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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鹰火下7 大正的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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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的天气热得很快,初夏蝉叫声已是一片了。下午,赵毅宁可能有事没来。我出了辰阳宫,信步而行。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小湖边,湖中的荷花已开了,觉得风吹过湖水荡漾、荷花轻摇很美,看到湖上有一个小亭,穿过游廊走了进去。在小亭中,更觉眼前景色安抚人心,于是对后面跟着的和应吩咐,“搬张软榻来,我要在这儿躺一会儿。”
软榻很快搬来了,躺下,湖面上清凉的风吹来,身体感觉轻松了些。看着眼前荷花的一点红色,我不知怎么想起了也哉山火红的枫叶,那一片在秋风中婆娑舞动的枫林,还有赵武宁熠熠生辉的脸……还想着他?你对他的心还没有死么?在如此被骗,被出卖后! 摇摇头,将赵武宁的脸赶走,可赵毅宁的脸又浮现在眼前---可怕的优雅从容的笑,关切欣喜的笑,似能控制一切的笑……
想到赵毅宁的脸,心似被慢慢的掐住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机会,等到机会杀了他?即使在床上,还总是有床前太监一直守到天亮。虽然这个月来他在床上有所收敛,可还是几近疯狂,我在他身下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男宠---男宠就是你要忍耐自己的一切不适,让你的主人从中获得最大的快感。最可笑的是赵毅宁还认为他迁就了我许多,没有像以前那样上我,使我的身体渐渐好转;很可能他还认为我应该谢恩,谢他的宠幸,他身边春辉的眼神岂不就是这个意思?
想着想着,在清风吹来的荷花香中我睡着了。醒来时,赵毅宁在我眼前,“羽~你在亭子里睡着了,样子真美!我不想弄醒你,就将你抱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
“红烧羊肉。”我要养好身体,才有可能做其他的事。
“你现在还是太虚了,红烧羊肉可能克化不了。换成桂花鱼怎么样?”
“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还问我干什么!”
“羽~ 朕只是为你的身子着想而已。”
我不想再说话,为我的身子着想?你只不过不想让我很快死掉,使你在床上没了称心如意的发泄工具。
饭后,懒懒的躺在床上,任赵毅宁按摩我还是僵硬麻木的胳膊,“羽~你知道吗?朕今天一天都在想着你,想你在做什么,想你午饭吃得可好。”
我能做什么,每天除了睡觉还是睡觉,午饭么,你放心好了,我可是很认真地吃每一顿饭的。
意识慢慢模糊起来,后面也不知他又乱扯了些什么,庆幸的是他今晚只上了我一次。
没想到第二天晕晕沉沉地发起烧来。赵毅宁的声音,“白羽怎么了?”
那姓罗的御医的声音,“皇上,羽公子可能昨日里着了风受了寒,所以有些发烧。服两剂药就应该没事了。”
“那还不快下去,开方子熬药。”
“是~”那罗御医很快的退了出去。
在床上躺了两天,赵毅宁总算没有强上我,只是每天给我灌那苦药。今天罗御医来过后,说全好了,赵毅宁很高兴地去上朝了。他出门后,我也立刻离开了沉闷的宫殿,不知怎么又走到了几日前的那个湖上的小亭中,只是那小亭四周却都加了藕荷色飞鸟图的罩纱窗。
看我一脸不解,和应走上前道,“那日公子在这亭子着了风寒,陛下第二天就下令安了这飞鸟图的纱窗。这窗子四面都可开合,公子醒着时,想看外面的景色,这窗子就开着,如果公子睡着了,陛下吩咐我们要及时关窗子,以免公子再受凉。”
我听了他的话,心中苦笑,我真是弱不禁风了吗?可还不是那赵毅宁做的好事,现在他倒是处处考虑的周详,生怕我生病,他晚上用不了我?
躺在软榻上许久没有睡着,坐起身来,接过和应递上的茶喝了两口,听他道,“公子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是无趣?和应听说宫中乐府新近作了一首歌,由歌圣李成鹤演唱,甚是好听,公子何不传他来一解烦闷?”
“好吧,你派人请他过来吧。”
那李成鹤很快带着乐师来到亭中,二十八九的年纪,俊朗雅逸。向我见过礼后,开始和着乐声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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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出西垂
~那人出西垂
~行若晨风,笑若灿阳
~凝水墨睛婉转生辉,夺人心魄和神魂
~美哉那人,那人美哉,绝世难求,绝世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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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清越缠绵缭绕不绝,似在湖面上飞旋飘荡了好久才渐渐消失……
我回过神来,问那李成鹤,“这歌中唱的是谁呀?真有这么美的人么?”
那李成鹤跪下道,“公子,这歌中唱的是您啊!我今天亲眼得见公子,才知世间确有如此美异之人。您可知这歌中的‘凝水墨睛婉转生辉’还是陛下亲自加上去的呢~”
我站起来。脑中反反复复是‘凝水墨睛婉转生辉’,‘凝水墨睛婉转生辉’,我现在真的如此孱弱,给人感觉快要落泪了吗?
回头,看到和应半低的脸上隐然一丝得色,心中愤恨,用还是僵硬的手扒下左腕上的日生血珠串(这是前几日赵毅宁戴于我腕上,说是可以活血通脉,世间仅此一串),扔给李成鹤。
“你唱的很好,这个赏给你了。”
“公子—!”和应急欲劝阻,我不看他,快步走出亭子,他和其他的几个太监匆匆跟上。
晚饭前赵毅宁没有回来,到了晚饭时,我正坐在桌前等他们喂我,赵毅宁走了进来,阴沉着脸,抓起我的手将那日生血珠串套到我的腕子上。
“这个我赏给李成鹤了。”
“你—!”他好象马上就要发怒,却又压了下来。
“他那样的人怎配得上这样的宝物。”他盯着我沉沉地说着。
“他那样的人配不上,象我这样卑贱的男宠岂不是更配不上?”
“你现在口中说你卑贱,可你在心里从来没把自己看低过,你甚至认为你和朕是同等的!”
“我可从来没想着要做大正的皇帝,我只想离开这可怕的皇宫,回我的故乡而已。”
砰—— 他突然抓着我的头发,将我的脸杵进桌上的粥碗里。拉起我的脸,他慢慢添净了粘在我脸上的粥水,在我耳边沉声道,“你是朕的,你那儿也不许去!”
“我是你的?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我不认为我属于你。就象你、甚至所有的中原人都认为西垂属于大正,可西垂人并不认为西垂是大正的!”
“好—``,朕让你现在明白你是不是属于朕的!”
赵毅宁提起我,将我扔到床上,狂暴地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