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打水中的白色风信子》君渡

8、沉默地季节 有时候习惯

　　天已经漆黑一片，辛苦了一天的人也都回家与亲人相聚，共享美味的晚餐和家的温暖。而苏璟辰家却只有碗筷碰击的声音，安静的可怕。
　　苏璟辰看了眼一直默默吃饭的林齐，一筷子一筷子的往嘴里送着干巴巴饭粒，好像机械一般。
　　“吃菜。”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他，林齐抬头看了他眼，说了声“谢谢”便再没有声音。
　　一顿饭吃的压抑，苏璟辰躺在床上拿胳膊遮住眼睛，漆黑的一片让他觉得安心，这样他可以静静地去想些他一直忽略的事情。
　　那天，当他把小不点压在身下与他四目相对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着魔了，那种只想亲近他，吻他的欲望驱使他一点一点逼近林齐，如若不是陈雪刚好过来，他估计会情不自禁的犯下大错。想到这里，苏璟辰觉得头疼，他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会想去吻林齐，他明明不是gay，也许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可是，为什么今天会画那幅画，为什么看着林齐受伤的表情心痛，为什么看他沉默自己也会沉默。苏璟辰心烦意乱的拿起枕头压在自己脸上，一股洗衣液的香味传了过来，这是林齐衣服上的味道，每次从背后搂着他都会闻到，苏璟辰把枕头猛的扔了出去，明明你当时都选择了沉默，现在干嘛还要提起……
　　林齐抱着双腿靠着墙角坐下，这是林齐最喜欢的姿势，温暖又安静。林齐把头埋在膝盖上，墙的对面有苏璟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那么的喜欢他。也许是第一次见面，他背后的阳光闪耀了自己的眼，也许是第一次遇到他这样耀眼的男生，也许是从他张开双手接住自己的一刻，又或者……自己就像小童说的那样，本身就是个同性恋……
　　林齐往右边一歪，“啪”的倒在地板上，秋天的白昼温差很大，地板上也透着阵阵寒气，林齐看着眼前的木地板，目光没有交集显得有些呆滞，可是，无声的，这双呆滞的眼睛里泛出了星星地光点，透明地液体顺势流下，模糊了林齐的眼。林齐弯了弯嘴角，轻声的吐出一句“不该。“
　　不该，是的，有太多的不该。不该问出那句话，不该肖想太多，不该不知足，不该总想着他，依赖他……喜欢他……他都已经选择了不去伤害你，你干嘛还要去让他烦恼……
　　那一夜林齐躺在地板上睡着了，第二天，他肿着眼睛吸着鼻涕叫苏璟辰起床，苏璟辰看他那样，心微微的痛着，一把把他搂在怀里，轻声道：“就这样好吗？”
　　林齐眼睛有些酸涩，抵在他脖颈处的脑袋上下点点，沙哑道：“就这样。”
　　雨过天晴，两人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只是苏璟辰不会在林齐做饭的时候从后面搂着他，不会再揉他的头发，会在四目相对时移开眼睛，而林齐又变回了那个林齐，只是话多了，距离远了。
　　“苏打最近好活跃啊。”陈雪吃着薯片看苏璟辰身边围了一圈女生。
　　林齐望了望，像没事一样“嗯”了声继续看书。
　　“我如果没看错，苏打下一个女朋友就会在她们其中诞生。”陈雪笑着道，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林齐身体僵了僵。
　　“是吗？”林齐仿佛例行公事般的回问了句。
　　“当然，如果没猜错的话，”陈雪拉过林齐，指了指其中一个个高的女生，“就是她。”陈雪说的笃定，林齐忍不住朝那女生看了两眼，那是一个个子很高，皮肤很白，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笑起来像水蜜桃的女生。
　　“很漂亮。”林齐中肯的评价着。
　　“那是，那可是二年三班的班花，她喜欢苏打很久了，刚开学的时候还写过情书给他呢。”
　　林齐“嗯”了一声继续温书，眼睛一行一行的看了下去却悲哀的发现什么都没记住。
　　“别这么冷漠嘛，好歹是你同居人，关心下啊。”陈雪用胳膊捅了捅林齐，林齐淡笑不语。
　　晚上放学，林齐坐在苏璟辰的后座位上，风吹过来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温暖，马路两旁只有一些常绿树还枝繁叶茂，嗓子里吸了两口冷风，让林齐不禁的咳嗽起来，之前的感冒还没有好，现在好像更严重了。
