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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黎明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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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
木叶医院。重症监护室内。几台医疗仪器机械而冷漠地记录着病床上毫无血色的瘦小女孩的生命体征。
病房外。身着绿色紧身衣的上忍,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吊在胸前,正透过玻璃窗注视着病房内的女孩,面色少有的凝重。在他身后,银发忍者靠墙而站,双臂抱胸,阴影中的表情阴晴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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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前。木叶,烤肉Q。
“藤田老板。”
“蓝可?”正在埋头算账的店长闻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满是疑问。
“我今天不太舒服,可以早些下班吗?”蓝可虚弱地扯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当然可以。”藤田爽快地点了点头,“你看上去很不好,要注意休息啊。”
“嗯,我知道了。”蓝可挤出一个微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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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半小时前。木叶医院。
蓝可缓缓地拖着步子终于到了医院。排队,挂号,然后走上二楼,直接找到曾为她治好眼睛,处理过无数形成于训练中的伤口的亚由美医生。
“下午好,亚由美医生。”
“下午好,”亚由美停下手中的笔,抬头。“蓝可?”亚由美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你看上去很糟。又去和哪位上忍练习体术了吗?”
蓝可虚弱地笑了一下。
“没有。我已经好几天没练习了。”
“那可真不寻常。”亚由美扶正了眼镜,身体前倾,“以前你可是只有在拼了命练习体术的时候才会这样呢。”
蓝可又虚弱地笑了一下,在亚由美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跟我说说吧,”亚由美翻开蓝可的病历,“都有些什么症状?”
“右眼酸胀,时不时抽搐,然后就会头痛。有时候疼得厉害,简直难以忍受。”
“总是这样吗?”亚由美飞快地把蓝可所说记下,“我是说,头疼总是出现在右眼不适之后?”
“是的。”蓝可点了点头。
“唔……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亚由美若有所思地说,“请闭眼,我为你检查一下。”
蓝可顺从地合上了眼。亚由美将莹绿色的查克拉凝聚在指尖,然后轻轻地点在了蓝可的眼睛上。
亚由美将自己的查克拉缓缓地注入蓝可的经络,随着查克拉的流动,蓝可眼睛的信息缓缓地传入亚由美的脑海。
角膜、巩膜、虹膜、晶状体、睫状肌、视网膜、玻璃体……亚由美用查克拉探测了蓝可眼睛的全部构造,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是我想错了吗……不是由眼睛病变引起的神经痛?迟疑着,亚由美还是缓缓地抽回了自己的查克拉。
忽然——
“怎么了。亚由美医生?”感受到亚由美突然地颤抖,蓝可问道。
“啊,没、没什么。”扯出一个微笑,亚由美收回了手。悄悄地凝聚起查克拉进行感知,可刚才突然间感受到的阴冷、邪恶、让人痛苦的戾气像没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概是我多心了吧。亚由美安慰自己。
“你的眼睛没问题。”调整好呼吸,亚由美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大概是你最近太累了吧。”
可会不会是大脑……蓝可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医生都说了没事,自己胡乱猜测又是何必呢。
“这是止痛片和安神的药。”亚由美将一张药单递给蓝可。“头疼实在厉害的时候可以吃止痛片,睡前记得吃安神药。”亚由美嘱咐道,“好好睡一觉大概就没事了。”
“嗯,好的。”结果药单,蓝可对亚由美报以微笑。
“再见,亚由美医生。”
走下楼,蓝可看了看表。正好是去接鸣人的时间。今天,鸣人也会好好地在公园玩吧。蓝可想。
“让开!快让开!”忽然,一阵焦急的呼唤吸引了蓝可的注意力。
“医生!医生在哪里!”一个浑身沾满泥土,面颊上还有不少划痕的中忍模样的男子,背着他的同伴慌张地冲进来医院。他背上的男子显然是在任务中受了重创,双手无力地垂在两边,鲜血顺着手臂,顺着大腿一滴一滴地滴在医院雪白的地砖上。
