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 弃子》江夙砂

38、为什么

　　时间流淌的毫无声息，轻尘不知道也无从了解自己还要忍受这种煎熬多久，每一秒都使他难以忍耐，他想或许凤璟轩已经忘记他的存在了。或者他已经找到了更好的棋子。
　　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个不会苏醒的噩梦，他快要崩溃了，凤璟轩的手段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崩溃。他一直都知道凤璟轩的残忍，却不想自己会有亲身体会的一天。
　　跪坐在地板上轻尘用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抱著自己的脑袋，他突然绝望的发现自己的双手甚至连握紧的力量都失去了，对著对面的黑暗轻尘突然大声尖叫起来，歇斯底里的，也许他这辈子都没有如此失态过。就是在燕国，就是母亲死去都不曾如此……
　　慢慢的，喉咙传出早已沙哑的尖叫已经不能让他控制情绪了，他开始用尖尖的指甲抓挖著自己的胳膊和身体，借用疼痛和空气中丝丝血腥味来感知自己的存在和唤回自己残存的意识。
　　轻尘早已不再奢望锦笑会再次想起自己，他想，或许，就这样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能够去在意了，甚至主人早已忘记自己这个宠物，尖细的指甲狠狠的再墙上抓过，直到血肉模糊，指甲甚至断裂离开了身体也没有什麽感觉了，心脏快停顿的恐惧使他几乎渴望起死亡来。
　　不久後，那双布满惊惶的双眼开始透出死一样的寂静和浑浊，甚至於轻尘或许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唯有喉中那嘶哑的声音缓缓的传出，“璟轩哥哥，璟轩哥哥……”
　　直至轻尘再次昏睡过去。
　　---------------------------------------------------------
　　“陛下，这样下去，轻尘公子会疯的。”翠儿跪在凤璟轩的面前，苦苦哀求：“陛下，求您放过公子吧。”
　　凤璟轩冷冷的听着侍卫前来报道轻尘的情况，心凉凉的，尘儿，他的尘儿，要疯了吗？
　　是自己的错吗？
　　“去死牢。”凤璟轩挥手。
　　“陛下万金之躯……”那人的话未说完就让凤璟轩的一个眼神给瞪住了。
　　……
　　当轻尘再一次醒过来时，似乎永远也不会被开启的大门开启了，外界深夜星空下微弱的光芒在肖林眼里恍如一万个太阳那样明亮。
　　凤璟轩的身影在门外，轻尘看不清他的表情。
　　呆呆的看著走向自己的那个人，轻尘半支起身子浑身都在发抖，只满眼的麻木与绝望。
　　……想说的话还没从嘴里说出，便看到凤璟轩无情的眼睛闪动著嘲讽的光芒来到自己面前。
　　“尘儿。”
　　轻尘愣住了，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冰冷到极端的寒意蔓延全身，深吸一口由敞开的大门飘入的冰冷空气。
　　凤璟轩居高临下的看著倒在床上狼狈的尘儿，凤璟轩玩味的上下打量著颤抖着的轻尘，伸出双手。
　　“尘儿。可是想明白了？”
　　轻尘闭上眼，泪水流下，唇角却勾起，缓缓的睁开眼：“陛下。”这两个字就好似用尽了轻尘所有的力量一般。
　　“轻尘明白了。”
　　凤璟轩看着眼前的少年，不复当初的璀璨，说着自己一直想听的话，心里却是愤怒的。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为什么……
　　上前抱起全身无力的轻尘，像发泄一样的吻上轻尘的红唇，轻尘愣愣的看着凤璟轩的动作……
　　直到轻尘的唇变得愈发的红润和肿大起来，凤璟轩轻轻的摩挲着，却是满意的笑了。
　　直到轻尘洗净了身子，轻尘才颤抖着抚上自己的唇，低喃自语：“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