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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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那次夜访Abraham，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时间如指缝中滑落的细沙，抓都抓不住。
在这段时间里我听从他的建议，从以前呆的小城镇，搬到了离纽约较近的新泽西州，那里相对要安全很多，并且离开华盛顿也并不是很远。
但是在春暖花开的四月，我刚刚安置好了新家的基础设施，正准备添加些饰物，并且稍作休息的时候——
——1861年4月中旬，对美国历史发展有着重要作用的一战，南北战争。因Abraham当选为美国第16任总统这一导火线，终于还是爆发了。
我并不熟知历史，也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连很多基本的事情也几乎忘得一干二净了。但我依旧清楚知道的是，哪怕现在北方的优势要更加得大，武器要更加完备且齐全的情况下。这场战争依旧打了很多年，并没有因为双方实力的差距而在短时间内结束。
我能为此做什么呢？我什么也不能做，我甚至记不得它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了。
更因为被人所熟知的蝴蝶效应，尽管南北战争像历史应有的发展那样开始了，但我害怕如果我做了些什么，它的结果将被改变。这是我绝对不想看到的，由于这一点，我只能焦急的家中等待，看着每天报纸上刊登的战争死亡人数一天天的改变，但它不是减少，而是逐日的增加。
北方因为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而慌了手脚，在战争初期的时候，甚至很多人还抱有盲目乐观的心理，认为这不足为惧。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的，我尽管内心的确并不属于这片正经受着战火洗礼的国家，但是我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生活了这么多年，在这个国家的许多地方住过，我对它多少有了些归属感与爱。
正当我为着战争而心怀痛苦的时候，一封来自华盛顿的信函，让我摔碎了Henry心爱的一套茶具，从一开始鸽子河的房子便存在，随搬家也未丢弃。但他甚至也因为这封信没有责怪我——
——Willi被吸血鬼咬了，Abraham与Mary心爱的那个小男孩，将会因此而痛苦的死去。
我们连行李都没怎么准备，就连夜赶去了华盛顿，万幸的是现在离那里住的尚且算近，路上奔波了两天，终于到达了。
经过重重的守卫与检查，现在的守卫比我来的时候要多的多了。
“总统先生正在等着你们二位，请跟我来。”
我和Henry跟着一位女士来到一间小小的房间，充满了童趣与温馨，地上满是玩具，墙纸是一种可爱的嫩黄色，一看就是小孩子喜欢的那种。但它现在却只充斥着一种死亡的气息，因为它的主人……
那位女士向我们指了指房间里的一扇门，它通往卧室。随后向我们点头致意，便离开了。
推开门，床上躺着我在一年前听过声音的那个小男孩，我曾经很多次幻想着他长什么样子，今天看到后，觉得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的可爱，真的像个小天使一样，和Mary长得很像。
但他要死去了……
他的父亲——Abraham，把双手支在床上，额头靠在上面，痛苦的叹着气。
Henry走上前去，脚步声给这个死寂的房间带来些动静。他半跪下来，同样把手支在床上，低下了头，用一种很深沉的语气叹息般的道，“我……很难过，Abraham。”
孩子的父亲僵直的抬起头，“为什么不是我……？”
“因为他们知道，这比死亡更可怕，他们要你一辈子都痛苦下去。”
“Mary，”Abraham几乎要哽咽，“她悲痛欲绝，她说要是没有了孩子，她也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她已经失去了Edward，不能再受这样的打击了。”
我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捂住嘴开始哭泣起来。还记得刚结婚的时候他们是多么的幸福，但现在……难道就像Henry说的，Abraham终于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么？但他真的没有做错，这一切都是正义的，上帝太不公平了。
Henry听到了我的哽咽，回过头来看我，又像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猛然回过头去，面向Abraham，“有一个办法，Abraham，你知道，我能让人起死回生——”
我本来还沉浸在悲痛中，但Henry说出了这句话，我像被触碰到了开关似的，用几乎尖叫的声音喊，“不！你不能这么做，Abraham，你看看我！你再看看Henry，如果Willi真的变成了我们这个样子，他就只能永远是个小孩子的模样了。他会永生永世痛苦下去的，现在可能还无所谓，十年后，二十年后，一百年后，他的小小身躯里装的是一个老到快要枯朽的灵魂，你不可以……不可以……”