“嘀嗒。”
又一滴鲜血低落,地板上开出一朵妖艳的玫瑰。
蓝可感到自己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鲜血。
残破的身体。
无情的杀戮。
注定的死亡。
“啊!!!”鲜血的红在蓝可眼前膨胀,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蓝可踉跄了两步,扶住墙才勉强站住。
有什么、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呼之欲出。强烈的、杀戮的渴望,毁灭一切的冲动。
“你没事吧?”出于职业本能,一个刚刚帮忙把那个受伤忍者送往手术室的护士走了过来,关切地询问。
“你没事吧?”护士又问了一次,伸出手想要扶住蓝可。
略微抬起头,蓝可的目光让护士愣在当场。
“我没事。”捂着又一次开始抽搐着疼痛的右眼,蓝可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然后一把推开护士想要扶住她的手,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医院。
不知道走了多远,蓝可才扶着一棵树停了下来。远离了医院,远离了鲜血的味道,又动用了几乎全部的意志力,蓝可才止住了刚才那种不祥的冲动。
蓝可看了看表,已经比平时晚了半小时了。鸣人,应该等急了吧。蓝可想。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赶紧跑过去找到鸣人告诉他对不起,今天姐姐有事来晚了。可是现在,蓝可犹豫了。在医院的时候,她差点就要冲上去把那个护士撕成碎片了。她几乎是动用了全部意志力才理智地没有扑上去。那不是她的意愿,但是蓝可几乎没法控制。她害怕,害怕脑海中的那一幕会在鸣人身边出现。
可是,蓝可脑中浮现起鸣人真诚明快的笑脸。不是为了亲近别人而故意做出的微笑,是发自内心的,对于对方百分之百的信任。是鸣人只对她一个人露出的笑。
不行。蓝可握紧了拳头。鸣人,绝对不能让鸣人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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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半小时前。木叶忍校附近的公园。
太阳完全沉入地平线以下,就连最后一丝金光也完全消失不见。公园内,鸣人肚独自一人在秋千上摇晃。秋风吹过,身边另一架无人的秋千随风摇摆,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瘦小的金发小鬼无神地望向地面的落叶,原本明亮的蓝色眸子黯淡无光。
蓝可姐姐,这是不要我了么……鸣人落寞地想,眼睛里有雾气浮现。
可是,我一直都在努力做好孩子啊!
村里的人们对他憎恶的眼神,对他的恶言相向,非常不合时宜地在鸣人脑海中浮现,回响。
鸣人不甘地咬了咬嘴唇。
蓝可姐姐,你是受了那些话语的影响吗?可是,之前你明明笑着对我说不要在意这些!
鸣人无意识地握紧了秋千的绳索。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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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前,木叶后山。
蓝可费了好大的劲才来到这里。此时的她身上冷汗涔涔,衣服已经被汗湿透,秋风吹过,强烈的凉意让蓝可止不住地哆嗦。
但更麻烦的不是寒冷。蓝可能够感觉到,她身体里的那股莫名的杀意与毁灭欲正在逐渐膨胀,变得更加实质化。它想一个有意识的猛兽,狂嚎着,想要挣脱蓝可拼了命的压制与束缚。
就像九尾妖狐一样。条件反射般,蓝可忽然想到了曾经差点毁灭木叶的九尾。
然后,我也会想九尾那样发狂,最后被哪位忍者抹杀吗?
啊,九尾。蓝可想到了鸣人。这个时候,鸣人大概在伤心吧?然后几乎可以肯定,他会憎恨我欺骗了他。
真是对不起啊,鸣人。毁灭了你刚刚燃起的希望,抹杀了你刚刚感受到的温暖。不过,你是坚强的,没有我也会好好走下去,最后实现你的梦想。
这一次,真的对不起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
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从胸口处传来,蓝可猝不及防,一下子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将地上的青草染成了鲜红。
【居然在这种时候分心啊,蓝可。】
正捂着胸口试图缓解那股剧痛,蓝可忽然惊恐地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女声在她脑海中回响。
什么……是谁?
蓝可的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不止。
【‘你是制不住我的。’嘛,本来是想这么说,不过你貌似已经崩溃了啊。】
那个冰冷的女声又一次在蓝可脑海中回响,带着嘲笑。
蓝可的眼因恐惧而睁大。
什么……谁……想干什么?
