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坑二号》K·E

26、第廿五章 新住户·情

　　Henry买下的房子是一栋独立建筑且附带花园，而在房子周围的几条路上都是用于租借的房屋，每栋都有许多家，当然了有时候也会出售。

　　六月底的时候Frank夫人杂货店旁边房子的二楼在挂了几个月牌子后终于被卖了出去，这个消息是她与我的闲聊中得知的。

　　一月一次的抽血归来，在Erskine博士告诉我的情况里，我得知实验似乎没有很大的进步，因此血的需求量有点大，这令我很是不适应，但也只是脸色略微发白罢了。可周围人对我的身体状况的关心让我原本对这个实验的看法，从略不抵触又跌回谷底。

　　“如果你把针往这边钩的话，就能出现这样的花纹。”Frank夫人在谈起编织花边的时候起了兴致，开始教我如何勾出可爱的花边用来装饰袖口。

　　我站在她店门口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有人从旁边的楼上走下来。

　　“Ce……额……Cecil小姐？”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我转过头，“Rogers，Steven Rogers先生！竟然还能再见面，这可真是难得，你的心脏最近还好吗。”

　　真想不到隔了几个月电报局碰到的人还能记起我的姓，能够遇到一个曾经见过的人，这种事情总是令人高兴的，就如同那时候在实验室见到Erskine博士，也令我稍微好受了一些。

　　他看上去有些惊讶，没有提起心脏的问题，只是说：“真想不到你还能记得我的名字，刚才看到你想了挺久才反应过来，我还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名字，你的记忆力真是令人惊叹。”

　　我掩饰般的一笑，望向旁边的门，“所以Rogers先生你就是最近新搬来的住户吗？”吸血鬼的记忆是很好的，我们可以把记忆暂时的放下，但需要想起来的时候，几个月前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和一分钟前没有任何区别。唔——没变成吸血鬼前的记忆就会淡去一些，似乎随着时间流逝也渐渐忘记了。

　　“是的，刚搬的家。”Rogers先生挑了下眉，他好像很喜欢做这个动作，又对我说，“你可以称呼我为Rogers或者Steven，Rogers先生听上去太繁琐了。”

　　“好的Steven，你可以称呼我为Carol。”

　　“Carol你和新搬来的Rogers原来是认识的吗？”一旁的Frank夫人打断了我们的交谈。

　　我回答她：“恩，在电报局的时候见过，算是认识的。”

　　Frank夫人放下手里的钩针和线笑着说，“既然是Carol的朋友，那么以后Rogers你来买东西我会给你小小的折扣，Carol帮过我的忙却不肯接受谢礼，就用到你朋友的身上好了。”

　　Steven有些不好意思，“那怎么行。”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我，“你是住在这附近吗？”

　　我指了下家的方向，“那栋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不过不是我的房子。”然后就看到有人从家门口走过来。

　　是送电报的小哥，“Cecil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又有你的电报了，请签收下，谢谢。”然后递给我一支笔。

　　我接过笔签收下电报，送电报的小哥收回笔离开。

　　Steven看我拿着电报却没有拆开，于是说，“Cec……不，Carol，既然你有事，我正好也出门去办理东西了。”

　　我向他点头道别，看着他离开，又转头道，“那么Frank夫人，我也要先回去啦，真是不好意思，下次一定认真听你讲怎么钩花边。”

　　她温和的一笑，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去吧，有空找我聊聊就行了。”

　　回到家，把头发上伪装成装饰的小蝙蝠Dark拿下来，让它自己飞出去玩，拆开电报，发现又是短小的一句话，大概说的是Henry向我报平安，以及别忘了定时的送血。

　　我把电报放进专门放信笺的小盒子里，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回信了，有时候他的合作人也会提及我，跑一趟电报局也很烦呢。

　　时间慢慢步入了盛夏，天气与温度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作用，但是对正常的人而言却不是如此。

　　某日照例呆在聊天都没有精神的昏昏欲睡的Frank夫人的小店里，附近的一位妇人抱着她的孩子来找我。

　　“非常轻的中暑，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的，尽量降下温，去冰店买一点冰块，不用太多，小孩子受不住，喝一些盐水。”我听了她的叙述又看了看小姑娘的症状，这个孩子我经常看到在小巷子里跑，是个很调皮的姑娘。

