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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不负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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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丝阳光照进房间,扶苏缓缓睁开眼睛,脸碰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低头看见阿柯安静的睡颜,两人均是穿这白色里衣,脸上顿时展开笑容,伸手摸摸阿柯的脑袋,忽然发现两人披散的头发凌乱的纠缠在一起,心底生出了一丝甜蜜的满足感,他的阿柯,此刻是真真被他拥在怀中。
阿柯转醒,正好看见扶苏凝视她的眼,嘟囔道,“你怎么可以醒的比我早?”
扶苏一听就笑开了,“昨日是你给我更衣?”
阿柯本来还没有想起昨晚,听扶苏一提,阿柯马上就忍俊不禁笑了,“云哥哥,不知道你梦里有没有去向周公求教‘周公之礼’?”
扶苏一听脸马上不自然地红了,咳嗽了声掩饰,“我再翻翻书籍。。。。。。”
阿柯乐得不行,“不知今日夫君有何安排?”
扶苏认真思考了下说道,“今日去向师傅师娘辞行,我们回青苑。”说完顿了顿,补充道,“娘子可有什么计划?”
阿柯咳了咳,一本正经道,“奴家自然是顺夫君的意思。”
扶苏笑着,一手摆弄着阿柯发丝,“娘子,让为夫为你绾发,可好?”
阿柯点点头,眼儿弯弯,“奴家劳烦夫君了。”
二人起身,扶苏拉着阿柯坐到镜前,看着阿柯的笑颜,心中甚是欢喜。
“夫君?相公?云哥哥,你喜欢哪个称呼?”阿柯凝眉,认真思考。
扶苏捞起阿柯的发丝,心神都被阿柯丝绸般的黑发拢去,漫不经心道,“都喜欢。”
“呀,那我就随便喊了哦?”
“恩。”扶苏轻轻应道。
“还是觉得夫君听起来缠绵点。。。”阿柯如是说。
“想用哪只簪子?”扶苏指了指盒子里的一根根精致的簪子。
阿柯想也不想拿起那只白玉簪,“当然是这只!”
扶苏笑着接过来,插/进阿柯发间,“你很喜欢这只簪?”
阿柯点点头,跳起来,摸摸头,转头对扶苏说道,“云哥哥,啊不!夫君,我也给你束发!”
不等扶苏回答阿柯就把他往椅子上按,拿起梳子,一边感叹云哥哥发质好好一边轻轻梳了起来,不好意思道,“夫君,我不曾给人束过发,若是束得不好,见谅啊!”
扶苏看着镜子阿柯认真的表情含笑点点头。
阿柯将头发梳顺,双手抓发缠绕,好不容易才将发束起来,“夫君,你要哪个冠?”
扶苏拿起一个简单的玉冠递给阿柯,“这个就好。”
阿柯接过玉冠套上发,完成最后一步后,拍手道,“夫君,你看看我束得如何?”
扶苏看向镜子,自己脑袋上顶着那个歪歪斜斜,松松垮垮感觉快要掉下来的玉冠,呆滞了几秒,看到阿柯期待的眼神,牙齿里挤出几个字,“甚好,甚好。”
阿柯开心道,“快转过来我瞧瞧!”
扶苏慢慢转身。
阿柯欣赏着自己束的发,满意道,“夫君,你瞧这发束,凌乱不失风味,松垮不失风骨!”
扶苏瞪着眼。
“咦不对!我怎么瞧着有点歪了!”阿柯惊疑道,伸手拢了拢发束,给发束‘正位’,“好了,这样就整过来了。。。”
扶苏在内心煎熬,是要伤阿柯的心自己重新束个发,还是顶着这坨戴着玉冠的屎去见师父师娘。。。。。。
红袖开门走了进来,看见两人惊讶道,“公子夫人,怎会这么早就起来了?若不是我听见房里有声音,还以为你们要过午才能醒呢!”
阿柯一看见红袖,赶紧拉着红袖过来,“红袖,你看我给你家公子束的发如何?”
红袖把视线转向扶苏头上,看到那坨屎,刚想开口,就看见自家公子朝自己挤眉弄眼,红袖呆滞了几秒,公子这是哪个意思?
阿柯见红袖半天没有反应,忍不住道,“红袖,你是不是找不到词语夸我束的发?没事,我这有几个词可以借你用用。。。。。。”
阿柯还未说完,扶苏赶紧开口,“红袖你去将梳洗之物拿进来。”
红袖回过神赶紧点头离去。
阿柯不解对扶苏道,“红袖还没说呢!”
扶苏摇摇脑袋,一想到头上的屎,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娘子,我们赶紧洗漱了,去向师父师娘敬茶。”
“哦,好!”
阿柯头上仍旧戴着黑纱帽,跟在扶苏身边。过往的师兄弟见扶苏和阿柯居然这么早就起来给师傅敬茶,惊异道,“师兄果然是二十四孝子,居然舍得这么早起床!”