【唔,想干什么吗……】仿佛知道蓝可所想,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带着已控制一切从容与悠然。
【你迄今为止的人生都过得太懦弱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啊。】
【不如,】
【你的身体,你的意识,就交给我控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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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
控制……我的意识?
“啊啊啊啊!!!”还没等蓝可缓过神来,又一阵剧烈的疼痛就让她又一次口吐鲜血。这一次,不是普通的皮肉受伤所产生的疼痛,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从内部被侵蚀的,缓慢却无法阻止的疼痛。
应疼痛而颤抖,蓝可发现自己扁圆的指甲正在变得尖锐,白皙的皮肤上也浮现出无数深灰色的斑点,然后如墨水渲染般,慢慢变大。
就像是被霉菌侵蚀的腐肉。
蓝可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疼痛开始麻木,意识也似乎要消失了。
【啊,没错,就是这样!】脑海中的女声响起,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让懦弱的意识靠边,这个身体,就由我来主宰!】
那深灰色的物质逐渐有了形态,像火焰一样包裹住了蓝可全身,却毫无温度。
我,是懦弱的吗……
这是蓝可的意识消失前,她最后的思考。
不久之后,包裹着深灰色“火焰”的女子站了起来。
“看来是成功了啊。”女子翻看着仔细端详自己的手掌,声音冰冷无情。
“那么,接下来,就开始改造吧。这懦弱的人生,这颓然的世界。”
“懦弱的,脆弱的,弱小的,统统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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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距事发地三公里处。
一个刚刚结束任务的三人忍者小队正跳跃着快速移动。忽然,为首的忍者停了下来,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一身绿色紧身衣的忍者面色严肃而警觉。
“确实……在西面有一股异样的气息。”带着墨镜的忍者感知了一下,得出这样的结论。
“健一,能帮忙看一下吗?”绿衣忍者说。
“白眼!”
“此处向西三公里处有一个可疑的女子。”年轻的日向族人在观察后报告。
“一个女子?”
“等等。”有着白眼的忍者眯了眯眼。
“那好像是曾经和凯桑你一起练过体术的女孩。不过,看上去有些不同……”
“什么?!”听闻此言,凯立刻向西边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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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五十分钟前。木叶后山,西林。迈特凯,山城青叶,日向健一把“蓝可”呈三角状包围。
“嘁,这么快就有杂鱼来阻挠了啊。”
“蓝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不谢的冷笑,白色的眸子冰冷彻骨。
“蓝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摆出攻击姿势的凯紧盯着“蓝可”的一举一动,神情严肃而警惕。
但是,黑发白眸的“蓝可”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包围她的三个忍者逐一扫视了一遍。
“西瓜头,呆墨镜,还有——”
“哟,这位小哥和我长得还有点像呢!”
完全无视了三位忍者的戒备,“蓝可”信步走向了摆着柔拳姿势的健一,她身上那毫无温度的深灰色火焰释放出的骇人戾气让年轻的柔拳使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我就那么让你害怕么,年轻的小哥。”见到健一的退缩,“蓝可”眯起了眼,眼中的玩味褪去,留下的是赤裸裸的蔑视。
“蓝可”缓缓地举起了手。
“快躲开!”察觉到不妙的凯大喊,向“蓝可”冲了过去。
“懦弱的意识,统统消失吧。”
“蓝可”冷冷地说,深灰色的查克拉凝聚于手,形成一个尖锐的突刺。
“哈!”凯一个直拳向“蓝可”打来,却被轻易地挡住。
“什么?!”凯很惊讶,虽然他并没有使出全力,但是他所认识的蓝可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下这一拳的。
微微侧头,“蓝可”用冷峻的目光看向惊讶的凯。
握住凯拳头的左手放开成掌,“蓝可”轻轻地推了一下凯愣在半空的拳头。
“等下再处理你。”
一阵气流凭空而来,将凯狠狠地推到了远处的树上。
“凯桑!”日向健一终于回过神来,就要向凯跑去。
但是,“蓝可”拦在了他面前。
“抱歉,你的死期到了。”举起手,尖锐的查克拉直刺健一的胸膛。
距离太近,躲不开了……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健一几乎绝望。
“火遁豪火球之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巨大的火球向“蓝可”呼啸而来,明亮的火光一下子吞没了她的身体。趁此机会,凯瞬身而去,把呆愣的健一拉到一边。
火光消失,刚才的女子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被火烧过后的一地焦黑。
“成,成功了么……?”环视四周都不见那个被灰色“火焰”环绕的身影,山城青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仅仅一个C级火遁就……
“喂,在找我吗。”毫无感情的女声在山城青叶背后响起。
“什——”
“啪!”还没等山城青叶转过头,一个相当有力的推踢就将他踢飞了出去,在撞断了好几棵碗口粗的树之后,重重地撞在了一块石头上,鲜血毫不意外地从青叶口中涌出,染红了他衣服的前襟。
“杂鱼一条,解决。”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青叶,“蓝可”毫无感情地总结。
转向剩下的两人,“蓝可”那冷峻无情的目光让经历了无数恐怖场面的凯都禁不住握紧拳头来平息自己止不住的颤抖。
这是怎样让人胆寒的气息啊……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蓝可!
