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你还在原地》黎城空空

9、契机 开门的是

　　开门的是一个年约四十岁的阿姨，温和的眉眼，很是和蔼可亲。
　　“两位小姑娘，有什么事吗？”
　　“阿姨，我向附近的居民打听了一下，这房子好像一直都没人住，请问这儿出租吗？”晨墨恭敬的回答。
　　“这我可不太清楚，我做这儿的钟点工已经好几年了，倒不是没人住，只是老板不常来，不过每个礼拜六他都会过来。”阿姨看了看房里的日历，“正好就是明天，你们明天再来问问吧。”
　　"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不过能看上这破地方的人，干什么事都不奇怪了。"回家的路上，蓓婉一直发着牢骚，晨墨在副驾驶座上只是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她只是希望那位房东能大发善心将房子租给她。
　　第二天一大早晨墨便将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的蓓婉拉了起来，一向有起床气的蓓婉抱着晨墨就是一阵乱咬,"你个死女人，天怕是都还没亮吧，遇邪了你不行，我得跟我老公告你去。"说完，闭着眼睛在床头柜上倒腾手机，却被晨墨使劲的打了一下手，“天高皇帝远的，你老公能奈我何，快起来陪我去看房子。”晨墨有拍了拍她的屁股，将蓓婉要穿的衣服一股脑甩在她脸上。蓓婉嘴里一边咒骂一边乖乖的穿好了衣服。
　　“我说你这么早去干嘛呀，那房东还没醒吧。”蓓婉看了看表，不满道。
　　“不行，他要是很早就走了呢，没等到他我就得真的霸占你小两口的二人世界了。”帮蓓婉整理好衣服后，晨墨拉着她便急匆匆的出了门。
　　“我说你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蓓婉一语双关，晨墨前进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答她。
　　开门的仍然是昨日的阿姨，看见是她们，和蔼的说：“你俩来得正好，先生正准备出门呢。”晨墨向屋内探了探头，还是那个书桌，那个衣柜，那扇落地窗，还有...那个背影。相较于十年前那个背影，他似乎高了些，壮了些，更清冷落寞了些。他转过头，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和一杯牛奶，他又空腹喝牛奶，难怪宫南说他胃病越来越严重，晨墨的心隐隐痛了起来。城杰的目光定格在那张接近一个月没见的脸上，一丝惊讶划过他的双眸，只停留了一秒便消失不见。
　　"吴城杰？你是这破房子的房主？"蓓婉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城杰。
　　城杰将报纸收好，和着牛奶一起递给了阿姨,"张嫂，给两位小姐倒杯茶吧，谢谢。"
　　晨墨一直看着他，视线没有离开过，一个月了，她承认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有时候夜半惊醒，发现泪湿了枕巾，那一刻她是那么的想去找他，像许多年前一样，在他怀里哭个痛快。但是她也承认她不敢面对他，一隔多年，他对她的感情变成了怎样，从那一句“赵晨默，我不要你了”便可一目了然。她承认这十年或许已经使得他们的感情动荡不安四处飘散。
　　“不好意思赵小姐，这房子不出租。”城杰取下眼镜，却没有看过晨墨一眼。
　　听了这话，晨墨当下便急了，脱口而出：“你不常来这里，何必浪费这房子。”
　　“赵小姐，首先这房子归属权的问题不用我向你说明了吧，再者说，这里的确是用来浪费的，也还时时刻刻提醒我，这里有一段愚蠢之极的曾经。”城杰今天第一次拿正眼看着晨墨，早年间眼神的温暖已被一片冰冷覆盖，将晨墨的心冻得碎成了一片一片。
　　愚蠢之极，多么好的一个形容词。我青春岁月里最美好光明的一段时光却是你眼中的愚蠢之极，呵，讽刺至极！晨墨欲哭无泪。
　　“如果没有这里，我便没地方住了。”晨墨似在乞求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恰巧这时，城杰的电话响了起来。
　　宫南？城杰看着手机，嘴角浮现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怎么？回来之前还要给我报个信？”城杰有调侃道。
　　“吴城杰，做事可别太绝情，先不问你是否还念着她赵晨默，咱之间的兄弟情你可别不顾，若赵晨默没地方住，苦了的可是我，我还想我老婆给我多生几个大胖儿子的，她在不方便。”
　　城杰举着电话，瞟了瞟站在角落鬼鬼祟祟发着短信的蓓婉，只是笑着，隔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好，算你狠，西郊的葡萄园让给你！”即使看不到，也能
　　想象出电话那头宫南咬牙切齿的表情。
　　“成交！”随即城杰便挂了电话，转身拨通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吴医生，有什么事吗？”陈娟甜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关于我之前说的那片葡萄园，你马上跟宫医生办理一下交接手续吧。”
　　“好，我立刻去办。”
　　城杰再次看向晨墨，她似乎在出神，典型的两眼没有焦距。他上前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晨墨，等晨墨反映过来时，正看进一双幽深魅惑的眸子里。她立刻脸红着低下了头。
　　城杰突然觉得很好笑，这么多年了，赵晨默，你竟然还有东西没有变。
　　“赵小姐，我改变主意了，决定将这屋子租给你。”城杰接过张嫂递过来的清茶，呷了一口。
　　晨墨此时已顾不上先前的窘迫，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城杰，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如果赵小姐不介意的话，星期六我仍然过来，当然，来之前我会先给你电话，不会打扰到你。”城杰似笑非笑的看着晨墨，等待着她的回答。
　　“不行，晨墨就一个姑娘住这儿，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说来就来呢。”许久没发声的蓓婉站了出来。
　　城杰仍然直直的看着晨墨，逼她给他一个回答。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