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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莫若帺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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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若帺离开,但身后的谈话依然继续。“小麦色”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从口袋里摸出了香烟,夹点燃后吸了口,“这妹妹,挺有意思的。”
“我们是来做义诊的,宣传教育,不要总把血液集中在下半身。” 顾言旭抬手遮了下眼,晴空万里,天空澄碧,很久没有这么放松的心情了。前几日他们很是繁忙,每天日落西山还在医院来回,这两天接近尾声,也算是清闲下来。
“呸,就你小子嘴毒,我他妈的犯贱呀,专门跑来听你数落。”
江南的水乡,没有鳞次栉比的高楼,钢铁的绵延线条,可亭台楼阁古雅别致,风景旖旎动人,孩童嬉笑不断,湖面上蜻蜓点水而过。顾言旭最佳勾起,微微笑,心情很好的样子。耳边的抱怨,他不咸不淡的说,“吾当每日三省,你现在才开窍,虽然有些晚,不过对于你已经不容易了。”
“小麦色”无语问天,真想要学习猩猩敲打自己的胸口,发泄心中的不满。但他可以肯定,如果真的做出了这种事情,最后被数落,灰溜溜逃窜的人,铁定是他。看了眼一旁的好友,腰板挺立,站的很直,目光注视着河岸边的一只——乌龟。
乌龟?好吧,他不想去深究乌龟是怎么来的。可身边这个大忙人,竟然如此专注的看着那只乌龟。也有人发现了它,上前去‘挑衅’,乌龟立刻将头缩了回去,只剩下一个硬邦邦的龟壳。再看好友,竟然笑出来。
眼花了吧,是产生幻觉了吧,竟然因为这么一件无聊的事情微笑,最近学业压力太大?一掌拍上去,关切的询问,“你没事吧?”
“为什么这么问?”顾言旭看也没看他,目光定在不远处的乌龟。
“小麦色”说,“你正盯着一只乌龟呀。”声音落下,发现顾言旭的目光已经在自己身上,“操,不许看我,看乌龟。”气的已经说不出话,他索性闭嘴,狠狠地抽了几口烟,接着笑出来,“说到理想,我如今还真有一个。”
“什么?”
“恶人自有恶人磨,等着看你以后的生活一定‘生不如死’。”
“还真是个远大的理想。”顾言旭捡起地上的石子,在手中抛了抛,两次气落后,他扔进了河中,“不过,这么关心我的生活,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反应过来,“小麦色”又不客气的“操”了声,退后一步后说,“哥哥我可是百分百的异性恋,你要是对我有企图,早点死心,我誓死不从。”
有人走过来,是顾言旭的一个女同学,眉目清秀身材婀娜,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师兄,天气热,喝点水吧。”
“谢谢。”他伸手接过矿泉水,扭开瓶盖。
“小麦色”指了指自己,声音哀怨,“妹妹,我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就看不到呀。”
女孩子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连忙说,“那我再去拿一瓶。”
“不用理他,这个人耐热性能好。你去忙吧,我等会儿就过去。”
“这妹妹对真是你挺上心,我这么大的人,都能被当成背景处理。”“小麦色”哼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他变得支支吾吾,一句话含在口里,来来回回没有说出。
他向来是快人快语,如今这么反常,顾言旭自然觉察出异常,他问,“有什么话,还不好对我说?”
“小麦色”呵呵的笑了两声,又看了顾言旭一眼,一句话飞快的说出口,“那个,我听说田恬回国了。”
明白好友的顾虑,他倒是大方的笑出来,点点头,“我也听说了。”
“那啥,小三,你要是放不下,再把她追回来呗,她好像也是一个人。这事儿都过去了,大家没必要堵这么口气,是不是?”
“感情这种事,你情我愿,勉强不得。” 顾言旭倒是笑了,看着前方的河水,缓慢的好像禁止,河对岸有几个小孩子,正在向河中扔石子。话题一转,他说,“还记得我们上次来这吗?”
那是他七岁的时候,他们两个小鬼和爷爷一起坐吉普过来。除了司机,爷爷的警卫员也跟在左右,从北京一路开到这里。早上出发,到时已过晌午,一行人直奔了当时的餐馆,也是唯一的餐厅。装潢简陋破败,他已经不想去回忆。难得的是,竟然还有包间。
老板娘是个珠圆玉润的中年妇女,招呼的过程一直满面笑容,小店或许没来过这样的客人,那女人与有荣焉,觉得特别神气,看人好像微仰头。
包厢里已经坐了穿着蓝色锦缎旗袍的女人,碧绿翠竹栩栩如生。她的头发灰白,但是慈眉善目,笑起来格外温和。爷爷让他们叫叶奶奶,他们也都听话的唤了声。
叶奶奶很高兴,问了他的功课,爱好,还有些生活习性,然后离开包厢,说是去露一手。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个瓷盘端上桌,晴空色的碗碟,檐口泛着白玉关泽,边缘的藤蔓枝叶缠绕。
可最让他眼馋流口水的,是盛放在盘中的食物,河虾仁鲜嫩弹舌,鳝鱼爆的酥脆,杭式排骨泛着琥珀色,鸡汤清爽不见油星,太多的美食,他只觉得目不暇接,手中的筷子不停地夹,拼命地塞进肚。
如今一晃,十五年便过了,好像真是弹指一挥间。
“记得,怎么不记得。” 抖了抖烟灰,“小麦色”说,“那顿饭之后,我吃什么都觉得不香,让你鼓捣你家老爷子带我们来。”
顾言旭目光淡淡的扫过,“我还记得,当年有人信誓旦旦的向叶奶奶提亲。”
声音梗了一下,“小麦色”嘴角咧了下。当初他确实对叶奶奶说,她的饭做得太好吃了,有没有孙女,他娶她,天天给做好的,结果让一桌的人哈哈笑。
同时想到那个情景,顾言旭也笑了笑,叶奶奶能把豆腐煮出螃蟹味,白菜做出肉味道,这确实是让人垂涎。日后他也是想再来,可爷爷却只字不提。
“不过,我印象最深的是被你小子耍,让我在大太阳下狂奔,说是能凉快点,我还屁颠屁颠的信你。”他笑骂出来,掐灭手中的烟,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顾言旭抿着的嘴唇勾起漂亮的弧度。当年来的时候是八月,正值酷热,这里没有空调,车也开出去加油。身边这位问他怎么办,他便说,“你跑快点,就有风。凉快了。”结果这小子真的信了,在他眼前跑来跑去,最后中暑晕倒,更成了院里的一段“佳话”。
“当初我真是太傻太天真。算算,从小到大,我给你还有小幺背了多少黑锅呀,你俩就一肚子坏水。小幺也就算了,你丫竟然还树立了行的正,坐得直的好形象,我家老头子天天扯着我耳朵让我和你学习。和你学习?我只怕被他们发配到非洲体验生活了。回过头一看,明明是罪大恶极所,他们还把你供奉起来。”
微风一阵,身边的垂柳枝叶哗啦,湖面水纹荡漾不断。虽然此处有树荫庇护,可站了这么会儿功夫,额头上已经有汗水溢出。对于身边的愤愤不平,他视若未闻,许久后长叹一声,“不知道你的小新娘,如今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