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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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梁清轩刚讲完讲座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樊彦臣打了电话过来。那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透过手机的听筒传来，是那么的不真切，让梁清轩愣了很久。
“清轩？”那头的樊彦臣温柔的唤了好几遍梁清轩的名字，梁清轩才反应过来。
“什……什么事情，樊先……樊哥？”梁清轩的语气又变成那个涉世未深的新人，跟樊彦臣讲话的时候总是会紧张，说话磕磕巴巴，好像刚刚那个在讲台上那个那着个麦面对三百多个人讲课悠悠闲闲侃侃而谈的梁清轩根本不存在一样。
“没什么，只想问问你有没有空。”樊彦臣温柔的笑道。
梁清轩内心默默地啧了一声，现代人的通病，明明有事找人，别人问你什么事的时候总要先回答一句没什么。就像别人说了一个观点，你明明是表示赞同或者没有特别的态度，但在接着说自己观点的时候总爱加一句，不是或者没有，明明接下来说得话可能与前面并不矛盾或根本毫不相关。
不过内心想了那么多，梁清轩却只是回了一句，“嗯，有空。”
“我请你看电影吧？”
“为什么？”
“你说的啊，要先理解才能把握。”
“可我不是同性恋。”
“我也不是，我也不可能去找个同性恋理解，就让我先理解同男生恋爱的感觉吧。”
梁清轩挑了挑眉毛，却没回答。
那边的樊彦臣以为吓到了他，连忙解释道，“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多相处一下找找感觉。”
梁清轩装着有些紧张到微微发抖的样子，轻声道了一声，“好……好吧。”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吧。”
“Y大。”
“好的，等我。”
十多分钟之后樊彦臣把车停在了Y大的侧门口，快到之前又打了个电话叫梁清轩在门口等。梁清轩算的时间刚刚好好，他在门口没站几秒钟樊彦臣的车就停在了他面前，出乎意料的，并不是什么想象之中的豪车，只是一辆普通的奥迪，算算市场价也不过就八九十万。
樊彦臣摇下窗子，“上车吧。”
梁清轩点了点头坐上了副驾驶。
“樊哥。”一上车，梁清轩就乖乖的叫人，好一幅新人该有的有礼样。
樊彦臣侧过头冲他柔和一笑，“嗯，你来上课？”
梁清轩想想自己的确是来上课的，于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Y大很好啊，你念什么的？表演系？”
“不，我是医学系的。”
樊彦臣显然有些吃惊，“花导到底是怎么找到你的？不论是气质还是感觉，甚至连专业都跟梁南那么像，对了，你们还都姓梁。”
樊彦臣又思索了一下道，“难道你是梁南的原型？”
梁清轩心里默默道，按花木槿那尿性，估计还真是。
“应该不是吧，花导是在路上找到的我。”
“那还真是他有福气吧。那你以后打不打算进娱乐圈？学医的应该还是会回去当医生吧？”
梁清轩低着头玩弄着衣角，“嗯，是医生。”
樊彦臣自觉梁清轩这句话似乎不太对，但是也没太过在意，只是淡淡评价道，“挺不错的，也算是人生的一种经历吧，以后你当了医生可就没有那么闲了。”
梁清轩只是笑，不再说话。
到了电影院，电影已经开场了，看到片名，梁清轩才知道樊彦臣是故意的晚进场的，因为这片子就是樊彦臣主演的，电影院里人几乎是满座，开场前进来的话很容易引起骚动。
这片子刚上映的那几天梁清轩都挺忙就没来看，后来是忘记了。
他们的位置在最后一排最靠边上，坐好了之后樊彦臣凑到他耳边，道，“抱歉，位子很偏，不过这里方便。”
气息全数洒在梁清轩脸上，梁清轩立马羞红了脸。电影院那么黑，他知道樊彦臣是看不到的，这也不是他要装给樊彦臣看的，而是情不自禁。