　　“可是她一直说很不舒服呢。”妇人表情缓和下来但依旧有些担心。

　　“对小孩子来说一点点难过就很难忍的，当然了，我建议去医院看一下。”

　　妇人感谢了我的建议，道别后带着孩子离开了。这附近贫富差距很大，某次帮Frank夫人改善了咳嗽状况，在她的宣扬兄啊有时候我也会帮周围的人看比较简单的病症，他们有时候并不会去就医。

　　“你在这样下去就能当医生了。”

　　我朝说这句话的人笑了一下，“那可不行，会被人骂庸医的，Steven你站在这里多久了，都不发声。”

　　Steven从楼梯上下来，“没有多久，你其实很多小病都能看，大家都来找你。”

　　我最近每天定时来找Frank夫人，她编织上的技艺令人惊叹，因此也经常看到Steven，也较为熟悉。

　　“真正的医生可是经过许多年学习的——”我回答他并想继续说下去，但是一辆很眼熟的车停在我附近。

　　虽然没有人从车上下来，但我当然知道这辆车是干什么的，刚才和人聊天的好心情不知怎么的一下子消失了，我木着脸有些情绪化的朝Frank夫人和Steven草草道了个别，就走向车子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打电话到你家没有人接，就只能擅自先过来了。”开车的还是以前的那个女司机，但我至今不知道她叫什么。

　　我坐定下来有些不高兴的问她“以前联系不到我会延后一天的，为什么这次没有？”望着车窗外Steven有些不解又担忧的脸，“我真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情，这影响了我的生活，对你们也不好。”好吧，我有些后悔刚才的情绪化了，这太令人怀疑。

　　女司机好脾气的柔声说：“因为这次来了这个项目另一个比较重要的人员，他并没有很多的空闲，就只能不打招呼就来找你了。”

　　我默不作声的靠着后背，女司机看我这样就转头去发动汽车，车启动起来并慢慢提速。

　　望着窗外向后倒的景色和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前几年的经济上的打击在现在已经看不太出来了，人们在危机中也没有放弃，依旧努力的生活着，更不要说危机过后了，这种蓬勃的生命力和活力实在是令人不能不被感染。

　　但是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呢？最近总能听到各种小小的不和谐消息，再过没多久，我没记错的话，就又要战争了吧？我不想去做什么，大概是已经有些看惯这种为了利益的战争，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

　　我忽然离开靠背扒着车窗看外面，“不是这条路。”

　　“嗯哼，不用担心，我可不是拐骗你，要知道我可打不过你。”司机的声音传过来，“这次换了个地方，原本的实验室弃用了。”

　　我把伸向头顶准备把Dark捉出来的手放下，“为什么要换地方？”

　　“原本那个太小了，而且我们有合作人提供的更大的地方。”

　　车开到一条繁华的大街旁的巷子里就停了下来，司机从驾驶座下来打开后座的车门，“好了，到了。”

　　我下了车，司机回到车里开着车离去了，Erskine博士在一家店里隔着玻璃朝我招招手，我打开门进去。

　　“巧克力店！？”我闻着身边醇厚的可可味忍不住喊到，“你们把新地址设在这里？”

　　Erskine博士笑出声来，好一会儿才对我说，“确切的是这里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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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这种地方让我知道真的没关系吗？”我在走到巧克力店的后堂又走下一个小地窖后被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说实话看到密密麻麻的奇特的设备和穿梭在其间的工作人员，而且是极大的数目，任何人都会惊讶的。更何况还有许许多多的门，我相信我看到的空间只是这个地下建筑的一部分罢了。

　　“你可是有把柄在他们手里对吧？”博士耸耸肩，“所以他们也不怕什么，走吧，我带你见见这个项目的另一个合作人，他希望能够了解一下。”

　　我跟着博士穿过一大片机器进了一个门里，看样子是研究部什么的，然后他又打开门，一个人背对着我和Phillips上校在谈话，上校看到我打了声招呼，然后对那个人说了声，“来了。”

　　然后背对着我的人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