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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生日快乐,不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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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刚好是元旦,本来打算乘机回家一趟的,可是想到付景骞那个磨死人不偿命的生日也在这天,只得再往后推一推才好。
礼物是很简单的钥匙扣,本意是为了提醒他以后记得回他自己家。但是他能不能领悟到这层意思就难说,毕竟思维太发散。即使他不断地用数学家的发散思维来辩解。
早上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莫芸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鼻子就塞了。不管怎么深呼吸都无济于事。只好又找出感冒药吃了躺回去接着睡一会儿。
只是没想到一睡睡到了近傍晚,因为是冬天所以天早早地就暗了,现在窗外天已经是黑乎乎一片。
付景骞在电话那头已经没完没了地叫嚣了很久,揪着点错,就能抱怨好久,比深闺怨妇都来的苦大仇深。
莫芸拉远了手机,还能依稀听到他的吼声。等他吼完了,才懒洋洋地回答:“嗯。不小心睡过头了。”
“什么!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都完全不放在心上,真的是要被你气死了。”
“嗯……生日快乐。在哪来着,我现在就过去了。还没过十二点,都来得及。”莫芸伸了伸腰,哈欠连天。
付景骞虽然有点不高兴,还是老老实实地报了地点。挂了电话,又开始嘀嘀咕咕地抱怨明明之前通知了时间地点,为什么她还问。
睡了一觉醒来,莫芸发现鼻子不塞了,但是开始流鼻涕了。整理一下,再塞一包纸巾,匆匆出发了。
不得不出说,这个白痴的人缘还真是出奇的好,同学朋友一大堆。吃吃喝喝,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清甜的微笑,伴着山泉水滴落的声音。
莫芸不由地微怔,这里的人好多,可是好像没有她熟的。尴尬地站在原地,张望了好久才找到付景骞的影子。这家伙今天晚上穿的那叫一个骚包,头发竟然还搞了发蜡,弄得莫芸都想直接掉头走人。
“莫芸,你终于来啦,我还以为要等散场了才能看到你呢。”
“哼。我敢不来吗,您那么能催,话费又多的要死。”
“还摆起谱了啊!我的礼物呢?”付景骞一脸傻相地望着莫芸,就差摇着他的狗尾巴了。
莫芸直接从包里拿出了包好的礼物塞给他,“给你,我坐哪儿啊?”
付景骞得了礼物自是高兴,“那边,我早给你留个位置了。”说着,拉着莫芸走过去。然后他又像花蝴蝶一样满场飘去了。
留下莫芸干巴巴地喝着饮料,对着一桌都不大熟的高中同学,这桌的气氛怪怪的。大家都冷着脸,显然对付景骞的安排是极不满意的。
她倒是心安理得的吃吃喝喝,大家却明显的食欲下降,筷子都不再提起。对面几个人眼里更是闪过几丝轻蔑的眼神。
坐在她旁边的简明更是不客气的单刀直入,“吃得差不多,你就可以走了。”
“你要走就走,我又不拦着。”
简明的眼神毫不客气地收紧,“你别耍性子,我这是看在景骞的面子上才对你说的。”
对于他那怜悯般可怜的善意,莫芸说不出什么感觉,拨了个桂圆塞到嘴里,“那你还真是挺照顾我的。”
简明看着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实在是不好相处,跟个钉子似的,逮谁扎谁。高中的时候就眼睛跟长在天花板上一样,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偏只有付景骞那个蠢蛋屁颠屁颠的跟她关系挺好。
他们这不咸不淡地几句,同桌的人大部分都听到了。他们对于莫芸淡定地坐在这里的行为觉得极为不齿。可是她也没法掩面而泣或拂袖而去,只得暂时忍着受着。
“你看,她的脸皮还是跟以前一样厚,还是能想着法的恶心我们。”文艺委员总是不甘落后,确切的来说是不甘寂寞,舌头嚼得比口香糖还带劲儿。
“可不是,当年豪气地甩了我们叶大少,一转身就有新怀抱。哪里是我们可以比啊!”这人是谁莫芸可真叫不出来,不过一脸的浓妆,看着比她们家的抹布恶心多了。
“人家有手段有本事……”
她们口沫横飞了一堆的废话,莫芸听着不舒服,也强装着笑忍着。如坐针毡般难受,莫芸开始觉得心不在焉,很想离开。
只是看不到付景骞的人,不打招呼就走,明天付景骞肯定要发飙的。
真焦虑着呢,忽然另一边的人撞了一下她的胳膊,一下子大半杯果汁就整个洒在她的衣服上了。
这个黏腻的味道迅速窜入莫芸的鼻腔,用纸巾擦也已经来不及了。她努力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多忍让一点就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眼神不好,一下子没看见。”
莫芸不去看她,只拿了纸巾出来擦衣服,垂着脸,她的眼神冷得要杀人一样。
“不就是件破衣服吗?紧张什么啊。你随便去我衣柜里面挑一件,哪件不比你的衣服来得好啊!”
莫芸终于想起这个人是谁了,李婉平的表妹,只比她们小一岁的那个讨人厌。嘴角轻蔑地一笑,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姐姐就有什么样的妹妹,都喜欢高高在上。
饭还没吃,平白地被恶心了这么久,真是有点受不了。莫芸背上包,起身就要走了。却不想旁边那只手恶心地拽住了她,“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啊,说走就走,留下来把东西吃完。”
莫芸不客气地拍掉她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关你屁事。”
“你!果然没有家教,讲话这么难听。”
莫芸身体一僵,本已经转过去的身体再一次转了回来,“你以为你这个张嘴就只会吐动物排泄物的人懂什么是教养吗?你觉得你栓条狗链子在脖子上就是有教养了吗?”
