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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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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星的专属包厢,头顶的玻璃穹顶遮不住远处的星河灿烂,柔和的壁灯照出一片柔和的天地,展颜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自己这边是满满的一排,易恪那边却和以前一样只有主食一份、清水一杯。尝了尝连味道也是一样,虾肉鲜美,牛排多汁,香芋巧克力慕斯也是记忆中的那份甜腻,。
“张嘴”,展颜把手伸到他面前,手里是一勺茶冻。易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吃饭。
“张嘴啊”,展颜固执地伸着手,停了刀叉,易恪抬起头看着她,勺子又往前一分直接送到了他嘴边,顺势便张嘴吃了,顿时一股芥末的辣气在口中弥散开,一股酸辣直冲脑门,眼泪止不住的聚涌,眼框顿时涨红了,看这反应,展颜紧攥着勺子在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追着问:“怎么样?怎么样?”
“你说呢”,他拿手按着自己的眼睛,不住地喝着水,热辣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也不知道谁想的,青芥茶冻,谁会喜欢吃这个,我不在这里的品味都变得那么奇怪,”也不再管他,拿勺子拨拉着自己面前的饭,每样都尝点,吃得不亦乐乎。
整面墙的落地窗,远远的万家灯火,酒饱饭足,展颜此刻的心情无比的满足,靠在上面,只觉得气氛怡然,心情愉悦,曾几何时,这里是她的小天堂,喜欢在这里呆着,安静宁谧,一方天地可以不受打扰,也曾一群人彻夜的high,不用顾忌任何人的感受,无论是平静宁和还是热情疯癫统统丢在了这里,和这幕墙外的灯火一般,永远的留存下去。
光滑如镜的窗子上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易恪从后面搂住她,下巴抵着她发心。展颜伸手戳着镜子里的人,“你看看你那眼睛,让人看见还以为我这小小的一露面你就禁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哭了一场呢。”
怀抱紧了紧,“淘气”。
怀里的人安稳地靠在他身上,反手抚上他的脸,用力的掐了一把,“给什么吃什么,傻不傻!”
易恪气闷,“贼喊捉贼。”
怀抱越收越紧,不多时就听到尖细的女声,“唉,你放开我!喘不过气了!要被勒死了!”
一番挣扎与惩治,展颜软软的倒在易恪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胸前,一颗心也真正安稳了一些,但愿以年计算的分别只是一场短暂的旅行,过往被封存,所有的美好就从此刻鲜活,现世安稳的生活可以永远地延续下去。这是她最大的愿望。
窗明几净,淡绿色的家具映得室内有一种春天来临生机勃勃的感觉,这是林歌的手笔。
展颜不由得啧啧称赞:“实力大涨!实力大涨!看来我没在的时间你很是洗心革面从新做人了一般!”
林歌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笑得肩头耸动,也不理她的打趣,忙催促她说说自己的情况。
“我嘛,最是耐不住寂寞的,走了也没闲着,东逛西逛的,搞了个三年环球旅行,现在好歹算得上一代旅行家了!”
“什么旅行家,你就是一节能耗子逮着地球满地跑还不带累的!”林歌一下子拆穿她,端起面前的咖啡,微抿起嘴角,笑意融动。
展颜走过来挨着她坐下,手圈着林歌的脖子,让她不得不放下杯子,“我比较不明白的是你怎么就嫁人了呢?”
林歌扭头来看着她,“嫁人不好吗?”
展颜蓦地有些愣,这场景让她觉得熟悉,从前,也有一个女孩子,也温和的问她:“嫁人不好吗?”
林歌见她愣怔的样子,挥手在她眼前,“唉,想什么呢?”
展颜猛地回过神来,只觉得大白天突然有点虚脱的感觉,“没什么啊,只是你怎么挑中太郎了呢?”林歌的老公李青江,也是一起长大的一代人,只是没什么大本事性格温吞懦弱,被同龄的这些人带着恶意的喊“西瓜太郎”。展颜一时间也改不了嘴。
林歌还是笑着,白瓷般的皮肤,墨黑细致的眼眸,仿若水墨画的江南那般映空,让人顿觉美好,“人家都说如果等不到你爱的,那就选个爱你的,都这么多年了,他是最好的不是吗?”
