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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子,奴家不是故意的... 京城里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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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一片繁华热闹,人潮四处涌着。
一俊美男子白衣飘飘腰佩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忽觉腰间一紧,右手一把扣住了那握着自己钱袋的小手,左手拔出佩剑挥手向后。
身后女子的秀发便霎时落了一绺,剑锋锐气逼人,落在离那白皙的脖颈不远处。
女子一惊,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是吓了一跳,连言语都忘了说了。白衣男子也吃了一惊,这姑娘一身锦衣华服,肤如凝脂,面容绝色倾城,一看便知不知普通人家的儿女,何必做这苟且龌龊之事?
二人僵持不下,半晌,女子弱弱地出了声:“颜弘公子,奴家不是故意的……放了奴家吧”
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偷他钱袋的,还是个素静姑娘。还胆敢理直气壮地要求放人,偷钱莫非还分什么有意无意?放肆!
再次审视着这个美娘子,楚楚地凝视着他,双眸中透露着无辜,可怜兮兮地模样,惹人生怜。瘪了瘪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颜弘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了剑。
“偷儿,你怎知道我是颜弘的?好好的姑娘家,竟做这等卑劣不耻之事,你是哪家的姑娘,我送你回去!”明明是呵斥,可无论何等严厉之话到了颜弘嘴里都是一派温和。
女子连连摇头露出惊慌之色,惶惶说到:“公子,你留下我好不好?我慢慢和你细说。”末了,转了语气,娇柔地说:“奴家也是情非得已啊!”
颜弘是个游历四方的人,广结天下豪侠义友,此番前来,也属要饱览京都之美色。并没想过要留个貌美女子在身旁,不为别的,只因麻烦,毕竟,有个如此貌美的女子跟着,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女子弱不禁风,楚楚动人的模样,怜爱之情溢于言表。可是,颜弘有个规矩,那就是不与女子同游。他觉得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就淡淡地撇了女子一眼,转身欲走。这女子眼神可以勾去人的三魂六破,他可不敢犹豫。
女子见他要走,一急,心生一计,大声唤到:“夫君!娘子知错了!妾身知错了!”然后扑向颜弘怀里,大声哭诉到:“妾身再也不敢买那些胭脂水粉了!妾身不知道相公不喜欢妾身乱花钱,妾身知错了!”
颜弘嘴角抽了抽,自己当初就不应该手下留情只断了她的发,就应当直接断了她的脑袋!臭丫头!
轻轻推开怀里的娇娘:“在下不认识姑娘,请姑娘自重。女子要懂得自爱!”颜弘特别强调了自重,自爱,几乎是咬牙切齿。
“夫君啊,妾身真的知错了。你不要装作不认识我和我断绝关系好不好?呜呜……那难道相公送我的玉佩也不认得了么?”说着,扬了扬手里刚刚在颜弘怀里顺来的玉佩,颜弘二字刻在上面,大气磅礴,这玉的资质是极好的璞玉,在阳光下流光溢采。
颜弘面色一僵,这定然是刚这偷儿扑进自己怀里时动的手脚。想到刚才亲密的动作,颜弘铁青的脸色红了一下。
颜弘本想夺过玉佩走人,可这时周围不知何时围了许多人,正对着自己指指点点,颜弘压抑着怒气,牵着女子的握着玉佩的纤纤玉手,冲出人群。临走,还听见一位碎嘴的妇道人家对他批评教育:“这位公子啊,我看你也算有些闲散银子的公子哥,这自家娘子买些胭脂水粉都是正常的,毕竟啊,女为悦己者容……”隐隐约约好像还有个声音骂他衣冠禽兽。
他很冤枉,很无辜,很懊悔,然后他把一切怒气归为自己牵着的这个女子偷儿的身上,转头瞪她,却看她用一副比他还可怜还无辜的神情深深地凝视着他愤怒的眼神,好像她真的被他欺负的很惨的样子。
颜弘愤愤然,可面对这偷儿又无处可发。
“咕噜,咕噜”
“什么声音?”
女子瞪着无辜的眼睛,低头羞愧地指了指瘪瘪的肚子,然后可怜巴巴地望向飘着米菜肉香的饭馆。扯了扯颜弘的袖子:“我已经一天一夜滴米未进了。我很饿。”
颜弘又瞪了瞪她,但一碰上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就没来由地软了下来,只好拉着她进了饭馆。没有看见女子灵动的大眼睛里的狡黠。
“你着什么急,又没人和你抢。你是女子么?这哪里是端庄淑女的吃相!”颜弘嗔怪道。
女子笑了笑,塞满了食物的嘴巴没空出声,但笑得弯弯的眼眸里确是一片亮晶晶的嬉笑的色彩。
“现在,说罢!”
大块朵颐了一番,女子舔了舔红润的薄唇,抿了口茶,笑吟吟地说道:“就算我说了,你也找不到送我回去不留下我的理由。”
颜弘静静的,没有说话。
女子沉吟一下,缓缓开口:“我本是左丞相的女儿,不过是庶出的大女儿。我娘是布衣,家里又无权无势,只不过是丞相大人年轻时的误会罢了,因我娘有了我才将我娘接进府中的,那时已经有了丞相夫人了,我娘就处于丫鬟之上主子之下的难堪身份。而我,也是如此,下人既不欺侮我,也不侍侯我。我为了娘去讨那丞相的欢喜,那丞相夫人看不惯我,暗地里把我卖到了青楼之类的烟花之地。我不肯卖身,就逃了出来,可恶的老鸨拿了我所有的银子和首饰,收了那丞相夫人的钱,自然不肯放过我,我只好四处流窜,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
言罢,又抿了口茶,茶水里倒映出女子娇颜,雾气升腾,熏了她的眼,一片湿润。一饮而尽,女子眨了眨眼,仿佛从未悲伤过,用轻松的姿态补充道:“我叫祸兮。至于,为何知道你是颜弘公子……”
祸兮闪了闪明媚的笑脸,摊开手心:“自然是因为我看见它咯!喏,还给你。”
颜弘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怎么说好,只是无声地将祸兮摊开的手心卷合上,温润的玉躺在祸兮手中。不知为何,初次见这女子,便信了她,也无论她的话是真是假,也许是潜意识里就想留下她,也或许这就是宿命的一种。他们是注定生生相扣,相伴,缠绕着无数藤丝似的羁绊。
“你若喜欢,那便赠与你好了。”
祸兮笑了,带着浅浅的梨涡。“若公子不留祸兮,那祸兮只能回到那安乐淫窝里去了。留这天成的璞玉也无用了,那公子还不如收了去。免得糟蹋了这美玉。”
这丫头!分明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袖手旁观了,还非要逼得自己承诺了下来,也罢,她不敢轻信,那我便顺着她罢!
稍加思索,颜弘斟酌道“留下你不是不可,可有三点要遵循,一是不许再做偷盗之事,二是一切坦白不得隐瞒,三是带我游历京都!”这下,祸兮大概该放心了吧!顺带也免得自己人生地不熟,无处游玩。
祸兮抿了抿唇,弯起了嘴角,幸福流连在上扬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