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鹫爱》壹什靥

74、除了你，我别无所爱（中） 偷吃禁果之

　　“对不起。你会找到更适合你的。”大象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解脱的语气，略带一点点伤感，毕竟是夫妻一场。
　　“希望你也会幸福。谢谢你把琪琪还给我。”她大大方方地笑着。婚姻仅仅靠孩子的维系，是无法将两个背道而驰的心重新连接在一起。
　　她第一次遇见他，扎着小辫子的他酷酷的，像舞台上唱摇滚的明星。印象是极为反感的，他不踏实，不像好人。
　　可是舍友们整天如花痴般地讨论他，甚至他在食堂买什么样的饭，都暗自地关注。
　　她不明白，不苟言笑的他魅力究竟在哪里。最好的闺蜜，写情书给他，可是却石沉大海。
　　她是美丽而骄傲的女子，凡是都力争出类拔萃。要是她得了第二名，她会伤心地一晚上睡不着，发誓下次一定要得到第一。
　　因此，出于虚荣心，她想，一定要成为他的情侣，成为众姐妹羡慕的焦点。
　　每天早上，她都在他的课桌里放好吃的，当然还有她自己的署名。上课时，他会递来小纸条“谢谢，但是真的不必要。”
　　但是随着每天的一来一往，同学们以为他俩在谈恋爱，舍友们对她的眼神既羡慕又嫉妒，她表面上若无其事，但是内心洋溢着欢乐。
　　他周六会去网吧玩魔兽，总是一成不变地坐在角落的位置。她总是坐在他左边的位置，轻松地说：“这么巧。”
　　时间久了，连她也觉得，自己竟然真的爱上他。时间久了，他也接受了自己，果真肩并肩在一起。
　　她拉着他的手，像坏姐姐拉着羞涩男孩的手，去开房。偷吃禁果之后，他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轻声地说：“对不起，我会对你负责的。”
　　躺在床上的她，望着他瘦削的身体，失落地想，相比于前任打篮球的男友，他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男生，甚至笨拙地不会甜言蜜语。她怀疑那些暗恋他的女生们的品位。
　　从钟点房出来的她，她不再联系他，只是努力地学习，可是她的饭量逐渐增大，冬天大概是储蓄脂肪的时节，吃饭多、变胖也是正常的事情。
　　肚子一天天变大，她认为自己得了像爷爷那样的腹积水，快要死了。她害怕地躲在家里，不敢去学校。
　　春天来了，不能再穿羽绒服了。工作忙得总是见不到人的妈妈，某一天终于惊诧地望着她，说：“闺女，你这是怎么了，这么胖，不会怀孕了吧。”
　　果然，她缺乏生理常识。那时，孩子已经八个月了。
　　她再一次成为炒得沸沸扬扬的焦点话题，大一未婚生子。那一年，父母羞愧地整天唉声叹气。
　　她找了他，他镇定地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俩个人于是在一起，辍学，他在广告公司做学徒，她在家里带孩子。心高气傲的孔雀，委屈地成为幽怨的母鸡。
　　她恨着他，认为他毁了自己的锦绣。她不甘心，成为黄脸婆，于是撇下孩子，出国打工。
　　劳力的钱赚得太艰辛，年轻的她不甘心望着干瘪的女主人锦衣玉食的生活，于是她勾引了虽古稀之年却保养得很好的男主人。果然，她很成功地上位。
　　没过几年，男主人去世，按照遗嘱，她也得到了颇丰的财产，尽管和他的子女相比，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却也够她一辈子花。
　　她回了国，成为上海社交圈的名媛。然而繁华之后的夜晚，总是无比空虚。她渴望，家的温暖。
　　她找到了他，虽然他过的平庸，身边有年轻女子的陪伴，这让她气愤。
　　她也感激他，女儿在他的照料下，出落地如自己一样精致，看着女儿，母爱的天性让自己热血沸腾。
　　她再次胜利，赢得了他再次的一直婚书。可是她的内心依然是失衡的，因为她得到的只是一句皮囊。她故意跟他吵架，可是他皱着眉头，一副爱咋地咋地的无视状态，这更让她抓狂。
　　她终于流着泪问他：“是不是我早就伤透了你的心，你早就不爱我了？”
　　他一向镇定的语气：“是啊。在你那年离开我，我就不爱你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琪琪而已。”
　　她扑在他身上，恨恨地扑打着他：“我给了你事业，这换不来你的心吗？”
　　他抓起她的手，眼神如刀子一样锋利：“我对你的心早就死了。我如此将就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再这样闹下去，就离婚吧。”
　　她的脑海出现，他和那个女子在一起时，他的眼神是发着温柔的亮光；他抱着襁褓里的琪琪，眼神也是发着温柔的亮光；而现在的他在自己身边，眼睛暗淡地如多年蒙了尘的相框。
　　强求的瓜不甜，何必绑在一起，成为仇人呢？她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