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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喜出望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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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海边被救以后,阿柯睡眠变浅,天未亮就转醒,一转头,发现云哥哥的脸近在咫尺,自己被云哥哥拥在怀中。阿柯微微一笑,突然眼睛一转,坏笑着朝扶苏脸上吹了口气,扶苏果然被惊了一下,眼看就要睁开眼睛,阿柯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扶苏睁开眼睛,看见闭着眼的阿柯,奇怪刚刚明明感觉有人朝自己吹了口气,忽然看见阿柯扬起的嘴角,心下明了,不由得轻笑。
“怎么醒的这样早?”
阿柯失望睁开眼睛,“怎么这么容易被发现。。。”
扶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近距离看到阿柯脸上的伤疤,心中抽痛,疼惜道,“我身旁只有你一人。。。”
阿柯注意到扶苏的视线,脑袋往扶苏怀里钻,不想让他看见。
扶苏伸手摸摸阿柯的脑袋,满头青丝乱糟糟的,“头发这么乱,阿柯你可真不像个女孩。”
阿柯闷声道,“你那么爱干净,一点也不像男孩子。。。”
扶苏轻笑,“起来,我帮你绾发。”
阿柯一怔,云哥哥要为她绾发?
阿柯从扶苏怀中蹦起来,拉着扶苏起来,坐到镜子前,兴奋道,“快,云哥哥,还没人为我绾过发!”
突然看到镜子里的脸,阿柯吓得一把把镜子甩开。
扶苏看到,走到阿柯身边将镜子捡起,放倒到桌上不让它照到阿柯,“这样便看不到了。”
阿柯抱住扶苏腰间,扶苏伸手拍着阿柯的背,拿起桌上的梳子,轻轻为阿柯梳着长发。阿柯感受着云哥哥的手指在自己的发间穿梭,心里扬起温暖,一股暖流流便全身。
突然想起来,自己并没有簪子,怎么绾发,开始懊恼自己怎么这么不像个女人!
“云哥哥,我好像。。。没有簪子。。。”阿柯不好意思地开口。
扶苏已经为阿柯绾好发,从自己头上将那只白玉簪摘下,满头青丝瞬间散落,插在阿柯头上,“我知道你没有。”
“云哥哥,你怎么把自己的发簪给我用,那你自己怎么办?”阿柯惊讶地伸手摸头上那只簪子,回头看见扶苏散这头发。
“我用这个就好。”扶苏拿起桌上阿柯的发带,绑住自己的发。
阿柯怔怔看着扶苏,她从未见过云哥哥这般模样,一头青丝只用发带绑住,脸颊边落下几缕青丝,但根本不像她那样邋遢,衬着俊逸不凡的脸,月光般柔美的眼眸,更觉得他温润如玉,飘逸似仙。
“云哥哥,帮我拿着镜子,我要看看你帮我绾的发!”阿柯拿起镜子塞到扶苏手中。
“阿柯。。。”扶苏迟疑道。
阿柯弯弯嘴角,“云哥哥你还愣着干嘛,快点!”阿柯努力笑,不想让云哥哥担心她。
扶苏慢慢举起手中的镜子,忧虑始终弥漫他的眼。
阿柯鼓起勇气看向镜子,还是被那张脸吓一跳,她努力接受,看向自己的发,整齐贴服的发丝间插着云哥哥的白玉簪。
阿柯嘴角扬起笑,“云哥哥,你手真巧,你比我像女人多了!”
扶苏见阿柯还能笑,暗暗松了口气,将镜子放下,“我怎么听着这不像在夸我啊?”
阿柯笑得更欢了,“我是在夸你啊!”
正午时分,二人在玺藻山庄前停下马。
扶苏挽着阿柯的手,用眼神鼓励她,阿柯隔着黑纱,重重点头。
牵着扶苏的手穿过花园,来到前厅,远远就看见李夫人带着李玉迎过来,身边还有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
“苏儿,你可回来了,你知道师娘有多挂念你吗?”