展颜无言以对,虽然李青江是没什么大本事,但还是有一件事最让她佩服,西瓜太郎喜欢林歌,从小就喜欢,打几个人一起上幼儿园开始李青江就喜欢跟林歌屁股后面跑,十几年了也没变过,如果爱一个人是以时间计算的,那太郎无疑是最爱林歌的人。
“那他对你好吗”,话一出口展颜就恨不得再把话吞回来,这明摆着是句废话,忙不迭的又转口,“你和他过的好吗?”
再端起杯子,林歌低头喝口咖啡,“没什么大的喜悦波折,也没什么不好”。
风吹动窗纱,微微拂过展颜的发梢,此时的她没看见林歌一瞬间的黯然,纯粹地以为那是因为自己的心里还是觉得李青江配不上展颜的原因。
告别林歌,展颜离开酒店。沿着凉意拂拂的林荫大道走了很久,还是能看到酒店金碧辉煌的大楼,顿时有些感慨,谁说西瓜太郎没本事的,守着这么个酒店这辈子哪儿还愁吃喝,标准的“二世子”,倒是自己,现在是穷光蛋一个,没车没房没工作最最重要的是没钱,想到昨天晚上看的那档很流行的相亲节目,原来自己成了当今国内最流行的一种人—剩女,而且等级还不低,她都二十六了,想想真是既怨念又有点小兴奋,想这世上富二代者何其多,咱能不能也钓一个?这样下半辈子我不不但不用工作了,连带着吃喝玩乐的耍一辈子,多好啊!又抬头看了看这闪着金光的大楼,凭自己的力量,这辈子也盖不出这样的大楼,无限怨念。
无地可逛的展颜又来到易恪的办公室,易恪抬头看她一眼复又低头看他的文件。办公室很大很大,已经不是之前的那间了,这几年公司发展很快,地产业的领头羊,就像易恪这办公室一样,数一数二的豪华,整面墙的落地窗,整面墙的书橱书架,还有整面墙的雕花格子搁满了小玩意儿,真真让展颜爱不释手。她站在窗户前拿着一只透光的白玉杯左看右看,阳光直接穿透杯子照到她手指上,看上去和玉一样的白嫩,展颜不禁缩缩手,而离了阳光的手再看也没了刚才的柔美,变得有些灰暗,如果仔细看还有着伤疤的印记,不由得暗啐一口气,多少年了还没消掉,老娘下回直接去医院整去。突然想到钱的问题,如今自己的金钱加在一起的话。。。。。。还是不够她去整个形的,眼睛瞄了几瞄,举起手里的白玉杯很兴奋的朝易恪嚷嚷:“唉,我很喜欢这个,送给我吧!”易恪那厢头都没抬,展颜见他这样知道他是默许了,于是快乐的把东西装进包里,又快乐的和易恪告别直接蹿离了公司。
见她走出门,易恪吩咐助理:“跟着她,看看都做些什么。”
于是,展颜这边把杯子转手拿着钱快乐的上医院去弄个激光美白,那边易恪就知道她卖了九千八去了皇宫整形医院遇见了从前就不太对盘的那些个小姐太太。
“她动的什么?”
“手部去印激光手术,据说是严重的冻伤留下的。这是医院的诊断报告。”助理放一份材料在他面前。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放大的手的照片,大块大块的冻伤后的灰色印记,就像是贪玩的孩子没有洗干净的手。易恪抬手揉着眉心,不明白她手上为什么会有冻伤,也不明白她跑那么远究竟干什么去了,把报告扔给助理,“去查查她这几年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助理立即着手去办,临了又转身对着他,“易总,颜小姐这次回来很有些不同”,看着他们长大的助理很清楚展颜是什么样的人。
“她怎么了?”
“我在医院见到那几个小姐太太对颜小姐出言不逊,而她。。。。。。也不再反驳,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们笑。”从前的展颜可不会这样。
易恪摆摆手示意助理离开,那些女人会说什么,他不用想也知道,从前的展颜只要一听到“私生女”三个字就要炸毛不把对手打得头破血流誓不罢休,现在却无动于衷地冷笑几声,当真时过境迁,三年时间她性子真是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