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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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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喳喳的鸟叫和隐隐传来的碗盆碰击声把我从沉睡世界中拉扯出来……
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起来,穿好衣服到水槽旁洗漱。小Jim从后厨走出来。
“早上好,Carol!”Jim把揉面盆放在井旁,“你今天好像起的晚了一点,天已经有些亮了。”
“唔……是的,昨天晚上睡得晚了点。”我一边擦干脸,一边回答他,声音透过擦脸布变得模糊不清。
“Dewey先生今天也来晚了,幸好现在天热,面包发酵的很快。”
“但是现在放酵母揉面的工作是你做了不是么?”水桶被扔进井里激起水声。
“哈!没错,但是Dewey先生做的要比我好的多,昨天还有客人说面包的味道没有以前好了,Blaine太太生气极了。”
小Jim转动轮轴把桶提上来,把水倒进揉面盆里。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说:“Carol你得快点儿,第一炉面包已经出炉,马上就会有客人上门,我先去给Dewey先生送水了。”然后拿起盆转身走向后厨……
小Jim和我一样也是Blaine太太雇佣的小帮工,但是他开始向面包师Dewey先生学习做面包,已经能帮很多忙了,因此薪水也比我高的多。
把洗漱用具放好,擦干手拿起旁边架子上的围裙带上,穿过后厨到店里。
打开门挂上开业的牌子,第一炉面包已经从后厨的小窗口送出来,我把它们放进盘里送上架子。
然后穿着一身淡绿的Blaine太太推门进来。她住的离店很近。
“早上好,Blaine太太,您今天看起来真是美丽极了!”虽然她是一个身材丰满而又四十多岁的女人,但是淡绿色出乎意料的适合她,所以这个赞美是应该的,并且有助于让你的雇主心情愉快。
Blaine太太听了我的话果然很开心,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早上好,我的姑娘,你也可爱极了。”
我对她说:“还没有客人来过,面包已经上架了。”
“喔~是么?”她走到柜台前用钥匙打开放钱的抽屉。“那你去后厨帮忙吧,收银的工作我来做就可以了。”
“好的,Blaine太太。”
尽管当时对我的要求是收银和打杂工,但是我的雇主显然对于钱的问题不放心,所以除了她没来前卖出面包的收入,其余的钱都是经过她的手的。
到了后厨的时候,Jim和Dewey先生在烤第二炉面包。
Dewey先生是一个有着大大啤酒肚和一小撇胡子的的中年男人,笑声很爽朗很有感染力,符合一个从事制作食物工作的形象。
“Carol,早上好,Blaine太太来了?我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Dewey先生看到我打了招呼询问说。
“早上好,先生,是的。”我回答了他,然后又说,“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么?”
他拿出一筐鸡蛋,说:“帮我把它们敲开,蛋黄蛋清分开放,很简单的工作不是么?”
我接过鸡蛋开始做这项工作……
尽管这及其简单,但我又要做摆放面包和清理的活儿,鸡蛋的数量也不少,所以还是拖延了一段时间,不过鸡蛋一直要用,消耗很快,也并不怕坏掉。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
吃了中饭,洗了碗,天气很热,没有客人来。
Dewey先生把我叫去厨房,“你愿意帮我去买几瓶朗姆酒么?”他说,“有人订做了一个大蛋糕,明天要,朗姆蔓越莓味儿的,我的上帝,很少有人喜欢这么吃,因此我们并没有储存朗姆酒。”
我问他:“去哪里可以买到?”
他说:“左拐走橙花大街,第二个路口右转,有一家杂货店,我在那里见过很好的朗姆酒,这次可是个大主顾,出手阔绰,不能用一般的东西来糊弄。你去向Blaine太太支钱,她知道这件事的。”
我去要了钱,顶着大太阳跑去买朗姆酒。
橘子大街之所以叫大街,是因为它很长很长,到第二个路口也要走很久,我到了杂货铺的时候觉得身体里的水分都要被榨光了。
推开门,里面是个及肩金发褐色马甲的男人,围着白色的围裙,在擦着柜台。
“下午好,小姐,Joshua Speed为您服务。”他放下抹布来招待我,“可以告诉我您这样一位可爱小姐的名字么?”
