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南（短篇）》什年五里

5、第五章 无话可说 “你回去吧

　　Part 5
　　“4点15分。”向南抬头看了下挂在办公室墙上的钟表，篮球赛已经开场一刻钟了。向南也很想赶紧把资料印完，恨不得复印机“呼啦”一下全搞定。
　　走廊上有女生走过，同时她们的声音也飘了进来：“真没想到他只打了一会儿就下场了啊！”
　　“没办法啊，扭到脚了，也不知道要不要紧。”
　　“貌似挺严重的，你没看到刚才路一鸣表情，啧啧……”后面的话向南没听到了，因为她已经急急往篮球场跑去了，只剩下女生愈走愈远的背影和淡下去的说话声，复印机依旧 “嘶—嘶—”的工作着，还有办公室里老师脸上莫名其妙的表情。
　　到了操场，比赛依然在如火如荼地开展着，向南顾不得谁输谁赢，只在一群人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没有，还是没有。“文理重并，谁与争锋！！！”震耳的加油声把向南震了回来，看到正声嘶力竭的周丽雯，向南撤扯扯她：“路一鸣呢？”见是向南，周丽雯答：“你怎么才来，路一鸣去医务室了。哎呀，防守，防守！”
　　辗转到医务室门口，向南意外看到同班的孙梦莹从里面出来，脸上挂着泪，显然是哭过，身上还穿着“２４”号球衣。向南想问个清楚，孙梦莹是不是也受伤了？伤的重不重？还有，路一鸣在不在里面？可孙梦莹一下拂开向南伸过去的手，狠狠地瞪她一眼后就跑走了。向南问了医务室的老师，得知路一鸣在房间尽头的休息室，没多问就往里跑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只好自己去推。小小的休息室里，路一鸣半躺在病床上，脚踝处绑着夹板，眼睛无焦距的不知道盯着哪里，倒显得有点呆滞，向南从来没见过路一鸣露出过这样的神色，吓一跳，忙问：“路一鸣，脚伤要紧不吧？”
　　听闻是向南的声音，路一鸣循声望过来，看了看她，又把脸撇向别处：“我没事，你回教室吧。”
　　“怎么看也不像没事的样子，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还有，孙梦莹怎么会……”
　　“我叫你出去，你没听见吗？”一声怒吼，休息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路一鸣，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火啊，脑子摔坏了是吧。”向南气极。
　　过了半晌，路一鸣才缓缓开口：“你以前问我喜欢什么，爱吃什么，到底是为了谁？”
　　向南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来，也只得坦白：“是我班上的姐妹。”
　　他吸一口气，喃喃：“是我一厢情愿，你说过不可能会喜欢上我，都是我一厢情愿。”这一字一词，如根根尖针，落在向南心头，她不知为何路一鸣的一句话就能让她这么疼，疼的让她只有紧缩心口，恨不得蹲在地上才能缓解这异常的痛楚。她，紧了紧攒着的拳头，细长的指甲扣进肉里，这时，她才有勇气开口：“我……”可该说些什么？确实是她拗不过姐妹之求，帮着打听他的喜好；确实是她，曾在众人的调笑中郑重起誓：“路一鸣？我才不会喜欢他。真搞不懂他有什么好，让你们一个个少女怀春。”可此番，路一鸣自信、骄傲、执着的风采消失殆尽，让她终究什么也没说。
　　“你回去吧，我想静一静。”等来的却是他如此平淡的一句。
　　西下的太阳在散发着自己一天中最后的光和热，橙橘色的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依稀看得到微小的浮尘在半空中漂游。

　　向南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教室。比赛结束不久，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还带着汗，和胜利的喜悦之情。天虽不热，却有男生脱的只剩一件短袖，拿着书本在扇风，女生们此起彼伏地咳嗽着，刚才的呐喊让她们的嗓子干涩难忍。然后，大家全然忘却了还有一人躺在医务室里。
　　向南越过人群，来到自己桌边，却赫然发现一张纸条躺在她的课桌上。她隐约知道大概是什么，转头看了眼坐在远处的孙梦莹，四目相对，果然，孙梦莹也在看自己。她沉沉的把纸张一层一层翻开，像是剥开谁的心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