小表妹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水晶项链,气得脸都红了,“你才狗呢,恬不知耻的骚货。”
“看来你才是真的没家教,出口成脏的能力让我望尘莫及啊。本来打算不说你的,谁叫你偏要自取其辱呢。话说,你这张脸,不管怎么整,都丑得像凤姐的二胎一样。”莫芸认真地端详着她的脸,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小表妹霍地站起来,指着她骂,“你这个贱货,狐狸精,天生就是小三命。”因为莫芸,她表姐才没被邀请,这口气她一定要帮李婉平出了才行。
莫芸抓住她的手指,接着拿起桌上那瓶满满的红酒,给她从头上灌了下来。小表妹的脸一下子扭曲地花容失色。
“没人告诉过你,我不是好惹的角色吗?”莫芸扫了一眼桌上其他的人,“虽然轻视我不屑我,可也不看看你们自己本身都是些什么货色,残花败柳假正经。”
这回小表妹没顾上离开的莫芸,捂着自己的脸放声大哭起来,那声音直到莫芸走出门口才渐渐散了。
莫芸一转身就撞见了付景骞,看着他青紫的脸色,莫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尴尬地停了5秒,莫芸坐电梯下了楼。
付景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苦笑着走了回去。简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外面的风吹得刚从暖气房里出来的莫芸瑟瑟发抖,头更是针扎般疼痛,没等公交就直接打的回家了。一路上她不停地用她的纸巾打包着她的鼻涕水,直到一张纸巾都没剩下。
而司机时不时地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害她下车的时候极为匆忙,差点忘记把包带走了。
一回到家就立马把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为什么总有那么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人上赶着恶心她呢。然后她不知原因的关了机,闷头大睡。
这一觉很长很乱,吵闹的安静的,温暖的冰冷的,腾空的坠落的,未知地没有终点。头像撕裂般疼痛,莫芸吃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一片白茫茫的墙和栀子花味道,冰凉的药液正滴滴答答地进入她的身体。
转过头,漆黑的夜幕竟然连一颗星星都没有,虚无像决然的冷漠。哒哒的声音是陆辰诺忙碌的手指,纤细灵巧的一动一动,专注的眼神竟然比星星还要迷人。此刻他要是开口,声音必然是低沉迷人的,像磁铁一样有感觉。
这样想着,竟对上了陆辰诺突然抬起的视线。他刚刚还略显严肃的表情瞬间松软,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忙走到床前,“你终于醒啦,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感觉,就是困。”莫芸疲惫得睁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陆辰诺抬起手,略带淘气地揉着她松散的头发,满眼的疼惜和无可奈何。莫芸的嘴巴微张,讶异地望着他黑亮的眼眸,竟忘了去拍掉他柔软的指腹。
微黄的灯光投射着他扑闪的睫毛,嘴角的笑像她8岁那年看的一大片黄色花海一样,随着浮动的风,飘舞着整个夏日的香气。
然后,她也忍不住跟着笑了。那些无法追赶的过去,却在一霎那随着时间倒流,终是不忍。
“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粥。”陆辰诺这才想起来连自己都还没有吃晚饭。
莫芸摆摆手,“我不要吃。”
“你确定你不要吗?你可是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淡淡的粥吃着一点味道都没有,我要吃肉。”
“可是,你应该喝粥的。”
莫芸一扯被子躺回去,“没肉我就不吃,你走吧。”
陆辰诺叹了口气,无奈地妥协了,“好吧,你等着。”
然后他悠闲地给秦洁打了电话叫她做菜带过来,秦洁左推右推怎么也没推掉,气得差点把电话都给砸了。
“辰诺,你可不能这么惯你媳妇啊。啊,不对,还不能算你媳妇。你说你现在就这么惯她,那以后要是她怀孕了,还不得宠上天了啊……哪个病人非要吃肉的啊。她不懂事,你也不能跟着瞎闹不是。”
“什么!我可是你姐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好,好,我马上就给她,做好就立刻送过去,不敢让你媳妇饿着。”
秦姐夫连忙耐心地开导他媳妇,企图把她的思想引向正规,“媳妇,你干嘛发这么大脾气啊。给辰诺他媳妇做一顿有这么难吗?大不了我帮你。怎么说那个住院的也是你同事啊,你这样也太小心眼了吧。”
秦洁努力地刷锅,对她老公选择视而不见。
“我看莫芸人也挺好的,你怎么就不对付人家了啊。媳妇,你可别仗着自己是辰诺的表姐就欺负人家啊,这样可不好,你们以后可是妯娌,别胡闹啊……”秦姐夫这叫一个苦口婆心啊。
秦洁迅速地抽出了菜刀,“你给我滚,再吵,我就砍死你。”秦姐夫吓得花容失色拔腿就跑。
怎么媳妇刚娶回来的时候还是温柔娴静的,现在就成凶残彪悍的了,心机还真重啊。
秦洁用菜刀泄愤般切着肉,“我这是哪门子的表姐啊,人家有把我当姐吗?就我这样的,还欺负莫芸!尼玛,吃屎你!”
莫芸,你这个装逼女,你欺骗得了世人,却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那群渣男的都是大傻逼,才会被你骗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