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今上诸子 杨闳道 ...
-
杨闳道：“义忠王如此得人心？”
商陆道：“我只是比喻一下，他只是境遇与临江王颇像而已，废后无子，义忠王因是长子，陛下登基时被太上皇册为太子，因与废后亲近见恶于陛下，不日前废后坏了事，陛下立了姜娘娘为后，这边义忠王就格外碍眼了，殿下又成了正儿八经的嫡子，他庶子占着太子的名分若是得陛下青眼还好，他这般的肯定是不能了。”
杨闳沉默一下，看着商陆，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唔，说起这个的话，不免还是要说到宫中的事情了，实际上我对宫闱之内的事情了解不多，我只晓得废后是皇太后指定的。废后跋扈，陛下与太后都不是很亲近，近年来陛下终于得掌大权不必顾忌皇太后，今年初便起了废后的心思，到上月已经连带把义忠王都废掉了，勋贵那边向来唯义忠王马首是瞻，那边怕是人心太过不稳，这边才有传出贾家嫡长女深得帝心的消息，说到底他们总归要制衡的。”
杨闳道：“那姜皇后呢？”
商陆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姜娘娘出身平常的武将之家，与朝臣纠葛并不是十分的多。额，我说的有些凌乱了，你等我梳理下。”
杨闳颔首，开始细细回味之前他所说的一些了。
两人正各自低头沉思，不一会子廉泉倒是找了过来。廉泉十分善解人意，并没有问商陆这是在做什么，只是过来道：“殿下，禇妃问今日是否去那殿里用膳？”
杨闳道：“明日我既要斋戒，今日就不必相见了。”
廉泉答了声是便高了退，杨闳看了眼还在作沉思状的商陆，拍了下他道：“走吧，这事晚上再聊吧。”
商陆想了下道：“晚上我服侍殿下也好，在廉泉浮白面前时间久了总归会有些纰漏的。”
杨闳颔首，两人各自离开。
再到绮云殿的时候，商阳已经收拾好东西只等着谢恩拜别。杨闳也没有太多好说的，听了几句客套话自己又说了几句客套话。
用了膳之后杨闳便拿着王羲之的字帖预备临上五十字，商陆则去找浮白谈谈心，仗着新来的身份问了浮白许多事儿，而后才去廉泉那边问了杨闳素日的喜好作息。虽不能了若指掌单也好歹大致知道了。
傍晚杨闳焚香沐浴预备斋戒，廉泉浮白商陆侍奉。之后预备去斋宫的事宜，廉泉浮白操持，商陆则空出时间来讲杨氏宗室。
杨氏自开国以来，至今已历四朝，太祖杨靖南征北战戎马一生才打下了这江山，太祖身强体健，在位四十余年，广开言路，百业俱兴百姓安居乐业。嫡子杨汛继位，是为太宗，太宗子继父志，在位十余年，年近六十而崩。今太上皇杨植，为太宗徐贵妃之子，太宗孝康皇后无子，太宗以杨植为长子故，立为太子，后太宗崩，杨植继位，在位三十余年，今已有六十余岁，痴迷丹术渐觉力不从心，便传位于今上杨琢。
太上皇有四子，长子为乃是陈德妃所生，是为今上杨琢，次子晋王杨琼为李婕妤所生，三子顺王杨璞为皇太后所生，四子韩王杨璠为徐昭仪所出。皇太后当年久无所出，太宗疼爱长孙，欲立其为世子，后太祖说不必急着，太宗竟未坚持。后皇太后生顺王，奈何顺王福薄，年轻早逝，嫡孙年幼失于调养夭折，次孙便是而今的忠顺王，因是皇太后的血脉，虽是用的是二字郡王封号，却是比照亲王的爵制用度。嫡子嫡孙一脉已断，按宗法便该由今上继承。
今上有八子，长子乃是王才人所出，是为义忠王杨悦，当年废后吴氏无所出，今上登基，便立长子悦以安群臣百官之心，近年来太上皇越发年迈，今上终得大权，得太后授意废吴氏而立姜氏，姜氏有子，因不喜义忠王而废之，谴就封。次子邓哀王、三子陈殇王皆年幼早殇。四子益庄王杨惟，娶的是皇太后内侄孙女，隔年就生了益王元子，只是益王妃年轻不知事，冬日里做月子的女人炭火烧的旺，她又生怕冻着孩子，把孩子包的紧紧的，等三母发现之时，益王元子早已凉了，益王妃成日里觉得自己捂杀亲子，自责不已，忧思成疾不过三五个月的光景便撒手人寰了，益王因娇妻生育喜得麟儿后又妻儿接连丧命，一病不起不过月余便药石罔效驾鹤西去了。五子鲁冲王长到十多岁竟染了天花薨了。六子便是姜后之子裕王杨闳，杨闳娶的是寒门武将禇氏之女，不过刚成婚三月有余。七子为徐王杨恬，去年就封，八子尚在冲龄，未及封王。
又今上有四女，长女信阳公主、次女汝阳公主皆下嫁乡绅之家，三女信灵公主待字闺中，四女昭阳公主尚年轻。
杨闳听完便表示自己并不能完全记住这些，商陆道：“不过是告诉一声罢了，现而今在京的亲王不过只有忠顺王要承欢皇太后膝下未就封，以及年幼的八殿下而已。”
杨闳想了下道：“既然今上是陈德妃所生，那陈德妃必是太后，而原皇后又如何称呼，两宫太后岂无称号？”
商陆道：“今上登基便尊皇后为皇太后，陈德妃为太后，宫人称之为陈太后，依照太上皇的意思，实际是比着太妃的意思，降一等于皇太后。我朝嫡庶分明推崇汉制，帝陵一帝一后，是以陈太后终归葬入妃陵。”
杨闳惊道：“她儿子已经做了皇帝她仍旧不能葬入帝陵？不是说附陵不附庙的么？”
商陆道：“那是前明的混乱政策，哪有帝陵之中一帝数后的。”
杨闳道：“我听说唐朝便是如此。”
商陆道：“你若是愿意待你做了皇上再想去把谁埋哪里的事情。”
杨闳打了个哈哈道：“我随口一说，别太当真。”
商陆道：“殿下真有那个心思，明日去斋宫倒是要好好的思索一下了，总归还有七天的时间整理下，我会配着殿下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今上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