正当我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样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个淡淡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为什么不可以？Henry，帮我。”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慢慢的转过头。一袭黑衣的Mary站在我身后，她尽管是和Henry说，但眼睛却直盯着我，那与她平淡的语气不同——
她眼中充斥着因为失去爱子的巨大悲痛，以及一种被背叛的愤怒，让我甚至不敢看着她……
“Mary，”Abraham从床边爬起来，看着他的妻子，“Carol说的没错，我们不能这么做，他会永生永世痛苦下去的，我们真的不能……”
Mary把视线转向Abraham，哽咽道：“我看了你的日记，一直藏在你外套口袋里的那本，我知道我不该看，Abe，可我得知道你在对我隐瞒些什么。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求求你，让我的孩子活过来……”
Abraham走向她，扶住她的肩膀，“Mary，那样他就不再是我们的小天使了。他会变成别的，别的可怕的东西，相信我，你不会想见到的。”
“在你欺骗我这些年以后，在你们欺骗我这些年以后！才请求我的原谅……”
“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家庭——”
“结果呢！！”Mary怒吼了一声，Abraham停下了话语。
她一边捶打他一边哭泣着愤怒着喊叫，“都是你的错，是你的错——是你害了他，是你，是你……”
……
我看着她捂着嘴，哭泣着跑出了房间……
房间里的气氛让我几乎不能再呆一秒，对于Henry也是如此。他看了看Abraham，又望着Mary远去的身影，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去找他们，我去同Adam讲和，我们必须终止这场斗争。Willi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Abraham的精神进入一种恍惚的状态，喃喃道，“你不配称呼他的名字……”
Henry听到这句话，停顿了一下，“我警告过你！你却不肯听从我的劝告！”吼出这句话后，他愤怒的离开了。
Abraham后退了两步，一下子坐在旁边的小扶手椅上。整个人像老去了十多岁，去年我来这里看他，还没有感受到岁月在他身上产生了这么大的痕迹。
但现在——
“Abe，或许你没有做错，错的只是，这个时代罢了……”我看着他，心中实在不忍，“我先，我先走了……节哀。”
我转身离开房间，紧紧闭上眼睛，让自己不要去听背后那低声的哭泣。但那声音穿透了我的身体，重重的砸在我的心上，让它仿佛也疼痛的跳动起来，但它永远也不可能再跳动了……
出了房间，我缓慢的在走廊中走着着，拐过一个弯，在走廊的尽头——窗前。
Mary站在在那里捂着脸哭泣，我收住了脚步，想要悄悄离开——
“Carol，虽然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但是我一直想念着你。”
我停止前进。
“我曾经想，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你改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为什么你只给我通信而不来见我。”
“或许你有了孩子吧，非常的忙碌，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女孩的话，就让她嫁给Willi。像你的孩子一定长得很美丽。”
“我们虽然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可是你即像我的朋友，又像一个孩子。”
“但我没想到的是，十几二十年后，我们再见面。你却还是这个样子，几乎一点点都没有改变。”
她没有再说话，我紧紧攥着的手慢慢地放开，“Mary，对不起。”
对不起。
我快步小跑离开了这条走廊，离开了白宫。
后来……
Herny告诉我，吸血鬼是混入女仆的队伍进入了白宫。我与Abraham提的建议，最终还是没能防备住别的吸血鬼。
Willi还是去了，在经历了痛苦后。然后和他的哥哥一样，葬在了斯普林菲尔德，一切的开始，也是我的开始。
战火依然在延续，并没有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而有什么改变，甚至愈演愈烈了。
但令人稍微得到振奋的是，Abraham终于在9月的时候发表了他最著名宣言的初稿，《解放黑人奴隶宣言》。
这让我有一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错觉，不，或许不是错觉。
一切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