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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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发放完的银器的箱子堆叠在一起，又拿着单子清点剩余的数目——已经不多了。
周围的人都去睡了，只留下守夜的士兵和照顾伤员病患的人。
“Cecil小姐，你不去睡么？”是负责我们这一片区安全的卫兵。
我摇摇头，“不了，还不困。这个帐篷就只有我一个人，你去别的区域吧，我这里没关系的。”
“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先走了，早点睡。”
“好的，谢谢你。”
我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继续开始清点数目。
因为体质特殊，不需要太多的睡眠，所以当初的计划制定时，就选定我来作为接应。
毕竟Abraham他们不可能毫发无损，而回华盛顿又太远，那么既能了解战况又有医疗设备的后勤部队军营就再好不过了。
我心里盘算着，既然今天那个女吸血鬼也到了，照理来说的话Abraham他们也应该到了啊。
一阵脚步声传来，起先我以为是巡夜的人，但仔细一听这脚步声不像一个人的，而且有些拖沓沉重。
走到帐篷口掀起帘子——
“我的上帝！”我忍不住叫喊出来，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你们这是，我的天，赶快进来，我一直准备了医护用品。”
站在帐篷外的Henry掀开帘子，他扶着Will，跟在后面的是Abraham。
我急急忙忙的把绷带，药品，清洗伤口的水拿过来。
“Carol，先看Will，他伤的比较重。”Abraham找了个位子坐下。
我让Will把伤口露出来，用镊子夹着纱布来清洗伤口，“我能说幸亏你们做过及时的处理么！这种天气要真的感染起来会要了你们的命的。”
把带有血污的纱布放下，夹起新的一块，抬起头，“Henry你先帮Abraham把伤口清洗了好么，我知道你会这个。”我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托盘，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然后又发现——
“Speed先生呢Abraham？”我稳了稳心绪，开口问，“怎么没看到他？”
但是没有一个人回答我，每个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我放下手里的镊子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的再次问，“Speed先生呢？”
“Carol，”Abraham叹了一口气，“我希望你，不要太难过，这样的事情真的没有办法。”
我觉得喉咙口有一些疼，“他只是伤的太严重了对么，你们没法带上他。告诉我在那里，我带上药过去，我处理伤口很有一套的。”
我低下头开始理器具，止血药一定要带上，纱布也是必备的，对了，缝合伤口的针！我转过身去找手术缝合针和肠线。
Henry冲过来，拉住了我的手，“Carol！没有用的，这些都没有用的， Joshua他被咬了，再好的药也没有用！”
“那你们为什么不把他带回来！被咬了不会立刻死去不是么？你们就把他扔在那里吗？你们就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挣扎着死去吗？”我甩开他的手哭着喊出这些话。
“你们怎么忍心这样！”
“木制的火车轨道被烧毁，火车带着Joshua掉了下去——”身边的Will面带不忍，“Carol，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不是不想带他回来。只是，只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像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一样，一下子坐到长椅上，掩面哭泣起来。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有人走了进来，“你们终于到了么，Carol，你怎么不来通知我，我说了我晚睡些没关系——”Mary一下子顿住了，“Carol，你没事吧？怎么哭了？”
她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这是怎么了？Will，Henry，Abraham，你们谁把她惹哭了？Joshua呢，怎么不见他来。”
“Mary，”Abraham略带嘶哑的声音说道，“Joshua他，去了。”
Mary搭在我肩上的手一下子抽紧，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噢，我的天呐！不是说尽量不要有差错么，为什么——”她声音有些哽咽，然后说不下去了。
我伸手抹了一下泪，站起来撩开帘子冲了出去。
站在帐篷的后面，我实在无法忍受帐篷里的那种气氛，只能一个人偷偷的哭。
“Carol，这样的事我们真的——”
“难道你们就不允许我哀悼一下他么！”我朝Henry吼了一声，又哽咽起来，“他一个人就这么，就这么躺在荒郊野外，我就不能难过一下吗？”
Henry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是……以后的日子你要习惯这样，每隔几年就会有挚友死去，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可你能做的只是看着他们死去，然后渐渐的把他们忘却，再认识新的朋友。”
我一下子愣住了，感觉得胃部有些痉挛。
Henry又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得想清楚这个。”然后又走回了帐篷。
