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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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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临走前平一指向令狐冲要东方不败的发带,令狐冲不解,但也不二话拿来交给了平一指。
平一指几不可闻的笑了笑,拱手道:“旧友行动不便,刚好想要这样布料的衣饰,我好按着去成衣铺做几件。”说罢便要离去,又被些人拉着说话。
任盈盈在其后与令狐冲耳语,“这不就是寻常布料,他拿来做什么?况且这还是东方不败的。”
令狐冲沉吟半晌道:“也许就是如此吧。不过一截布,能做什么。”
任盈盈还想再说,却看到令狐冲望着窗外出神,便也举着杯盏和一众江湖人士絮叨去了。
几番寒暄客套,平一指才终于从筵席脱身。
“江湖琐事。”平一指在心里嗤笑。什么邪魔歪道,什么名门正派,不过就是立了牌坊和没立 牌坊的区别,不都是些强盗?杀一人是杀,杀百人亦是杀;杀正义之人是杀,杀恶人就不是杀?该杀?作孽自由天所诛,天让他活,自有天的道理。替天行道是何等无耻,当真笑话。
他一个杏林中人,混迹在这些杂碎之间,还需得顺了他们的意才能落个好名头。
“我倒要看看,救人还有什么善恶。”
开封府平一指,可从不做蚀本生意。
离开黑木崖,平一指走走停停,转进一家客栈。
帐房看见有客,吆喝小二过来招呼,边喜笑相迎:“公子打尖还是住店?”
“定好的天字上房,平一指,给我送一桶热水。”
“好嘞平公子!准备好立马给您送上去,您且先侯着!”
平一指上楼,然后走到一间房前,轻轻推开了门。
客栈舒适,上房尤为惬意。桌上的炉里点着上好的安神香,平一指还另加了一味香料。刺绣的屏风遮挡住了温香软榻。
床上不是空的。
床上躺着一人,正是东方不败。
如今的他,还是那天来找他的一身艳红的装扮,只是衣襟稍稍敞开,露出一些腥红泛黑的绷带。此时的他已不复昔日的威风,紧闭着双眼,不能言语不能动作,如果这样十年百年,不知道会怎样。
平一指在床边坐下,手轻轻抚上东方不败苍白的颈项,顺着往上缓缓的抚过嘴唇,往右抚过鬓发,然后停在耳垂后,似乎还有微弱的脉搏。如果手指贴进鼻下,也还能感受的极其细微的气息。
平一指稍稍放下心,用食指快而准的点了两下。
这下也该醒了吧?然后便坐在桌前小憩。
谁知这一坐,就是一夜。
醒时颈项间有丝丝凉意,还伴随着一阵急促的疼痛。平一指不用睁眼也明白了,索性闭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装睡。
一声软弱无力的恼怒从牙缝里硬是挤出来:“给我起来!”
平一指听着这声好似猫挠的声音叹了口气,睁开眼,就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近在咫尺。
眼前是东方不败苍白得没有一丝人气的脸,伴随着短促的呼吸,仿佛举起抵着自己脖子的这把剑耗费了他一生的力气。
“醒了。感觉怎样?”
东方不败一口气哽在喉管,恨不得剁烂眼前这个脑袋,只是他现在能拿起剑柄已非常吃力,而且醒来以后丹田里空空如也,察觉不到丝毫真气。想死却活了,活了却废了,他东方不败岂不是个笑话!边想手下的力更重了。
平一指面不改色,只淡淡道:“杀我可以,但你觉得我会让你白取走了我的性命?”
东方不败没有应答。良久,平一指感觉脖子上的威胁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