“……Carol,Carol·Cecil”我结结巴巴的告诉他我的名字。
“好的Cecil小姐,请问你需要什么?要知道Speed总能弄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我提出了我的需求:“朗姆酒,上好的朗姆酒。”
“嗯……”他的脸一下子很纠结,他走出柜台掀开一扇门上的布帘,转头对我说:“稍等小姐,我去看一下储藏室,你得知道酒鬼们都没有几个钱,因此我们并不会进很多好酒。”然后他钻进那个小门。
又很快地出来。
对我说:“抱歉小姐,您要的并没有,但要是您信任我,我会去进货,明天的这个时候,您再来店里,保准有上好的朗姆酒”
“可是明天一早就要用。”这是要白跑一趟?“我是Mrs.Blaine's面包房的店员,你知道那家店的对吧,朗姆酒是要做蛋糕用,大主顾预定的。”
这位Speed先生又拿起抹布开始擦柜台,低着头和我说:“Blaine太太的店,是的是的我知道,小姐,如果真的要急用的话,”他抬起头,“赫伯特巷,有家店铺,任何你想要的酒都可以在那里买到,到了那里你就知道,最气派的门面,就是那家店,好的朗姆酒只有那个地方有。”
我向他道了谢,推门离开。
继续顶着太阳,我回到店里,向Blaine太太说明了情况,她表示了今天客人不多,小Jim可以帮忙做杂务,只要我早去早回。
然后我又向Dewey先生询问去赫伯特巷的路,他告诉我怎么走,但又皱起眉头来,“Carol,那个地方可不安全,一到晚上就都是酒鬼出没,要不让Jim去买吧,这可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去。”
我挥挥手表示不在意:“没关系的,现在才三点,我过去回来也就三个多小时不是么,就算走的慢,天也不会黑的很厉害,而且我都没怎么出过门,有这个机会,让我出去看看吧!”
Dewey先生看我这样,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我灌了一肚子水,又出门了。
三点的太阳依旧毒辣,我尽量走在沿街店铺的阴凉里,又因为不认识路,到赫伯特巷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天稍稍有些暗了下来。
我沿着小巷走了很久,总算找到那家气派的店,也知道了为什么Speed说“到了那里你就知道。”因为它和这破烂小巷实在不搭调,而且除了一家打烊了的水果铺子,这长长的一条巷子也就只有这家店了。
进了店,店里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和一个戴着礼帽一身黑的男人,他好像在挑拣红葡萄酒,老人在一旁算账。
“先生您好,请问这里有出售品质足够好的朗姆酒么?”我走到柜台前说。
老人抬起头,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货架上拿了一瓶酒放在柜台上,指了指上面的标签。我顺着他的手指看了标签上的价格,数了钱给他,又收了找零。
我拎了下酒,发现有些重。老人看看我,给了我一个薄布小手提袋子。
我咧嘴一笑,说:“谢谢您,好心的先生。”然后转身迈步离开。
旁边挑选葡萄酒的礼帽男子看了我一眼,我发现他有黑色的头发,和我一样;而眸色是很深邃的黑色,和曾经的“我”一样,但现在的我是浅棕色的眼睛。
到了店外的时候,天明显暗了下来,风穿梭在小巷里带来一丝凉意,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往左边沿着小巷走。
走到一个丁字路口的时候,旁边巷子走出来一个人,我没有在意,但是那个人却站直在我面前。
我抬起头。
发现是刚才店里的礼帽男子。他就这么看着我,黑色的眼睛里闪过红色的光。
一阵凉意顺着我的脊椎往上,激起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觉得事情也许有些不对劲。
所以我转向旁边的小巷拔腿就跑。
但是没跑出几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把我掀倒在地上。一只手牢牢的按住了我的脖子,我听到了背后传来像野兽般的巨大呼吸声。
倒在地上带来的疼痛感消失,我颤颤巍巍的开口:“先……先生,我没有……”我没有钱。
但是我没能把这句话说完。
一种奇异的疼痛感从脖子开始蔓延我的全身,我清楚的感受到这种疼痛,但是却不能动。而且我听到了某种东西流动的声音和血管鼓动的声音,我想那是我的血,我的血通过血管在急速流动……
我遇到了一只吸血鬼,而我天真的以为他是个抢劫犯。
奇异的疼痛变得越发厉害,我想要尖叫,但是却叫不出来,加之失血让我眼前发黑,我感觉到那个生物的离开,但依然动不了。我开始觉得很冷,又十分的疲倦,想要沉沉的睡去。而且血管鼓动声也渐渐停息。
忽然——力量遍布了我的全身,疼痛退去。我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身上满是尘土,布袋包裹的酒瓶倒在边上,万幸它没有破。
我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脖子,幸运的发现并没有伤口在上面。
我又摸了摸脖子——却没有感受到颈动脉的跳动。
我把手放在胸口……
……
发现连我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