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似水》泡杯菊花茶

3、第三章 伤心的小女

　　早上九点到医院，巡视了各个住院的小病人，情况都还好。做骨折手术大庄已经愈合良好，估计今天就能接回家；做绝育的猫咪marry一脸仇恨地看着她，顾倾城觉得它表情很好笑，逗弄了一会；lisa情况也不错，今天稍微有点精神了。
　　“lisa，今天还是有吊水，要坚强的撑过去哦！不然，你家小主人会哭死的~”隔着笼子给了lisa一点鼓励，想起小女孩伤心的大眼，顾倾城有点不忍。
　　昨天放学后小女孩就一直守着lisa，也不闹腾，就安静地说些话，一直到晚上墨镜哥来接她。
　　这个年纪的小孩能就这么安静地坐这么久是在难得，顾倾城怜惜她，又有点痛恨他爸爸。
　　因为自始至终墨镜哥除了付钱就是在接电话，也没有出言安慰小女孩，对于lisa就更没话说了。
　　雯雯的学校就在医院对面，不远，所以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她又跑过来看lisa。小女孩对她有着无言的信任，对此顾倾城有些压力。又不能对她承诺什么，只好小心地安慰着。
　　得了细小传染病的狗不是拉就是吐，味道难闻，脏又不好处理，lisa情况还算好，只是呕吐，也只在早上拉过一次，但顾倾城仍不敢过于乐观，这种病得一个星期才看得出病情的走向。
　　“顾医生，lisa能吃东西吗？它从昨天就没有吃过了。”
　　雯雯呆在她的诊室，幸好今天星期二，病人也不多。
　　顾倾城没有抬头，今天有一场要开腹腔的手术，她不是很有自信，所以现在在巩固一下，尽量想好可能出现的状况，想好对策。
　　“不能哦，lisa在医院这段时间都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水。”
　　“那lisa要是饿了怎么办？”
　　“雯雯不要太担心，护士会照看好lisa的，吃的和喝的我们都吊水给输进去了，所以不要担心。”
　　“哦~~”
　　半晌后……
　　“顾医生，lisa吊这么多水没有关系吗？”
　　“没关系的！”
　　……
　　“顾医生，lisa在咬线……”
　　“顾医生，lisa一直在转圈圈！”
　　“顾医生……”
　　……
　　她收回之前的话，小孩还是有太多好奇心要满足的。
　　“雯雯，你趴着睡一会，待会要上课，护士会看着lisa的。”
　　雯雯看了她一会，扁了扁嘴，弱弱的应了声好，便不再说话。
　　顾倾城觉得自己可能太凶了，但说出去的话又无法收回，只能无奈地叹口气。由她去吧！
　　反正lisa出了院，估计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到了晚上墨镜哥来接雯雯时她刚好做了手术出来，累得跟只狗一样。因此墨镜哥第一次没带墨镜的样子她也没太大兴趣看，倒是一干护士在人家走了之后聊得很开心。
　　“我之前就觉得他很帅！”小金如是说。
　　“单眼皮的男人，好有杀气！”薛丽丽如是说。
　　“薄嘴唇的男人最性感了！”菜菜如是说。
　　“穿衣风格是我的型！”娜娜如是说。
　　“和我是情侣身高！”小南如是说。一干人齐刷刷看向她1.55不到的身高，集体鄙夷。“人家目测都有一米八多，你踩高跷才够得到人家的背。”小金毒蛇地提醒。
　　“得了吧你们，人家已经是六岁小孩的爸了，就别花痴了。”顾倾城一边换衣服一边戳破一个个彩色的泡泡。
　　医院经常能见到优质男，但大多不是成双成对而来就是带着小孩，所以似乎她们这行很少有跟顾客成了的，所以公司也没有定这方面的规矩。
　　“难道宝珠它爸就不帅？”
　　“唉……有女朋友了！”大家垂头丧气的宣布事实。
　　“难道MeiMei它爸就不壮？”
　　“唉，有老婆了……”
　　“难道Seven它爸就没有魅力？”
　　“唉……seven它爸痴恋它妈啊！”
　　实在受不了这么揪心的回答，小金扬臂一呼：“姐妹们，敢不敢把他们夺过来？”
　　“……不敢！”集体摇头回答。
　　小金顿时泄了火。
　　“没法比啊……”
　　顾倾城笑着提醒她们：“别忘了，还有李医生！”指了指正走出诊室的李医生，大家作鸟兽散。
　　“李医生是出了名的工作狂，虽然有魅力，但是吃不消！”
　　小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朝李医生丢了个笑脸，蹭蹭蹭地跑开了。
　　“Hi，李医生，下班了，还不换衣服？”
　　“顾医生，今天手术怎么样？”
　　李医生长的儒雅瘦高，但对事情很苛刻，所以护士们都有些怕他。
　　“很成功，瘤是取出来了，还得看它后期恢复，对了，你看看我们刚刚拍的视频……”
　　顾倾城倒是很愿意跟他讨论病情，他经常能给出中肯的意见。

