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打水中的白色风信子》君渡

10、渐行渐远 你快乐，我

　　“苏打，有妹子找。”班长站在门口大喊。
　　一听到有妹子，好事佬们都把脑袋伸的老长往外面看，陈美琪不好意思的抱着件衣服站在门边。
　　苏璟辰站起身走了过去，林齐看着他们两人一起离开，心里不是滋味儿。
　　“那女的好眼熟，好像在哪见过。”陈雪摸着下巴思索着，“在哪见过呢？"
　　“她叫陈美琪，二年三班班花的朋友。”
　　“啊~~~我想起来了，她就是和那个班花一起围着苏打转的丫头。”
　　“有她嘛？”那么害羞的女孩会主动围着一个男生转？
　　“当然有，不信等苏打回来你问他啊。”陈雪自信满满，好像胜券在握。
　　“我没兴趣。”既然决定保持距离，就不能再跨越界限。
　　“很没人情味哎你。”陈雪不满起来，“你以前不是很关心苏打的嘛？天天跟着他转哟，现在住在一起反而疏远了。”
　　“是吗？”
　　“你在装傻充愣嘛？”陈雪用狐疑的眼光看他，“感觉你们最近都怪怪地，出什么事了？”
　　“能有什么事啊，你别乱想。”
　　“真的嘛？”陈雪有点不信，“朋友间闹闹脾气还好，但是不能长期下去，就算是很好的朋友这样下去也会觉得腻烦，有什么事就说清楚，别闹别扭。”
　　第一次听陈雪说这些，林齐有些感动，原来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能有你这个朋友，真的是我的幸运。”
　　林齐说的真心，陈雪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很恶心哎你。”
　　这时苏璟辰拿着衣服回来，班级“噢~”声一片，陈雪也调皮地吹了吹口哨，“这什么情况啊？”
　　“什么什么情况？”
　　“你们都装傻装上瘾了是吧，一个一个都这样，有意思嘛你们？”陈雪嫌弃着两个人，什么情况，今天是装傻节嘛。
　　“人家小姑娘还我衣服，”见陈雪眉毛刚兴奋的挑起，立刻打断，“昨天下雨她全身湿透了，我好心借衣服给她。”
　　陈雪嘟嘟嘴，“你什么时候改姓雷了，想拿感动中国嘛？”
　　“一边玩去。”把衣服顺手塞到书包里，林齐皱了皱眉，也不叠下就乱塞。如果是以前，林齐肯定会把衣服拿出来叠好在放进去，可是，现在两人的处境让他必须约束自我那份心，算了吧，该放手的迟早要放，称还能收的起来的时候。
　　“那个妹子是不是经常和商大班花一起围着你转的那个？”
　　“她们是好朋友。”
　　“哟，连人家是朋友都知道，平日里没少联系啊。”陈雪继续攻击，无论如何，一定要问出答案，以示自己观察能力之强，记忆能力之高。
　　“我们只是朋友。”苏璟辰受不了她，凭借一起长大这点，他相信，这个小妮子一定会死乞白赖的追问到底，与其与她废话还不如从实招来。
　　“你们是朋友，那林齐是你朋友嘛？”陈雪话锋一转，苏璟辰和林齐同时看向她，动作一致的让俩人看向了彼此，面对面眼对眼，下一秒又同时别开脑袋。陈雪看着两人，果然有事瞒我。
　　“你们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可是，你们别把我们这个朋友圈搞的这么难相处好嘛。”三人的时候总有一个在沉默，一个开口另一一个定去做别的事，搞得跟躲猫猫似的，陈雪有些看不下去了。
　　一直以为这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要不是陈雪说出来，他们都会忽略这个女孩，陈雪说话直白，看什么东西不顺眼都要吐槽两声，现在两人的问题牵扯到这个女孩，两人都有些内疚。
　　“对不起。”林齐道歉，“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的不对。”他的话中没有提到“我们”，语言上的疏远让苏璟辰有些恼怒，肚子里憋着气又不好发作，看向陈雪，“男人的问题，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别操心，我们还是朋友，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现在是朋友，以后也会是。多么明了的答案，还有什么不放手的理由？朋友，只能是朋友，林齐心里哭笑不得，附和句：“我们会一直都是朋友，放心。”
　　放心，这是我的承诺，朋友，以后都只会是朋友。

