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你还在原地》黎城空空

28、手术 "我听宫

　　"我听宫南说那只是个小小的阑尾切除手术，没事的，你只要在旁边给主刀的擦擦汗，看看数据之类的就行了，而且还有个陈娟在，你怕什么呀。"蓓婉在电话那头唾沫飞溅的给晨墨讲着手术中的要领。
　　“擦汗...数据...”晨墨嘴里咕哝着在笔记本上认真的记下了注意事项，“我就一门外汉，能不紧张吗我？”晨墨一边将电话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一边上网查找着需要的资料，“我给你说啊，我高考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过，你说吴城杰怎么越老越爱整人啊？”
　　“因为他喜欢...”蓓婉一个长长的拖音将晨墨的思绪从电脑屏幕上拉了回来，隐隐的她似乎在期待些什么，“整你呗！”答案有些许的失望，不过也是情理之中的。吴城杰向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能说他残忍，只是不算善良，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不是城杰，怎知在我离开后他走过的路和他心中的苦与乐，恨比爱更难遗忘，如今的他应该是恨我的吧。晨墨想到这里，心里突然开始发酸。
　　“赵晨默？赵晨默？”
　　“啊？什么？”在蓓婉的呼唤声中晨墨终于回过神来。
　　“傻啦你，叫你这么多声都没反应。哎呀呀，你不要紧张啦，吴城杰他不会乱来的，撇开腹黑阴险不说，他确实是个有着高尚职业操守的医生。”蓓婉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束光似的照进了晨墨的心，让她的负重感稍微得到减少。
　　“好啦，基本的常识我还是得查查，先挂了。”
　　在晨墨的惴惴不安之中手术还是如期而至了。
　　手术台的灯突然亮了，光线很强，照得晨墨几乎睁不开眼睛。
　　也几乎是本能的晨墨看向了旁边的城杰，第二次见他穿工作服，好像更帅了一些，这几年他是长高了吗？晨墨在心中傻傻的笑。城杰戴着医用口罩，看不到他的表情，一贯的眼神清冷，举止优雅，晨墨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晕了，不知是因为手术灯光太强还是他身上的光芒太闪耀。
　　“专心。”淡淡的声音传到晨墨的耳朵里，让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同时也羞愧的低下了头。
　　旁边的陈娟手顿了顿，表示疑惑，不过也就一秒的时间就恢复了原样，有一个菜鸟在，她实在不敢放松。
　　“赵小姐，我的汗快进嘴巴里了。”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旁边的晨墨听见。
　　“啊，哦！”晨墨有些惊慌，顺手拿了一条干净的帕子往城杰额头擦拭。在晨墨眼中，他的额头似乎是她见过的里面最漂亮的，光洁饱满，为本就已经很漂亮的脸上添上了画龙点睛的一笔，此时的晨墨有瞬间的失神。
　　一股浓浓的酒精味将晨墨带回了现实世界，只见城杰皱了皱眉头，斜斜的睨她一眼。晨墨低头一看，手上的帕子似乎是之前用酒精泡过准备用来二次清洁手术刀的，她吐了吐舌头，不敢再看城杰，被酒精熏过，他现在应该很难受吧。
　　“我兜里有纸巾，给自己也擦擦。”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让晨墨的心一荡一荡的，久久不能平静。伸手在他兜里摸了摸，夏天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衣，很容易便接触到了他身体的温度，滚烫了晨墨的脸和她的心。
　　“这边。”城杰腾出一只手将晨墨的手带到他的左边口袋之后又继续埋头动刀，但晨墨却在他这一举动后心神更加荡漾，他的手还是那宽大温暖。一如多年以前那只总将她紧紧握住的手掌，多么令人怀念。
　　“三角刀。”
　　“三角刀...三角刀....啊，找到了。”
　　“圆刀。”
　　“圆刀，额，圆刀...”晨墨只回忆起了这个名称却忘了它的样子，陈娟去拿酒精并不在手术室，这下晨墨是慌得彻底，刚刚擦过的额头瞬间又变得满头大汗。
　　修长的手越过她的头顶在盘子中拿起了一把刀，似乎就是这把，昨天在电脑上见过它一面，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晨墨心中万分懊恼和羞愧。
　　“慢点，不急。”和煦如春风的声音又在她的耳畔回响，似乎在安抚着她的心。紧接着温暖的手指落在她的发髻，将她胡乱散落的头发别在了耳朵后面。晨墨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颤，愣在了原地，手脚没有了动作。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她用年少轻狂爱过的少年，那个少年宠爱着她，包容着她，那些温暖的记忆撑起了她接近十年不再互相昵称，不再拥抱，不能亲吻的岁月。有些东西终究是印在心底的，爱情，不是离得开就能不爱的。
　　回头再看看他，平静如水，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晨墨的幻觉一般，但她确实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温暖，那样的熟悉，那样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