　　Lisa的病情在第四天开始加重，昨天还能站起来向雯雯摇摇尾巴，舔舔小手，今天完全不能站起来。早上也大概拉过两遍，还一直老吐。到中午雯雯和她墨镜爸一起来时，两眼基本没有光彩了。
　　顾倾城想，病总算全发出来了，能不能好只能看造化，医生只能按照常规继续用药。
　　雯雯一见lisa眼泪就开始啪啪地往下掉，她墨镜爸爸刚好又开始接电话，说着听不懂的鸟语。
　　顾倾城想这人哪来那么多电话要接，自家女儿都哭得肝肠寸断了，连她这个外人都看不过去。
　　悄悄地将小女孩往身边靠靠，顾倾城柔声安慰雯雯！
　　突然小女孩紧紧抱住她的腰，小声的啜泣变成了大哭：“哇呜呜呜……医生，医生，lisa会不会像爸爸妈妈那样，留下雯雯一个人走了……雯雯不要，雯雯想要大家都陪着雯雯……哇呜呜呜呜……”
　　顾倾城心头一颤，顿时升起无限怜惜。
　　原来小姑娘不是他的孩子啊！
　　原来她的爸妈早就不在了，难怪这么懂事……
　　顾倾城蹲下身，为小女孩擦掉眼泪，哭得这么大声，是真伤心了。小孩的心这两天该是多彷徨，难怪一有时间就守着小狗，是害怕失去啊！
　　可是，她什么承诺也不能给！
　　“雯雯乖，没有人想要离开雯雯，爸爸妈妈不想，lisa也不想，大家都那么爱着雯雯，所以雯雯要坚强……雯雯要给lisa加油，所以雯雯不能哭，对不对……医生会尽力地帮助雯雯救lisa，雯雯也要尽力地给lisa勇气……”顾倾城抱着不断抽泣地小肩膀，眼睛有些湿润。
　　抬眼却对上雯雯墨镜爸的眼，似乎早就没打电话了，可能在雯雯哭得时候就挂了，也可能是想上前安慰的，总之顾倾城觉得那一秒这个男人有点手足无措……
　　抱起雯雯，将她递给她爹地，墨镜男很快就接过去了，轻拍着小女孩的背，伏在哭泣的小女孩耳边轻声安慰，有那么一瞬间，顾倾城感受到了慈父的味道，小时候这么哭泣的时候，老爸也是这样，大手在背上拍着，像是把所有的恐惧和噩梦都从身体里拍走了……
　　这男人现在看起来挺有魅力。
　　顾倾城退出诊室，斥开在外面观望的护士，只剩几个顾客还不时的往里面瞟两眼。
　　后来雯雯安静下来，尽管心情仍有些低落。
　　临走时还向她道了歉，真是个懂事的小孩。
　　顾倾城想，估计这个下午她都没什么心情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