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打水中的白色风信子》君渡

33、欢迎回家 苏璟辰一向

　　苏璟辰一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而且雷打不动，和他相处几年的林齐自然知道。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天，林齐咬咬牙拿起手机，不能让苏璟辰打破来之不易的安逸生活。
　　“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打电话给我。”苏策自嘲的笑笑。
　　“把苏璟辰的号码给我。”林齐直截了当的说出目的。
　　苏策感觉到胸口瞬间的不适，忽略了过去，“这是求人的态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拜托。”
　　胸口的不适似乎伴着这两个字越来越严重，苏策冷着声音报出一串数字，那人道了声谢就挂了电话。
　　苏策仰躺在床上，拿着“嘟……嘟……”个不停地手机发呆。
　　苏璟辰打开一个记事本，记事本里每一张都会有文字和照片。这些年，他每经过一个地方就会把它拍下来，然后用文字记述当时的心情。每写下一个字时，他就想小不点看到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的一举一动，眉的起伏，眼睛的颤动，嘴唇的弧度，似乎每一分一秒都是美好。
　　爱一个人就会变成幻想狂。没见到林齐之前，苏璟辰想，见面时不管他什么理由，都会给他一拳，然后再紧紧地把他锁在怀中。可是，等一切成了真，心心念念地人就在那的时候，苏璟辰胆怯了，他怕他轻易的一个动作就会吓走他的小不点。他裹住自己的锋芒，用那人的专有模式对待他，没想到做起来得心应手。矛和盾相扶相持，在习惯里融合成一团。
　　“嗡~嗡~”手机突然震动，苏璟辰拿了起来，陌生号码。
　　“喂？哪位？”
　　“……我，林齐。”
　　“小不点？”苏璟辰惊喜不已，“我刚在想你，你就打电话过来了，这是不是心有灵犀？”
　　“苏璟辰，我想和你说点事。”
　　“什么事，你说。”
　　“明天不要过来。”林齐声音你坚定到冷漠，苏璟辰笑容僵持了一秒，“好，那我后天找你。”
　　“苏璟……”
　　“我不用你招待，你不需要烦恼。”苏璟辰赶快说道，阻挡心里的不安。
　　“……”话筒的另一头安静了下来，苏璟辰听到他一声叹息，“苏璟辰我实话和你说了，我爸妈知道我们的过去，现在，我们一家好不容易安定了下来，我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们。”
　　“好，我不打扰你们。”苏璟辰语气平静的回答，这让林齐有些措手不及，“苏璟辰？”
　　“我答应你，不轻易到你的店去，但是，我要你来我身边。”
　　“苏璟辰，你别闹了，我们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我们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要对家人负责。”
　　“来我身边，小不点。五年的时间已经让我对责任这两个字担负不起，自私也好，混蛋也好，你必需和我一起承受。”
　　“苏璟辰！”
　　“你不要说了，你不答应我就去找你。”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深深地沉默，“你何必呢？”
　　“你该明白的不是吗？”苏璟辰反问道。“哪天有时间，我带你回家。”
　　“苏璟辰，你别这样。”
　　“你那主要是做学生生意吧，周末孩子们回家，你应该不忙，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要！”
　　“那这个周六，我等你回家。”
　　“苏璟辰，五年了，我承认我当年很喜欢你，可是，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你别这样好吗？”
　　“地址我发短信给你，就这样，挂了。”苏璟辰迅速的挂掉电话，将地址发过去，林齐并没有回复。
　　小不点，我不知道你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也不知道当年你出柜是怎样的艰难，所有的种种都被我缺席，现在我不希望继续和你没有交集，即使你不愿意也不行。
　　苏璟辰一如既往的遵守了他的约定，日子过得相安无事，但以防家人看见他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趁还有点时间，林齐报了旅游团买了机票，送老爸老妈海南七日游。只留下他自己和吕乐阳两人继续开店。
　　约定的时间一到，林齐呼了口气，来到苏璟辰所谓的‘家’。一栋小别墅，院子里种了些盆栽，林齐突然想到以前房间里的那盆风信子，想想真是挺对不起小新，一片好意，都不知被自己遗留到什么地方去了。