这样的话Henry和我说过很多次，甚至带我离开斯普林菲尔德的时候就说过。但我都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它终于还是发生了，可我远没有自己当初设想的这么淡定与冷血。
我……没有办法忘记我的朋友，因为我们度过了这么久时光，哪怕之后分别了很久，但他真的像一个长辈一样。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在Abraham的婚宴上拉着我为我介绍青年才俊的时候，那时我还心中嘲笑他像个已婚妇女，热衷于说媒。
可现在——他痛苦的死去了。
战争随着吸血鬼军队的覆灭而有了和之前天壤之别的变化，1865年的时候，南方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濒临崩溃的地步，眼看着战争就要胜利了。
在从葛底斯堡回来后，我受Mary之邀一直呆在白宫，似乎因为前线的共同合作和Speed先生的死，她不在生我的气了。反而因为同样和Speed相识且对我有一种同病相怜感，我们的关系好了起来。
五天前的4月9日，南方政府终于投降，历经了四年之久的南北战争，终于以北方政府的胜利宣告结束。
不过知道了这个消息，我却没有多大的雀跃，一方面是因为它按照我熟知的历史在发展，另一方面……算了，不提也罢。
“亲爱的，你是在做裙子么？”Mary端着茶点到我的房间来。
我把手上的剪刀放下，拿起针开始穿线，“你觉得蓝色配白色会不会不好看，有没有太嫩了一些。”
“很衬你的发色，”她把盘子放下，“而且和你的外表也很相称，为什么会觉得嫩呢？”
“噢——你得知道，我可没有看上去这么年轻了。”把穿好线的针插到针线包上，我帮着Mary开始布置茶点。
端着一杯馥郁芳香的茶，我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一下一直低着头的疲劳感。
“如果做好了这条裙子，可以帮我做一条么，我觉得你的手艺很好。”Mary拿着我做的裙子摸了摸针脚，又看了看样式，它还没有完全做好。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学了挺多东西的，做衣服就算是其中一项吧，“当然了，为什么不呢，你喜欢什么颜色？我们来想想配色好了。”
“我的话，比较喜欢……”
下午在我们的讨论中很快的过去。
“时间不久了，我要去吃饭了，你要一起来么？”我摇了摇头。
然后问Mary，“今天怎么吃饭这么早，以往不都是要再晚一会儿点么？”
她对我笑了下，“今天要和Abraham一起去福特剧院，所以要早一些吃饭。你还没有去过吧，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我撩撩头发，又摇了摇头。
“亲爱的，你可不能再生他的气了，也不能再生Henry和Will的气了，”Mary站起来，“他们的心里也不好受。”
“我没有生气，只是……”
“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开心，然后又难以开口对么？”她笑了起来，“其实我当时对你，对Abraham也是这样，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的和解。”
我对她点了点头，然后目送她离开。
离Speed先生的死已经过去了很久，我尽管心中痛苦，但也渐渐地平息下来。只是因为他们四个同时去，却只有三个人回来，忍不住的有一种迁怒。
其实——我从放着布料的框里拿出一叠衣服，白的衬衣。我当初为Speed先生做了一件，放进了他没有尸体的墓穴里。又在前一段时间做了三件，不过要式样繁复一些，现在还有一件最大的没有完成。
当初买这条裙子的衣料时，我不自觉地就买下了这些布料。我……大概已经原谅他们了。
拿出针线来，准备把最后的工序完成，但一看天色又不早了，还是放到明天在做吧。
吃完晚饭，我把完成的两件拿出来，走到小阳台上。Henry在那里拿着本日记本，Mary坐在一辆缓缓驶动的马车上，我朝她挥了挥手，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
然后走向在看日记本的Henry，“拿着，这件给你，这件给Will先生。”
他一脸诧异的接过衣服，“怎么，你终于不生我的气了么。”
我踩了他的脚一下，不过没踩到，Henry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许笑！不然衣服收回。”
他翻看了一下衣服，“没给Abraham做么？”
“还没做完，明天再动手。”
“唔，我觉得你得快点儿，不然Abraham看到明天我穿着这件衣服，一定要打我了。”他把衣服叠好，继续拿起日记本看，“而且还会以为你没有原谅他呢，刚才他走的时候还念叨这件事。”
我想了想，“那既然如此，我就今天晚上把那件衣服做完好了。”
“我是说笑的，没这么急，我会和Abraham说的，你明天再做吧。”
“反正我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干，做衣服很消磨时间的。”
“也行。”
我和Henry告了别，回到自己房间里，拿出衣服和针线……
时间果然很快就过去了。
我抬起头一看钟，觉得Mary再过一会儿应该要回来了才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还是没有做完。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不是穿针穿错了地方，就是线头打结，还险些戳到自己。
这下真的要明天才能完成了，我叹了一口气拿起旁边的剪子，准备挑掉刚才缝的不好的地方，再缝一遍。
不过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听着不像Mary的，我拿着剪刀刚站起来，门就打开了。
是Henry，他一脸严肃的走过来，“Carol。”
“嗯？”
“我希望你听到我接下来说的话……”然后忽然就停住了。
“怎么突然停住了？有什么事情么？”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的样子，却真的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