“多谢师娘挂念。”扶苏淡淡道,转身朝那位男子施礼,“徒儿见过师傅。”
李征年摆摆手,“苏儿,为师许久不见你,没想到你竟然犯了那么大的错!”
扶苏眼眸黯了黯,“徒儿辜负了师傅的苦心。”
阿柯紧紧握住扶苏的手。
李玉见扶苏被父亲责骂,赶紧出来,“爹爹,师兄也是人,是人哪有不犯错的?”
李征年对自己女儿爽朗一笑,“我又没有怪罪苏儿,苏儿志不在此,我早已知晓,为师真正关心的是苏儿的婚事!”李征年转头看向扶苏,“苏儿,为师特地回来,就是为了你的婚事,今年可是最后期限了,你可莫要再找什么借口!”
李夫人听此,赶紧道,“苏儿,这个月十五正是黄道吉日,我看不如赶紧把婚事办了吧!”
李玉看见自家爹娘这样干脆,羞红了脸。
扶苏了然,“师傅,徒儿正想要为你引荐一个人。”
“哦?是何人?”李征年早就注意到扶苏身后带着黑纱帽的人。
扶苏将阿柯从身后牵出,“师傅,这是阿柯,徒儿要娶她为妻。”
阿柯不好意思地朝李征年施礼,“阿柯见过李先生。”
李玉呆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望着扶苏,倒是李夫人心直口快,“苏儿!你说你要娶她?那玉儿怎么办?”
李征年略带失望,“苏儿,我知你对玉儿并没有男女之情,可为师还是遗憾你不能娶玉儿。。。。。。”
李夫人还要说话,李玉反应过来,拦在娘亲身前,不知所措地看着扶苏,“是玉儿没福气,玉儿祝福师兄,娘,你不是说要和我去柳姐姐家吗?”李玉拉着李夫人离去。
“可是玉儿!”李夫人来不及说什么,硬是被李玉拉走。
李征年仔细打量着阿柯,“苏儿,这阿柯姑娘为何带着个黑纱帽?”
扶苏重新挽住阿柯的手,“师傅,阿柯的脸受了伤,故头戴黑纱遮之。”
李征年点点头,“那苏儿你打算何日与阿柯姑娘成婚?”
“师娘说,这月十五便是黄道吉日,师傅,徒儿自幼失去双亲,还请师父师娘为徒儿主持婚礼。”
李征年大手一拍,“苏儿,你不知为师早就等着为你主持婚礼!”
扶苏不由得轻笑,“多谢师傅。”
“云哥哥,你的师父。。。没想到这么。。。这么。。。和蔼。。。”阿柯跟在扶苏身后,忍不住道。
扶苏听到阿柯这么形容自家师傅,忍不住笑道,“师傅为人随和,不拘小节。”
阿柯眨眨眼,“云哥哥,现在离十五就只有七日了啊!”
“你放心,师傅定会用心筹备一个盛大的婚礼,定不会叫你失望。”扶苏郑重道。
阿柯摇摇头,“云哥哥,我不要什么重大婚礼,我只要简简单单就好,请一大堆不认识的人,好奇怪的!”
“我没想请什么人,只是庄内师兄弟要请,还有。。。阿柯你的亲人呢?”扶苏踌躇了下,还是问道。
阿柯呆滞了几秒,“云哥哥,我家人早已与我断绝关系,他们不会来的,也不用去请。”
“为何?”扶苏讶异。
“云哥哥,你忘了吗?我不是说过,我爹要将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我逃婚啊,我爹已经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扶苏心疼,定定看着阿柯,“阿柯,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阿柯心中一暖,笑道,“云哥哥,你真傻。”
玺藻山庄上下都在忙碌,扶苏师兄终于要成亲了,扶苏师兄向来对庄里的师兄弟姐妹爱护有加,就算外面人人都在骂他,但玺藻山庄里的人,无不对扶苏钦佩有加,故而大家都尽心尽力为师兄筹备婚事。
“姑娘,你过来看看这凤冠霞帔!”红袖捧着衣服走进来,冲站在窗口的阿柯道。
阿柯回过头来,惊喜道,“这么快就赶制好了?”
