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他们终究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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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书房里的小桌子上看着新书。
Henry从书房门外探出头喊了我一声，“Carrie。”
“嗯？”我把埋在书里的脑袋抬起来，询问的看着他。
“我有些事要告诉你，过来下。”他的语气有些急切。
我放下书，往门口走去，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嘎吱声，“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办么。是Attlee先生的生意出了问题，还是Webster那边货源又不足了。”这幢房子哪里都好就是地板太破了，
他松了松袖口，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我，“都不是，是Abraham……他可能有麻烦了。”
我心一抖，急忙接过信，先扫视了一下，发现信有些长，就定下心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咳咳，Henry，Abraham参加国会大选，终于当选了国会议员，这是好事啊。他参加了三次终于选上了，是多值得庆贺的事情。要知道他都有些心灰意冷了。”我看完了信，发现根本不是什么麻烦事儿。
“Carrie，你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演讲么？”
“知道啊，黑奴解放，他不是一直以此为目标的嘛。”我回答Henry。
“那你忘了新墨西哥州发生的事了么。”
我一愣，回想起1844年发生的那件事。因为前几年Abraham杀了那个独眼，又到处演讲想要废除黑奴制，也得到了多方支持，终于让南方的吸血鬼忍不住了。他们绑架Johnson先生，把他当做诱饵，把Abraham引到了新墨西哥州的一栋房子里，妄图杀死他。还好Speed先生也跟着他去了，事情才有了转机，他们得以逃脱。
说到这个，正因为Speed先生也去了，Abraham告诉了他有关吸血鬼和吸血鬼猎人的一切，包括我是个吸血鬼这件事精，搞得Speed先生后来差点冲去鸽子河的小别墅把我说一顿。幸好我那时候也搬家了，但还是被他寄了好几封信絮絮叨叨，不过他对我的不幸遭遇的同情要大于气愤，让我松了一口气。
我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多大的事，Abraham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文不值的小店员了，他现在有能力自保，也能够保护Mary、Robert和他们刚出生没多久的二儿子Edward。Abraham应该去实现自己的抱负，他现在正值创造人生辉煌的年纪；而不是因为他的吸血鬼猎人身份而不敢前进；也不应该惧怕吸血鬼，他们终究是要成为历史的过去的。”
Henry听了我的话一言不发。很久以后才丢下句，“我依旧认为这是个很大的隐患。”就转身走了。
我泄气般的垮下肩膀，继续回我的小书房看书，现在的新房子有两个书房了，真令人满意。
……
但是第二天的时候，Henry又来找我了。
“Carrie，收拾下行李。”
这时候我正在清理大书房里鹿头的标本，这些前房主留下的又老又旧还要一天到晚保养的东西太烦了。可Henry不愿丢掉它们，依旧留了下来，尽管做的惟妙惟肖巧夺天工可我依旧不喜欢。
我站在矮凳上，踮着脚尖去掸灰，“你又要去什么地方，是谈生意还是要出任务。”
他走到我身边，“都不是，理两份行李，我和你一起出去。”
“那是要去干什么？”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你知道我并不想离开可爱的书房。”
“去Abraham那里，你愿意么。”Henry接过我手里的掸子，“不得不说你实在太矮了，清理个标本都这么费劲。”然后站到凳子上开始掸灰。
我跳下小矮凳，暗地里磨了磨牙，你也不太高啊，比Abraham矮了半个多头的Henry Sturgess。
当然了这种话我是不会说出来的，毕竟Henry原则上可以算我的雇主。
“我要是去了，被Mary看到怎么办？你的外表还没关系，但是我就太值得怀疑了”Mary并不知道关于吸血鬼的事情。
Henry站在凳子上看向我，“我们只去找Abraham，并不会让Mary发现的。”
