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情，祸了谁》你曾眠于深海

36、情殉

　　“左戈，对不起。”
　　“你们说的对，这是小虞最后的心愿。”左戈环抱着双腿。
　　“苏爷，你们先去医院，我有话说。”
　　苏梓言迟疑的扶起了睡倒在花坪中的顾婵，她笑的如此妩媚。
　　“左戈，我一直以为你不会爱一个人。”
　　“我以前的确不会，但是现在会了。”
　　“因为虞汐？”
　　“看到小虞身上掩着一块百步时，我的确崩溃了，我多想和她一样，一死百了，但是我不能，就算是为了小虞我也应该坚强。但是左戈这个名字上背负了太多。包括小虞的死，是我亲自把她推入死亡之渊。”
　　“可是如果你选择死亡的话，小虞不会原谅你的。”
　　“是我在小虞的伤疤上拼命的撒盐。我还讽刺她！”
　　“左戈，简然！”
　　“苏爷，你怎么回来了。”
　　“我们不忍心伤害这么美的新娘。”
　　“所以呢。”
　　“我们订购了水晶棺，就葬在这儿吧。”
　　“小虞，你听到了么，大家都夸你美呢。”
　　“苏爷，顾婵的事情顾伯伯知道么？”
　　“他刚才在医院，现在应该已经快赶来了。”
　　“请问，苏小姐么？您要的东西到了。”
　　“有锄土的么？”
　　“带了。”
　　“放这儿把。”苏梓言豪爽把卡递给送货员。“刷好了，送到圣滨就好了。”
　　在场的所有人从水晶棺里拿出工具，心里不免一阵苦涩。
　　“阿婵，在天堂你要好好的，我们会很想你的。”苏梓言紧紧握住顾婵的手。
　　“小婵，你说你最喜欢矢野菊了，葬在这儿，你满意了么。”
　　“顾婵，对不起，之前这么对你，但是现在你很幸福不是么？既然如此，我们来认识一下，我叫季洛瞳，洛阳的洛，瞳眸的瞳”