红袖笑着说,“好几个绣娘一起赶制了三天,这才完工,姑娘你快来看看!”红袖将嫁衣披在床上。
阿柯走了过来,从黑纱里掀开一小个细缝,看着床上大红嫁衣,泛着流光的红色丝绸上面用艳丽的绣线绣出一朵朵牡丹,北辰国的嫁衣都是窄腰宽袖,腰间配一条金色丝带,美轮美奂,流光溢彩。
阿柯伸出手,去触摸那丝滑的嫁衣,她又要穿上嫁衣了,这件嫁衣虽没有上次的华丽,却是她真心想要穿在身上,这次,她是要嫁给她的云哥哥。
红袖在一旁,看阿柯出神的样子,着实为二人开心,“姑娘,公子一定很想看到你穿上嫁衣的样子,可惜大婚前几日,新郎新娘不能相见,不过不用担心,再过三日便是你们大婚之日,到时候,公子就能看见姑娘了!”
阿柯抚上自己的脸,“可惜我不能在我最美好的时候嫁给他。”
红袖知道阿柯在哀愁,赶紧道,“在公子眼中,无论姑娘变成什么样都是最美的啊!”
阿柯摇摇头,放下黑纱,“红袖,你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红袖点点头,退了出去。
“阿柯姑娘!”一阵如洪钟般的声音传来,阿柯回过头来。
“李先生。”
李征年走了进来,“阿柯姑娘,老夫有没有打扰道你休息?”
阿柯赶忙摇摇头,“李先生多虑了,不知李先生来找小女有何事?”
李征年自己坐到阿柯身边的凳子上,阿柯连忙倒了杯茶水,“先生喝茶。”
“阿柯姑娘莫要多礼,老夫是闲散惯了!来,你坐下!”李征年大手一挥,示意阿珂坐下。
阿柯拉着裙角坐下,“那先生也莫要唤我姑娘姑娘的,叫我阿柯便可。”
“哈哈哈,阿柯!”李征年爽朗笑道,“其实老夫来找你,是为你脸上的伤,苏儿昨日便托我来看看你脸上的上,老夫一直抽不开身,今日正好得空便过来看望。”
阿柯怔了怔,喃喃道,“先生费心了。。。”
没想到两人不过分开了三日,云哥哥还是一直记挂着自己。
“来,孩子,你把黑纱掀开老夫看看!”
阿柯点点头,抬手将黑纱帽摘掉,露出一张斑驳的脸,阿柯低垂着眼帘不敢抬眼。
李征年看到阿柯满脸触目惊心的伤疤,惊愕道,“怎会这样?老夫还以为只是小伤疤。”李征年很快平静下来,伸手仔细检查阿柯的伤,“看来苏儿已经为你上过药,伤疤已经有消退的迹象,只是要完全消除可能要半载。”
阿柯眼神黯了黯,“我知道。。。要半年才能消除。。。”
“不过现在不用了!”李征年道,“老夫这半年来游历山川,找到许多西游药材,正好就有一味药有神奇的消疤作用,只要不到两个月,你脸上的伤疤就可全部消失。”
“真的?!”阿柯惊喜望向李征年,“是何药?”
“此味药乃是一种神奇的花,花为蓝色,夜间会发出淡淡荧光,将花瓣捣成汁水,每日涂抹两次,便可消疤。”
“真的?”阿柯双手捂住嘴巴,睁大眼睛,惊喜地望着李征年,激动的眼泪都盈眶了,“先生。。。阿柯。。。真是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