“青……青叶桑……”被凯救下的日向健一呆愣地看着在远处倒下的青叶,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身缠绕着黑色“火焰”的蓝可向两人缓缓走来。她舒展着筋骨,骨节啪啪作响。
“那么,接下来是谁呢?是胆小鬼君还是西瓜头君?”
“蓝可”用把玩的神情注视着两人,就像是在菜市场挑菜一样。
凯愤恨地咬紧了牙关。对不起了蓝可,接下来我就要使出全力了。哪怕要让你受伤。
“健一。接下来就交——”
“啊啊啊啊!!”还没等凯说完,健一已经冲了出去,眼睛四周的青筋凸起,凝聚着莹蓝色查克拉的手掌直指“蓝可”的心脏。
“不可原谅!”健一大叫着向蓝可打去。
“八卦六十四掌!”
然而,“蓝可”只是不断地微微侧身就躲过了日向凌厉的攻击。
仿佛是像从树上摘苹果一样,“蓝可”轻易的抓住了日向的手腕。
“什么?!”尽管不是日向家数一数二的精英,但是精于体术的日向健一还是第一次像这样处于下风。
抬起头,健一看到的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白眸。
手中稍稍用力,健一的腕骨立刻粉碎。
“啊啊啊!!!”剧烈的疼痛让健一发出了惨叫。
“对不起,你太弱了。”“蓝可”冷冷地说。
一击灌注了力量的直拳击碎了和她有着相似眼眸男子的胸骨,健一吐出的鲜血溅了“蓝可”一脸,而她连眼都没眨一下。
松开手,日向健一毫无生气地倒在了地上。
“那么,就剩你了,西瓜头。”对于倒下的健一,“蓝可”甚至都没有给予最后的关注,冰冷的白色眼眸直直地看向凯。
短短五分钟内,两位同伴在凯面前接连倒下,震惊、愤怒、恐惧,仍让这个挺过了第三次忍界大战、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的铁血男儿不住地颤抖。
“怎么了。害怕了?”舔了舔嘴角的血,“蓝可”邪魅地笑了一下,向“杂鱼”中剩下的最后一个走去。
“你不是蓝可。”低着头,握紧拳,凯颤抖着说。
“嗯?”
“你不是蓝可。”凯又说了一次,“告诉我,你究竟做了什么?!”抬起头,凯向面前的陌生女子大喊,黑色的眼里是燃烧的愤怒与不甘。
“啊,我确实不是蓝可。”停下脚步,周身裹着深灰色冷焰的女子说。
“我的名字是落。至于我做了什么,这你不需要知道。”你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
歪了歪头,落露出了一个冷酷残忍的微笑。
清冷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耀在落沾满血迹的脸上,使她看上去更加妖媚而邪恶。
“你看起来很强。”落这么说。
“你可要,多陪我玩一会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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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滴答。
滴答。
岩壁上滑落的水一滴接着一滴滴在岩洞中那个不省人事的女孩脸上。
眼睑抖动,女孩缓缓地睁开了眼。
这里……是哪里?