　　“洛瞳。”
　　“兮。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
　　“小婵！”远处传来一阵沧桑而又凄厉的喊声。
　　“顾伯伯？”
　　顾谦博踉跄着走到顾婵身边，不敢相信的看着安静的躺在水晶棺里的顾婵
　　苍老的面颊上留下心疼的泪水。“她……她为什么会这样。”声音有丝丝颤抖。
　　“她自杀了。”左戈尽力止住自己内心的苦涩，平淡的说。
　　“自杀？我的顾婵怎么可能会自杀，她很乐观的，你们肯定在骗我！”
　　“顾伯伯，你不要激动。顾婵已经死了。”
　　“你是谁？”
　　“左戈。”
　　“你就是左戈！”
　　“是你害死了小婵，一定是的！”顾谦博紧紧拽住左戈的衣领。
　　“顾伯伯。”
　　“你为什么？你不喜欢小婵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将她置于死地！”
　　“我才知道她就是小虞。”
　　“好一个不知道。小婵这一生最珍贵的就是这本日记本和这张相片了。左戈这才注意到顾谦博的腋下夹着一本本子。
　　“上次我无意中翻了她的日记本，就看带她内心很深处的地方，小婵知道后，整整一个礼拜没有理我。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了小婵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其实我本来有一个跟小婵年纪差不多的女儿，但是再一次车祸中她失去了生命，所以在我看到小婵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对她好。对她我可谓是有求必应了，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一个女儿了……”
　　“顾伯伯。”简然把纸巾递给顾谦博。
　　“你……你就是简然把。”
　　“是”
　　“小婵转到圣滨的第一天回到家后就搂着我说，她有了新朋友，她叫简然。”
　　“然后呢。”简然不禁想起了和顾婵的第一次见面。
　　“每次回家，她总会有意无意得提到你，我总是说等我公司不忙了就请你到我家去做一下，现在，没想到啊……”
　　“顾伯伯，你能把小虞的日记本给我么？”
　　“你拿去吧。”
　　左戈拿着夹着相片的日记本走到一片矢野菊特别茂盛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第一页。又是那个熟悉的字体。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我姓顾，有个好听的名字-顾婵。但是为什么我的心总是空空的。
　　今天我央求爸爸给我讲讲我小时候的事情，同学们能把他们的童年讲的很生动，但是我什么都忘了。爸爸笑了笑，说我小时候是个娇蛮的小公主。
　　我的梦里曾多次出现过一个高大的背影，我总觉得他就是我心里空的那个人，所以我追随他，但是总是追不上。当我把这个梦告诉爸妈时，他们一脸的惊措，为什么？
　　这应该是顾婵失忆的时候写的，每一段都很短。
　　今天是我住院的第四天，我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只看到爸妈的眼镜都是红肿的。问他们呢，他们都不说。因为我的病情么？我真的想为他们分担一些。
　　走过医生叔叔的房间时，听到了爸爸的身体，我抑制不住我的好奇心，所以我去听了，原来我有心脏病。那一刻，我多么的想冲进去擦干爸爸的眼泪，至少再次以后。我不再抗拒药物了。
　　今天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手术，我出来后看到爸妈笑了。他们说我可以会家了。
　　这是顾婵心脏病复发的时候。那么小的年龄就要承受那么多。这是怎样的压力
　　我翻到了一张照片，后面写着左戈还有致小虞，那个男孩子好熟悉。
　　我终于知道我是谁了，我叫虞汐。左戈，我还认识你，你呢？
　　我上高中了，我见到他了。他还像以前一样，笑容依旧明媚如花。我多想告诉他，我是虞汐。但是我没有这般勇气，我怕失败。
　　他上高中的第一个女朋友，很漂亮很妩媚。他们两个人羡煞旁人。我很羡慕她，可以拥有他的温柔。他终究还是记不起我
　　今天我看了他的篮球赛，他是主力。全场的女生都为他欢呼呐喊，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比赛结束，她们都纷纷去送饮料，我也想说，但我犹豫了。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我却依然还是那个傻傻的虞汐。
　　他身边的女朋友一任接着一任，别人都说他花心，但是我知道他其实很专情。
　　他骨折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骑着自行车了。我每天最早到，到他的位子上放一瓶牛奶。
　　左戈不断回想，原来那些天的牛奶都是她送的。那些年对他关心至极的人一直是她
　　我终于鼓起勇气向他告白了，他问我是谁。我多想说我就是他的小虞，但是我没有。我说我叫顾婵。千里共婵娟的婵，我把巧克力塞到巧克力塞到他手里就跑回教室了。当我再次走过他教室的时候，我特意停顿了一下，却在垃圾筒里看到那盒巧克力。多讽刺啊。这是不是说明，我应该放弃了。但是我真的不甘。
　　我开始疯狂的调查他，原来他也曾风流过，我还天真的以为，他一直在等我，告诉我！为什么这么伤害我。我放纵了我自己，我和他一样接受那些追求者，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都是假的，他们也不过看中我的美貌罢了。一群衣冠禽兽。我的真心早被他捻在脚底。
　　狂街时，我遇到了他和他的新女朋友。我心猛跳，脚步也因此变得轻飘飘的。在我发呆的时候，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本以为他认出了我，但他却说：“小姐，我女朋友觉得你的LV包包挺好看的，哪儿买的？”我忍着泪，做个这辈子最冲动的事，我踮起已经穿着高跟鞋的脚。抱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直至吻出了血腥味。我闭上眼睛，等着他打我一巴掌，但是他却抹了抹唇说他不是干那一行的，让我去找别的男人。是多么的冷漠。
　　这是顾婵和左戈除了那场荒唐的表白后的第一次对话。左戈懊恼的攥紧自己的手，那时候她的心是该有多痛啊。
　　后来我记住了他经常去的地方，我会跟着他，哪怕躲在树后面偷偷得看他一眼也好。
　　我不敢再正面对着他，不敢再一次伤自己的心，我的心早已体无全肤。可我就是作践，我就是忘不了他。他的身影，他的微笑，都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他真的一点也认不出我了么？还是他早已忘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做虞汐的人。
　　上了大学后本想安静的度过，随波逐流。将他从我的心中慢慢抹去。可是我遇见了一个人，她叫简然，一个很美的名字。起初的我，是看到她那迷离中带着一丝淡漠的眼神，想她也是被情所伤的同病中人，我真心想和她做朋友的。可是突然有一天，我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简然桌子上的手机亮了。那是一天短信，没有备注名。我怀着好奇心，按了那颗键。“然。四年过去了，你可否安好？”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好。恰好简然出去了，恰好没带手机，恰好被我看到这条暧昧的短信，恰好我看到了内容，恰好发这条短信的人就是我日日夜夜打算忘记的人。这个时侯，我总算知道了，原来简然和他在四年前就认识，可简然从未提过。那是，我的心凌乱了。
　　我恨简然么？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件事情。两个都是我爱的人，这让我如何让取舍。
　　爱情会让人迷失了自己，这句话说的不错。我在慢慢摆脱虞汐的阴影。
　　为什么我要找回那段记忆。为什么？
　　他今天主动约我出去，但是最后却对我说早点放手吧，我永远不会爱我。回到宿舍。我凭着酒劲，跟简然说了好多，她哭了我也哭了。我知道她心有所属，她心有他。
　　毋庸置疑最后一个他就是蓝豫。
　　做完这件事，我会彻彻底底的放弃。我会选择到一个没有他的城市去，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这是日记最后的一句话，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照片的事情。
　　左戈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无声无息得滴在了纸上。这一场情，伤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