说刚才的,你们猜发现帕金森的是谁?竟然是马尔福!”
“到底是怎么回事?”赫敏有些不耐烦的问。
“是这样的,三天前的时候,马尔福带着帕金森的尸体去了魔法部,我爸爸刚好在前厅看到了他,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起初都以为是马尔福杀了人。但后来才得知,马尔福收到了帕金森写给他的一封信,约他在凯斯维克森林见面,可马尔福见到她时,她就已经死了。”
“她是怎么死的?被人谋杀?”赫敏问。
“嗯...不知道,爸爸说,帕金森的身体很奇怪,整个人像苍老了二十几岁一样,后来有人说是黑魔法。”
“究竟是谁做的?”赫敏看起来有些气愤。
“不知道,现在还会有谁这么做?我是说,那些黑巫师全被抓起来了不是吗?说不准就是马尔福自己,他用某种手段掩盖了作案痕迹,毕竟不是谁都像他们家那样,可以花那么多钱去逃脱罪责.....”罗恩小声说道。
“都这么久过去了,还是不能平静么。”哈利沉闷的说。
“别这么想。”赫敏搂住了哈利的肩膀“我们现在已经拥有难得的和平了,只是个小插曲,说不定是帕金森过去结下的仇家。”
潘西感到诡异,这个梦怎么会这么奇怪,她好端端的在这里,却为何会梦到自己的死亡?她现在想要醒过来,即使回到那个阴暗的麻瓜阁楼里也好。
可梦境却不受她左右,她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焦虑与愤怒渐渐入侵了她的内心。
不经意间,潘西看到了镜子里她一闪而过的身影,那是一个小圆镜,挂在壁炉的上方,看样子只是个普通的装饰品,可潘西感到有些古怪,她走了过去,想要看看镜子中的自己。
她看到自己的影像,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她在镜子中的样子非常苍老,脸上像蒙了一层白色的霜。
更为令她震惊的是,镜子中的她并不是在什么休息室里,而是在一个黑暗空旷的森林里,刚刚的茶几和沙发只是石头和枯死的树木,而沙发上的人则变成了几具浑身是血的尸体,一些巨大的,长满刺的荆条穿透,并缠绕着他们的身体。
一些笑声从潘西身后传来,她害怕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