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鹫爱》壹什靥

70、孤独之树顽强生长（上） 做一棵树，

　　贝贝蹲在楼道前，一个劲地呕吐，吃进肚的精致食物转化成一地刺鼻的污秽物。擦了擦嘴角，胃部不再难受。
　　想站起来，可是麻木的腿不听使唤，身体无力地瘫在地上。
　　“贝贝姐，你喝醉了，你的脸色煞白煞白。”一直等待在楼道里的乐乐，跑过去搀扶贝贝。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贝贝摇晃着起身，踉跄地爬楼梯。今天公司接了一单全案代理业务，作为设计主创人员的贝贝不能不奉陪到底，用甲方的话来讲，酒量代表工作量。
　　进入公司短短两个月，已经成为骨干级设计师。随着薪水的增加，压力也增大，经常性的熬夜蹂躏了贝贝水嫩的肌肤，然而愈发灿烂明媚的笑容抵消了暗淡肤色的影响。
　　人生，从未如此有成就感。每一天，都像打了一场硬仗的士兵。
　　周末休假，如果不加班的话，睡了一上午，中午起床。要不逛街，要不做点好吃的改善伙食，或者烘焙饼干，做蜂蜜柚子茶，辣椒酱，送给父母一些，剩下来留给自己和乐乐吃。
　　回家，总是在超市买很多东西拎回去。这次，贝贝也不例外。
　　妈妈开门，贝贝习惯性把后背的双肩包朝向妈妈，妈妈拿出里面的柚子茶，辣椒酱，还有饼干，嘀咕道：“你下次再多做一些，你嫂子挺爱吃的。”
　　“嗯。”贝贝心里有点不情愿，妈妈一向厚彼薄此，已经形成一种习惯，导致她见了妈妈都有些疙疙瘩瘩，然而毕竟她欠爸妈的养育之恩，所以不好说出来不满。
　　“买排骨了呀，正好今晚你嫂子和晓光来吃饭，贝贝你做红烧排骨吧。”妈妈扒拉着塑料袋的菜。
　　“嗯嗯。”贝贝拎着死沉的塑料袋，到厨房里，开始忙活。妈妈从来不会说一句，我帮你拎。
　　“贝贝，你老大不小了，别再挑了。乐乐也不上学，你不能由着他的性子啊。”妈妈在沙发上嗑着瓜子，边亮着大嗓门喊道。
　　“妈妈，知道了。”贝贝的眉头打了一万个结，话里话外都不是味。
　　“你总是说知道了，你真的知道了吗？乐乐是个好孩子，但是不读书以后能干什么？”妈妈继续叨叨，贝贝气地放下手中的排骨，望着外面发灰的天。
　　“贝贝，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妈妈的话像树上的知了一样聒噪。
　　“妈妈，我听见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乐乐每天都在读书。”贝贝挤出欢快地声音，说完之后不悦地拿起灶台上中午没刷的锅，继续干活。
　　“就是啊。贝贝你能不能让人不操心呢。这段时间，你哥哥总是出差，你嫂子身体又不好。哎。”妈妈絮絮叨叨，想必很久没有人听她唠叨吧，这样想，贝贝便不那么难过了。
　　“贝贝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别跟孩子说这么多。”打完牌的爸爸推门进来，低声示意妈妈，走向厨房，响亮的欢乐喊道：“我就知道闺女今天回来，所以我手气特别好，赢了十块钱。瞧，我给你买的糖葫芦。”
　　在家呆不住的爸爸每天必然在小区的棋牌室打一天的保皇，有时玩的人太多，他像其他轮不上的老头一样红着眼睛指手画脚地看别人打。
　　“真好吃。”贝贝添了酱油，加了水，倒出手来拿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让贝贝的心情明媚起来，爸爸对自己是真的视如己出。
　　“老婆子，你昨天买的阿胶糕放在哪里了，给贝贝垫垫肚子。你拿出来没有？”爸爸转头喊着妈妈。
　　“我给梅了，这几天梅身体不适。”妈妈有点不开心地说道。
　　爸爸皱着眉头想说话，贝贝摇了摇爸爸的胳膊，露着孩子般心满意足的笑容：“爸爸，我不喜欢阿胶的味道，我喜欢吃糖葫芦。”
　　做完饭，贝贝就离开家，到跆拳道馆接乐乐。妈妈连给自己夹几块排骨带走的心意都没有。不自觉地想起大象的妈妈，更主要的是想起了大象，心于是微微发疼。
　　她匿名快递了辣椒酱、蜂蜜柚子茶给喜欢吃辣却经常性上火的大象，相对于他对自己的好，自己所能做的是那么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