扶苏咳了咳,拉着阿柯赶紧走。
二人还没进屋就听到李征年爽朗的笑声,“苏儿,我知孝顺,但昨夜是你的良辰美景,就算你晚起为师也不会怪你啊!”
扶苏牵着阿柯进屋,“见过师傅,师娘。”
阿柯赶紧跟着拘礼。
李征年盯着扶苏,总觉得今日苏儿怪怪的,修长的身躯,里着白色底衣,外搭一件淡蓝色长袍,腰间扎一条黑色蟒纹腰带,脚上穿着一双黑色长靴,看似玉树临风,俊逸不凡,但还是觉得那里怪怪的,突然看见扶苏头上那一堆乱发,总算知道怪异在哪里!苏儿平日做事一丝不苟,穿戴整齐,今日这是为何?李征年迟疑,“苏儿,你的发。。。”
扶苏赶紧开口道,“师傅,你不是还等着喝茶吗?”
李征年愣了愣,开口喊道,“奉茶!”
李夫人小心眼儿盯着阿柯,似要在阿柯身上盯出一个洞来,“苏儿,你的娘子为何整日带着个黑纱帽?”
扶苏清冷又不失礼,“师娘,阿柯脸上受了伤,暂时不便见人。”
李夫人道,“可这也不摘帽,这不是太失礼了吗?”
阿柯暗暗在心里将李夫人骂了个遍,脸上却是一笑,“夫人,阿柯脸上伤口未愈,甚是丑陋,阿柯怕惊了夫人。”
“可。。。”李夫人还要在说话却被李征年一口打断,“你还要不要喝这杯茶啊!”
李夫人被夫君一喝,乖乖低下头。
下人将茶奉上,阿柯接过来,小心翼翼给李征年二人敬茶。
“好!好!”李征年大笑。
李夫人不情愿地喝下去。
扶苏扶着阿柯起来,对李征年道,“师傅,徒儿要和阿柯回青苑。”
李征年看了看扶苏,叹了口气道,“苏儿,你何须忍让至此。”
扶苏摇摇头,“师傅,徒儿喜静,山庄人太多,徒儿还是回青苑好。”
“罢了,罢了,去吧!”李征年连连摆手。
阿柯耳尖,心中好奇,云哥哥在忍让谁?
到门口,红袖已经站在马车旁等二人,马车上坐着许久不见的云七。
阿柯与扶苏坐上马车,马车开始咕咕地往城郊开去。
“夫君,方才我听李先生说你忍让,你是在忍让谁?”阿柯终于好奇道。
扶苏没想到阿柯心这么细,轻笑一声,“你无须多虑。”
阿柯不满嘟囔,“老说你要保护我,就不许我担忧你么?”
扶苏无奈笑道,“不过是小事而已。”
阿柯仍是不信,这时红袖将脑袋探进来,“夫人,公子他不爱说,我说给你听!”
阿柯睁大眼睛看向红袖,兴奋道,“快说!”
“红袖。。。”扶苏出声阻止。
红袖把眼一蹬,不满道,“公子你就是太心善才会老是被欺负!”转而面向阿柯,“夫人,我告诉你,还不是大公子!大公子自己无德无能,庄主没将山庄事务交给他管理,偏偏他心胸狭窄,嫉妒公子,处处与公子做对!排挤公子!”
阿柯若有所思,心疼望向扶苏,“云哥哥!你知不知道人善被人欺啊!”
“夫人说得对!”车外的云七也出声附和。
扶苏无奈看向三人,“靖师兄这么做是人之常情,我且忍他,让他,他自然会知道,我并无意与他争夺什么。”
阿柯扼腕,“我不管!云哥哥你不做恶人,以后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那个什么大公子他再欺负你,我定要他好看!”
“红袖支持夫人!”红袖也在一旁做出宣言。
阿柯受到红袖激励的眼神,坚定回望过去,两人眸中燃烧着小火焰。
扶苏扶额,轻轻摇摇脑袋,不料,头上的玉冠咕噜噜掉了下来,发丝散乱,扶苏僵住脑袋。
阿柯本来弯弯的眼眸慢慢变成哭脸,“云哥哥,你是怎么搞的,怎么发束毁了?”
扶苏哑然,瞪着眼睛。
还是红袖反应快,捡起玉冠,惊讶道,“夫人,你快看,玉冠原来坏了!”
阿柯狐疑拿过玉冠检查了一下,“没坏啊。。。”
红袖肯定道,“夫人,这个玉冠我经常擦拭,没人比我更清楚它了!”
阿柯不确定问道,“当真?”
红袖肯定点点头,从包袱里翻出一个新的玉冠和梳子递给扶苏,“公子。”
扶苏接过来,阿柯伸手去拿,“夫君,我帮你再束一个?”
扶苏僵硬了嘴角,“娘子。。。为夫。。。可以自己来。。。”
红袖看见,仍旧挺身而出,“夫人,我给你讲讲那个可恶的大公子的事吧!”
大公子显然比发束更能引起阿柯的兴趣,阿柯放开梳子,“赶紧给我说说看!”
没人看见,扶苏暗暗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