　　不出陈雪所料，苏璟辰没多久就交了个女朋友，可惜，那个女生不是二三班的班花，而是那个班花旁边的女孩陈美琪。
　　陈雪感觉自己被开了个玩笑，什么时候苏璟辰苏大公子喜欢素女了，拉着林齐扒拉扒拉抱怨着自己的不满。
　　“他以前的女朋友都是商薇那样，身材好，样貌好，成绩也好的三好女，什么时候口味这么清淡了，吃腻了嘛？”
　　林齐看操场上肩并肩行走的两人，笑了笑，“喜欢也不是固定的形态，很难说的，之前苏璟辰就很关心那个女孩，爱情来的时候，躲不了的。”如果躲的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吧。
　　林齐看向远方的眼睛，空灵的让人害怕，女孩细腻的情感让她觉得悲伤，“小齐，你是不是很伤心，为什么我看你这样，心好痛。”
　　“傻瓜，我又没怎么样，怎么会伤心啊。”林齐笑笑，笑的岸然，安然，黯然。
　　“我怎么感觉你随时会消失一样。”陈雪有些害怕，感觉林齐会像泡沫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你烦我了？”看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女孩担心他都没了颜色，林齐感到抱歉，开玩笑的扯开话题。
　　“笨蛋，我们是朋友，你不烦我，老娘就不烦你。”陈雪在他身上狠狠地打了下，报复着他带来的不安。
　　“好痛。”这一巴掌来的力道不轻，看样子，陈雪真的很担心他。
　　午后，陈雪拉着林齐出去买东西，苏璟辰因为女朋友的关系不能随时再和他们混在一起，每次陈雪抱怨，林齐就安慰她，爱情和友谊又不冲突，没必要纠结。每次陈雪听了，都会骂林齐，没团队精神，然后又是一顿牢骚。
　　“这是小齐的位子。”一回来，就看到苏璟辰和他的小女朋友，而那女生正坐在林齐的位子上，陈雪感觉自己的领地被人占据了，很不高兴。
　　“小琪，来我这座。”苏璟辰见陈雪那样也没生气，拉着女朋友坐到自己旁边。
　　“对不起。”女孩有些尴尬，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生突然这么生气。
　　“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要道歉。”林齐拉着陈雪坐下，对于陈雪的突然发难他也有些始料未及。其实，那个女孩林齐并不讨厌，反到觉得她很可爱，她身上有股熟悉感让他觉得很亲切。
　　三个人的圈子突然多出一个人，陈雪很不高兴，像只愤怒的猫，拱起身子保护着自己的领地。“哟，妹子也叫小齐啊，小齐，原来你这是女生的名字。”陈雪继续阴阳怪气，聋子也听出陈雪是故意的，女朋友被这么嘲弄苏璟辰有些不高兴了。
　　　“小琪是王字旁加个其实的琪，不是林齐的齐。”
　　　“我叫陈美琪，你们好。”女孩低着头和他们打招呼，仿佛没听出陈雪的敌意。
　　　“我叫林齐，我们之前见过。”林齐友好的打招呼。
　　　“我记得你，上次真是谢谢你和璟辰了。”
　　陈雪撇撇嘴，不屑道：“璟辰，哼。”
　　再怎么粗神经也感觉到陈雪的敌意，女孩看苏璟辰要说什么对他摇了摇头，苏璟辰不好发作的忍了下来。
　　林齐在桌子下拉了拉陈雪的衣服，陈雪一把抖开他，林齐继续拉，陈雪见他这样也不好再继续发难，“我叫陈雪。”
　　　“很高兴认识你。”女孩微笑着。
　　看女孩不计前嫌，陈雪也感觉自己的态度差了，“嗯。”
　　晚上回到家，苏璟辰气的拉过林齐，“陈雪这是什么意思？干嘛那么针对小琪？”
　　苏璟辰的话让林齐觉得心酸，“你是想问我跟陈雪说了什么吧？”
　　“……”
　　见苏璟辰不说话，林齐知道被自己说中了，“女孩心思的细腻是我们这些男生不懂的，虽然陈雪平日里很大大咧咧，但是，你们认识这么多年，她懂你，你却一点都不懂她。她突然对你女朋友这样，你难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嘛？她觉得我们三个人的友谊遭到了威胁，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们的友情。”
　　“这和我们的友情有什么关系？”
　　“你可以为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生来责备质疑你的青梅竹马，这不就是问题嘛？”
　　林齐的话说的凛冽，让苏璟辰觉得心惊，这还是那个一紧张就说话结巴的小家伙吗？还是那个总是安安静静跟在自己生后的小不点吗？什么时候，他变成了这样，让自己觉得那么不熟悉。
　　看苏璟辰沉默，林齐猜测着他的担心，“放心，我不会对陈雪说什么的。”林齐感觉到累，心累，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缺少了最基本的信任……这份友情真的没有变质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璟辰小声的辩解着，不是这个意思？呵，怎么不是这个意思，你不就是担心小不点对陈雪说了什么嘛，担心别人知道你是个同性恋，是个gay!
　　“饿了吧，我去做饭。”林齐不想再说什么，找个借口离开。一步还没跨出，被苏璟辰一把从背后抱住，林齐心里一惊，愣住了。
　　“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对不起。”苏璟辰声音低低地，满是抱歉。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的青梅竹马陈雪，”林齐声音安然，没有任何的改变，“苏璟辰，放开手，你这样我们的距离会改变。”
　　“变近还是变远了？”话里透着伤感，让林齐心里开始不安，变近还是变远？我没走开，怎么变远？
　　“被美琪知道了不好，苏璟辰，放手。”林齐感觉到苏璟辰颤了颤，然后慢慢放开。林齐顺势轻轻推开他，嘴角扬起好看的微笑，“我去做饭。”就离开了。

　　　　艰难的保持着彼此的距离，心口却蠢蠢欲动，即使骗过了所有人也骗不过自己。

　　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随便的擦了擦，打开房门不想开灯，黑暗让他觉得可以暂时喘一口气。一头倒在床上，背后有个物体硌的难受，奇怪，没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床上啊……

　　林齐伸手摸去，硬硬的，滑滑的，横穿整个后背。心理一惊，刚要大呼出来，就感觉那东西像只章鱼的触手猛的一用力把自己卷了起来。
　　“你是谁？”黑暗中传来一道愠怒的声音，也许是刚睡醒，声音上带着细小地颗粒，很有磁性，可是却异常的感觉清冷。

作者有话说

　　“变近还是变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