我考虑了一下，发现我实在是想念我的朋友，就点点头，“那……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行李轻便点，武器不必多带了，只要贴身的就行。”
“好。”
……
于是我告别了可爱的书房和一堆新书，踏上了前往华盛顿的道路，交通实在不便利，但幸亏我们现在居住在离华盛顿并不远的弗吉尼亚州。可到达了华盛顿的时候也已经是好几天后了。
租借好了旅馆，安放好行李，又马不停蹄的去找Abraham，可得到的消息是他却不在这里，于是我们按照门房给的地址，冒着大雨前去寻找。
“不好意思，借过，借过，噢！对不起先生，不好意思。”
“没关系。”
“万分感谢您的谅解。”
因为海拔太低的关系，我的雨伞到处戳到人，“我的天呐，Henry！到处都是举着牌子的人。”
“马上就到了，Carrie。”但是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衣服都湿了。
终于，历经千辛万苦，我们挤出人堆，到达了室内。
收下伞，正看到Abraham在情绪激昂的和人争论着什么，他的背后是，Mary！我赶紧后退一步躲在人群后面透过缝隙往里看。
“我见识过南方掌权者的暴虐，我认为和平诉求比黑人们的需要更重要。”
“如果这个伟大的国家的人民想要保留奴隶制，就满足他们的想法。”一个棕发的男人站在上面说。
“奴隶制是一个正在撕裂我们国家的恶魔，我们必须站出来与其抗争，为我们国家的灵魂而战。”Abraham说着这句话的时候，Henry开始往里面挤，我只能在后面看着他消失在人堆里。
“除非每个人都获得自由，不然我们都是奴隶！”
人们听到Abraham的话，都呼应起来，为他鼓掌，气氛热烈的像要掀翻屋顶……
我等着人群渐渐平息下来，又慢慢散去，才看到Henry在哪里，他上前和Abraham说了几句话，Mary无意听他们的谈论，也暂时离开了，我低下头，紧了紧头上的兜帽。
等人都走光了，我才敢上前，这时候Henry和Abraham已经争执起来了。
“你不能去挑战奴隶制，Abraham！你不能与整个南方为敌。”
“为什么？是因为Adam？”
“NO。”
“你害怕他吗？”
“并不，因为奴隶制是让他们安分守己的唯一原因。如果失去了奴隶制，没人能安全，你懂么Abraham。”Henry上前几步凝视着Abraham。
我快步走过去，和William点头问好，对着两位剑拔弩张的人说道：“先生们，难道你们要在这里吵起来么？”
Abraham看到我，惊喜的打了声招呼，“Carol，你原来也来了么！”
我向他微笑了一下，“好多年不见了Abraham，时间过得真快。”
“Carrie，我认为这并不是争吵，而是我再向Abraham说明一个事实。”Henry拉过我来认真的说。
“你是要主宰所有人的生死么？先生”旁边一言未语的Will终于发话了。Abraham接着他的话说“一位伟人说过‘我们所做的并非是为了我们自己，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整个人类的进步’——”
“并不是整个人类！Abraham”Henry愤怒的吼出了这句话，然后拉着我离开了。
……
我甚至还没有搞清楚什么，还没和Abraham说上几句完整的话，就迷迷糊糊的被他拉走了。
走在大雨里，Henry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会为他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话，只能默默地与他并肩走回了旅馆，不……我认为我们已经不需要在这里驻足了。Henry与Abraham的意见不合终将导致他们的分道扬镳。
事实也的确如此，等我回到弗吉尼亚州的房子后不久，就收到了Abraham的来信。
中间有一段是这么说的：“Henry只认可自己的斗争方式，但我却在最后关头看到另一种，看到并感受到一些更加利益攸关的事情。所以，我和他，只能分道扬镳，就像圣经里说的‘现在是抛弃幼稚的时候了’我不仅要用斧子战斗，更要用语言和理念。它们一度，被证明的确强大……”
我默默地把信叠起来，我并不认为他的想法有什么错，也不认为Henry的想法有什么错，战争与历史的发展都建立在鲜血与痛苦之上，无法避免。但人们却不想看到这两者的产生，这也是他们意见分歧的由来。
这两个认识了多年的人，终究还是因为理念的不合而分离了。
也造成了我与Abraham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再见过面，非常长的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