梁清轩自觉不是个同性恋，最多算个双，因为他从小也是看着各类日本□□长大的，他倒是没有特别喜好那一种类型，只觉对味了就行，也不拘泥于男女，梁清轩说，如果退回传统，我一定是英国功利主义的拥护者，人类总归是自私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个人利益的最大化，也大可说我是阿瑞斯提普斯或者是伊比鸠鲁的支持者，人生至善之事乃是享乐，至恶只是乃是受苦。正如古语有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花木槿唾弃他，按中国古代的文化传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应该不是你那谋私利的意思吧？应该是多为你自己积点人品才是。
梁清轩啧了一声，一千个读者心宗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你可以不赞同我的说法，但你也要理解，懂？就像我不赞同你的说法，但我会捍卫你说话的权利。瞧，我是多么高尚的一人。
梁清轩会自嘲自己是个永远活在美感阶段的人。
“人是该为了现在而活，美的，令人满足的，令人愉快的才应该是好的。大多数人不都是为了感官而活？做欲望的奴隶又有什么不好？那些令人厌烦的东西，都他妈给我滚。”
江空笑他肤浅，“做欲望的奴隶是最愚蠢的选择。”
古奕在一旁，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那你为何那么拼？”
梁清轩冷哼一声，“我不过是讨厌黄金中庸，也讨厌自己成为一个无用之人。”
所以三十二岁的梁清轩，在二十岁就拼死拼活修完医学院的本科学分，二十三岁一边在医学院实习一边读博，二十五岁修完博士学位之后，在UW两年混了个博士后回国。
“说到底，这些也不过是为了满足我的欲望。”梁老师那么总结道。
樊彦臣能够带给他感官上的愉悦，身体上的需求感，所以他觉得如果能同樊彦臣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毕竟性别这种东西，在梁清轩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能明确自己是喜欢樊彦臣的，因为他对樊彦臣有身体上的冲动，他也能感觉的出樊彦臣是不喜欢男的，但并非他就没有机会了，你瞧，樊彦臣不是在渐渐被他引导着走向梁清轩想要他走的那条路吗？
梁清轩思绪飘得远，回过神来的时候樊彦臣已经好好地坐在自己位子上认真看电影了。梁清轩微微侧过头接着电影那微弱的亮光看了眼男人，他觉得，男人真的是顶好看的，举手投足间又是贵气的、是绅士的，是梁清轩最喜欢的。
也难怪所有人都认为，即使不在娱乐圈，樊彦臣也应该是个上流社会的人，虽然他的家世一直是个谜。樊彦臣也算得上是娱乐圈一大奇葩了，出道近十年，几乎没有绯闻，到不一定是他真的是个洁身自爱的人，只不过他对于狗仔有着特别厉害的反侦察能力，从来没有被人拍到过什么私人照片。
所以梁清轩总想的是樊彦臣若是不当明星，应该做个警察，还应该是个卧底警察，樊彦臣倒也演过警匪篇，不过他演的不是警而是匪，智商非常高的杀人狂，梁清轩那个片子看了不下十遍，剧情台词基本可以倒背如流。就连他家那六岁半大的小崽子都会指着段闲觉，稚嫩的脸蛋儿上勾出那抹嘲讽般的笑容，幽幽道，“万物皆虚，万物皆允，我的存在就是合理。”
那是樊彦臣演的那个角色在被枪毙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梁家睿演完后，一脸天真无邪的爬到段闲觉腿上，抬头问道，“段哥哥，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啊？”
梁清轩从后面把梁家睿抱到自己腿上，认真道，“你要明白，你所掌握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如果想要得到真相就应该跳出窠臼。当别人在乎法律的约束的时候，你要明白万物都有被认可的地方，每个人的存在必定有其合乎理性之处。不要盲从，脱出桎梏，这才是聪明人的生存之道。”
小家睿听得似懂非懂的睁着大眼睛盯着他爸看。
段闲觉无奈地叹气，“梁老师你都在教小家睿些什么？！”
“不是我教的，是樊彦臣。”
这也就是为什么段闲觉一怒之下给小家睿买了一套喜羊羊与灰太狼，还威逼利诱梁爸爸不准再给小家睿看樊彦臣的电影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