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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鹰火 7 歌中圣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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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皇宫灯火通明,在可容纳万人的正乾殿中,充溢着欢声笑语。陛下、殿下、皇亲国戚和百官以及其家眷,兴致昂然地观赏着为庆祝西垂并入大正而举行的盛大歌舞。
先是由身穿红色战袍、手持黑色盾牌和白亮长剑的千名武士齐舞的——《破阵》!!
红色战袍翻飞,黑色盾牌和白色长剑不时插出,时而整齐、时而交错的步伐,和同时不断齐声高呼的 “大正武士!所向无敌!”——这一切使人仿佛身在战场。
《破阵》舞毕,八百个身穿柳绿长袖宫服的年轻宫女,随着如轻风浮面的悠扬乐曲,跳起了——《迎归舞》。
长袖动风,风动长袖;柔腰伸展,美颈曲望——让大殿中的人,感觉如坐春风。
接着,歌中圣手---李成鹤站于日应台,演唱——《天佑大正》。歌声高昂时,似要冲破大殿殿顶而出、直飞华空;低沉时,又若大海微澜,颤人心弦。
其后,又有《金蛇狂舞》,《打鬼舞》,《易木歌》等等……
直到三更时分,这场盛大歌舞才告结束。
殿下和陛下都有些微醉,宫监要上前搀扶,却被摔开;二人互相扶着,嬉笑连连进入辰阳殿---陛下的寝殿。
我和陛下的贴身侍卫---郑凯侍立于殿门外。
月色宜人,月光下远处的桂花树开得繁茂——帝都不似西垂那般很早进入冷秋,八月下旬的桂花正开到顶头;整整甜香不断飘来。
我感觉着甜蜜的花香,听着殿下和陛下的嬉闹声。
“武宁,你还记得吗?——你六岁的时候,有一次,太傅留你的功课是抄十首诗五遍,第二日检查,你只抄了两首,字还写的潦草歪斜;太傅生气,罚你十下手板,你挨了五下就攥紧了手,哭着哀求,再也不肯受那剩下的五板了。”
“怎么不记得!父皇选的太傅一个比一个严厉,父皇更厉害。哥哥你也不是经常受罚?尤其是那次——教导咱们武艺的古太傅受父皇传召,去前让你练习弓箭。你觉的累,就躺在靶前的草地上睡觉,结果古太傅回来的时候,你一只箭未射,想要逃罚,对古太傅说‘旧的靶子射坏了,换了个新的。’ 古太傅气地只瞪眼,正想着要如何罚你。不凑巧,父皇恰在这时来检视我们的功课,见这情形,问名原由;当即亲自下重手,责打了你二十板子。你挨到中间,终是受不住,哭叫着向父皇哀求;父皇却命太监堵了你的嘴,还是狠狠打完了剩下的板子。我站在旁边,吓呆了;即使是古太傅也看的有点目瞪口呆——毕竟那年你才十岁,只因一时的偷懒就受到那样的重罚,连古太傅那样严厉的人恐怕对自己的儿子也下不了那样的重手。”
“还有,有一次我们一起在御书房中挨板子;那年你十四岁,我十七岁。那次是——容木小王爷做生日,父皇竟同意让我们去。在晚上的歌舞中,你喝醉了,觉得弹琵琶的乐女十分漂亮就去拉,我也醉忽忽地跑去帮你,又加上容木小王爷对那乐女的吩咐;我们俩就那么要了那个乐女。第二天,父皇传我们,一进御书房看到挨板子的长凳,我们就知道,一顿好打是躲不过了。父皇让我们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最后下令各打我们三十大板。我们俩趴在两张并列的刑凳上,一边挨噼哩哌嗒的板子,一边按挨打的规矩大叫‘父皇打得好——!父皇打得好——!’”
“是啊!我还记得我们趴在母后的床上,母后先给我上药,母后的手尽管是很轻很轻地动,我还是止不住的发抖,那时你轻轻的抓住我的手,笑着对我说‘别怕,一会儿就好了。’”
“你连那都记着?!——回想起来,一切就象昨天的事一样。那时,感觉父皇是那么威严高大、睿智深沉,甚至觉得父皇创造的‘涌昌之治’是难以超越的。…… ……更本没有料想到:你我兄弟能击灭各国,一统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