　　按了按门铃，是苏策开的门，林齐对他点点头。他还是那副样子，外表冷冷地，没什么话。进了屋子，苏瑞高兴的跑了过来。两个小马尾晃来晃去。
　　“欢迎回家。”苏瑞完成叔叔交代的任务后，立马拉起林齐的手咧开嘴笑，可爱的苹果脸上少了两颗大门牙，小女孩的天真无邪，让林齐不好驳她的意，说什么都不好，只能对她友好地笑笑。
　　“哥哥，你快去阻止阻止叔叔吧，他在厨房噼里啪啦几天了。”
　　“什么噼里啪啦？”林齐被小女孩突然的对话，弄的有些不之所错。
　　苏策看他云里雾里的，一把扯过他到厨房，“从几天前开始，一直在折腾。”将厨房门打开，苏璟辰正穿着件雨衣，左手拿着个锅盖挡在面前，右手持着个锅铲不知所措，而他前方两米处的锅里，跟打仗一般噼里啪啦的溅出油花，画面好不激烈。
　　林齐脸色有些难看，上前将苏璟辰扯开，夺下他手里的锅盖利落的盖在油锅上，‘啪’地将火关掉。
　　“你回来啦。”苏璟辰穿着件雨衣兴奋的看着林齐。林齐瞪了他眼，冷声道：“我家在X高的旁边，这种别墅区我住不起。”
　　苏璟辰也不气恼，端起一旁黑乎乎地东西，呈到林齐面前，献宝一般，“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见苏璟辰一副孩子讨好大人的模样，林齐心里五味成杂，他厉起声，“这种乌漆麻黑的东西谁要吃！”
　　苏璟辰见他不喜欢，立刻拿起另一盘干瘪瘪地东西，“那你试试这个。”
　　一股无名之火猛的蹿了上来，“苏璟辰！”林齐受不了他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才学，做的还不好，”苏璟辰懊恼的笑笑，“啊，你跟我来。”接着不理林齐反抗，将他拖到自己房间。
　　“还给你。”苏璟辰把一颗‘大蒜头’双手递给林齐。
　　林齐瞳孔不自然的收缩，手指微微有些失控，他猛的将苏璟辰推开，“这东西我不要了，你要是不想要就扔了，我无所谓！”
　　苏璟辰被容器里的水弄湿了衣襟，扬了扬嘴角，将风信子放回阳台上，“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变得这么任性了。”苏璟辰走回他身边，身高上的悬殊，气势上的压力让林齐本能的往后退了退。苏璟辰没有放下脚步反跟着他亦步亦趋，直到将他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你叫我来到底要干嘛？”背后冰凉的墙壁和苏璟辰温暖地胸膛，让他开始紧张，他不自然的吞了口吐沫，质问起来。
　　“回家。”苏璟辰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我说过我家在X高旁边，那个小小地饭店。”林齐烦躁得诉说着，推了推苏璟辰的胸膛，并没有推开，倒是，手心里传来的跳动让他更加的心烦意乱。
　　苏璟辰看他额发开始变湿，一滴汗珠顺着脖颈的曲线流到锁骨，然后顺势而下隐藏在领口里。“你这是在犯罪。”伸出手将他脖颈上的汗珠拭去，惊得林齐一跳，大声责问道：“你干嘛？”
　　“帮你擦汗，你以为我要干嘛？”
　　林齐脸色涨得通红，从耳根一路沿下，苏璟辰偷偷地抿了抿嘴，“是不是空调开的不够，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不用你管！”林齐再次使劲，这次倒是轻松地将苏璟辰推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朝门外走去。
　　苏璟辰看他离去的身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叔叔你不炒菜了吗？”苏瑞睁着两只湛蓝的大眼睛看着苏璟辰。
　　“不炒了。”
　　“哇，太好了。”苏瑞欢呼。
　　“瑞瑞，你这样，叔叔会觉得很打击。”
　　“可是叔叔做的菜根本就不能吃啊。”瑞瑞决定老老实实的当个诚实地孩子。“还好，今天有林齐哥哥做饭。”
　　“大哥，你怎么管女儿的，都不念亲情。”苏璟辰抱怨，苏策夹了棵青菜到瑞瑞碗里，“多吃饭少说话。”
　　林齐坐在那里全身别扭，低着头只吃饭不说话，只是对苏策有个这么大的女儿甚是好奇。
　　吃过饭，苏璟辰在厨房负责善后，瑞瑞跑到书房写作业，苏策给林齐端了杯咖啡，“喝吧。”
　　林齐也不客气，“瑞瑞是你亲生女儿？”
　　“恩。”
　　“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女儿？”瑞瑞怎么看也有六七岁了，而苏策怎么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太不合理了。
　　“你很关心？”苏策斜着眉看他。
　　“就是问问。”林齐低头喝咖啡。
　　“当年干嘛不辞而别。”苏策突然问，见林齐别过脸，继续道，“阿璟不说不代表不在乎，他等了你五年，你总该给个答案。”
　　“真苦。”林齐咂咂舌。
　　苏策看他往咖啡里又加了两块方糖，“咖啡可以加糖，人不行。”
　　“……”

作者有话说

　　今年端午，一个粽子都没吃到，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