　　回到家瞬间温暖了起来，林齐本来停止的咳嗽又开始了，苏璟辰皱皱眉，“怎么这么严重，药没吃嘛？”
　　“吃了，刚才吸了两口凉风，一会就好了，咳咳……咳咳咳”说完又是剧烈的咳嗽。
　　苏璟辰拿起刚脱下的外套，“我去买点咳嗽药，你先喝点水压压。”
　　还没等林齐阻止，苏璟辰就出门了，林齐苦笑了起来，“还是这么的我行我素，咳咳咳……”
　　晚上吃完药，林齐感觉头有点晕，身体懒懒的不想动，于是坐在沙发上看苏璟辰玩psp，大脑里突然冒出一个黑色长发的身影，嘴巴不自觉的就说了出来，“那个女生很漂亮。”
　　苏璟辰玩的正是认真，“什么女生？”
　　林齐想了想，“那个黑色长发，穿粉色连衣裙的那个。”说完林齐自己也觉得可笑，不知不觉中都已经记得这么深了。
　　苏璟辰把游戏暂停，看向林齐，“你想说什么？”
　　林齐顿了顿，又微笑道：“没什么，觉得你们很般配。”
　　“我不喜欢她。”苏璟辰声音有点生气，也许是生病反映慢了，林齐没有听出来，依然笑着说，“她的脑袋正好达到你的下巴，阳光斜斜的打在你们身上，站在一起好看极了。”
　　“她不是我的菜！”苏璟辰语气有些怒了。
　　“陈雪说，你喜欢这一型。”林齐往后靠了靠，依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慢慢道。
　　“我说那不是我的菜！”苏璟辰提高音量，林齐这才发现不对，睁开眼迷茫地看着他，见他是真的生气了小声地问，“你生气了？”
　　这是林齐第一次见苏璟辰生气，也许是生病脑袋晕乎乎的原因，林齐并不觉得害怕，只是苏璟辰皱起的眉让他觉得更加难受。
　　伸出手，在苏璟辰惊讶中抚了抚他拱起地眉，“你这样，我难受。”林齐专注的看着那双一直躲避他的眼睛，慢慢地依偎在苏璟辰怀里，像只撒娇的小猫。
　　苏璟辰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也做不出推开他的动作。不知过了多久，林齐老实的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苏璟辰发觉不对，“小不点，小不点？”仿佛没听到苏璟辰的叫声，林齐偎依在他怀里没动，苏璟辰抓住他的肩膀，“小不点，你怎么了？”
　　林齐的全身热的吓人，苏璟辰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害怕不知所措，心里乱七八糟的一片混杂，最后想到可能是高烧才一把抱起林齐向门外奔去。
　　果然和预期的一样，发烧，40°的高烧！苏璟辰听到后有点后怕，再高点会不会烧成傻子。看着病床上老老实实睡着了的林齐，苏璟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眉，像之前林齐摸他的一样，充满了怜惜，不知道有多久没和小家伙有肢体接触了，苏璟辰每每看他在厨房做饭，都会想着过去搂住他，他那么小那么瘦，穿着件大大地毛衣，似乎随时会散掉一般。
　　苏璟辰静静地看着林齐，林齐的五官很平凡，眉毛弯弯地看起来很好脾气，鼻子微微地向上翘着显得有些可爱，嘴巴小小地，平日里看去是粉粉地，笑起来嘴角带着好看的钩。
　　林齐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映入眼帘的白让他陌生，刚准备起身手上的吊针让他疼的缩了一下，这才发现苏璟辰趴在床边睡的正香。
　　苏璟辰的头发很多，黑而亮看起来很健康，加上微微的自然卷，让林齐第一次见到他时就留下来很深地映像。而现在，苏璟辰正静静地伏在床头，好看的头发遮住了他英俊的脸，林齐理了理他额前的发，苦笑，现在，也只能在你没意识的情况下触碰你了吧……
　　“你醒了？”林齐看着苏璟辰醒了过来说道。
　　“感觉怎么样？”苏璟辰看他坐在床头担心的问。
　　林齐笑了笑，“好多了，谢谢你。”
　　“没事。”
　　“打个电话请下假吧，已经中午了。”林齐看了看窗外的明媚提醒道。
　　“好。”苏璟辰掏了掏口袋，有些尴尬，“手机落在家里了。”
　　是出门太急忘了吧？林齐也不说穿，“我水快挂完了等会回去再打吧，反正迟到了这么长时间。”
　　苏璟辰点头，刚高烧完的他脸颊红红地，连眼神都带着慵懒，想到之前他倒在自己怀里，像只慵懒贪睡的小猫，不自觉的就伸出了手揉了揉林齐的头发。两人同时愣了愣，苏璟辰有些尴尬的收回手。
　　“不好意思。”
　　“没关系。”林齐微笑的看着苏璟辰道。
　　有时候习惯是一件很难改变的事，越是压抑隐藏越是容易暴露。

作者有话说

　　两只纠结的小孩子，还是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