视野不甚清晰,眨了眨眼,蓝可终于适应了岩洞中昏暗的光线。
岩洞?
吃力地坐起身,蓝可发现自己处在一个从未见过的岩洞中。头顶的石头突兀,石缝中滴着水;自己坐着的地方布满无数粗糙的石子,而不远处散落着的,似乎是野兽的白骨。
这里到底是哪里?
蓝可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无力的四肢拒绝合作。最终,蓝可放弃努力,匍匐着向洞口爬去。
爬到洞口,一阵灼热的风扬起沙尘,模糊了蓝可的视线。
用手臂遮挡粗粝的沙尘,风沙过后睁开眼,蓝可看到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举目望去,目力所及尽是褐色的、怪石嶙峋的突兀石山。风呼啸着鞭打着岩石,沙子在风中悲鸣。天空中没有日月,却有血红色的天幕和赤色的云。炙热的空气中血的腥味挥之不去,血腥夹杂着腐臭的味道让蓝可恶心地想吐。
低下头,捂住嘴极力压制着呕吐的欲望,蓝可不经意间看到了山谷中的景象。
蓝可一下子瞪大了眼。
山谷中有无数深灰色的物体在缓缓移动。
那是一个个深灰色的人形物体。
它们没有眼睛,却有两个空洞无神的眼窝。
它们没有嘴巴,却有一个看似无底的深洞不停地发出哀嚎。
它们,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冤鬼,吐诉着无穷无尽的不甘与绝望。
蓝可恐惧地忘记了呼吸。
这究竟是哪里?
这个无比晦暗,毫无生机,充斥着绝望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她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嘿!”
“哈!”
“呀哒!”
在这只有风声和悲鸣的世界里,蓝可忽然听到了一阵打斗的声音。
她立刻向四周张望,希望能找到声音的来源。
然后她发现了,在对面的山头上,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在缠斗。
蓝可想靠近一点,正要寻找过去的道路时,蓝可却发现自己飞了起来,向那个山头移动。
看似遥远的距离实则很近,蓝可很快落了地。
然后,她看清楚了,正在缠斗的两人,是凯——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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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前。木叶后山,西林。
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刚刚开六门使出了必杀绝招朝孔雀,而对方竟奇迹般地没有被打倒。
可恶!如此强劲的对手有多久没有遇到了?凯愤恨地咬紧了牙关,落阴冷残酷的笑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把那样单纯温柔的女孩弄成这样,真的是,不可原谅!
“啊,真是危险呢。”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站了起来。
“八门遁甲吗……还真是厉害呢。以我的速度都跟不上,差点就要被打成火球了啊。”落用谈论天气的语调说,“不过,你也差不多要到极限了吧。”
凯握紧了拳头。落说的没错,刚刚开了六门,查克拉已经几乎耗尽,而高速体术带来的身体上的负担也开始显现,再缠斗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那么,我们就来做个了结吧。”落说,好像掌握着一切的生死。
凯绷紧了神经,摆好架势准备应对落的攻击。
冷哼一声,落向凯冲了过去。
正拳,勾踢,横踢,旋风踢,跳起下劈……落的动作行云流水,攻击越来越凌厉,而凯的动作却越来越慢,渐渐便只有了招架之力。
“这就要不行了吗?啊?”落兴奋地大叫着,沾满鲜血的脸表情狰狞,手下的动作毫不含糊。
而凯,只能勉强抵挡。
这次,可能真的不行了啊……一个强劲的踢腿踢断了凯格挡的手臂,凯飞了出去,重重地撞上了一棵树。
吐了一口血,凯的视线有些模糊。肋骨,好像也断了几根啊……
抬起头,凯视线中的落很模糊,像质量不好的电视影像。凯勾起了一个自嘲的笑。最后,自己居然领导小队全军覆没,也没能救下蓝可么……
落又一次把查克拉凝聚在手上,形成突刺。
“真可惜,我没有雷属性查克拉。”落注视着自己的手惋惜地说,“不然,我就能用那个旗木卡卡西创造的‘雷切’了。”
卡卡西么……但愿SOS忍龟已经通知到他了。凯想。
落看向凯的白眸毫无怜惜,加大了手中的查克拉量,落举起手就向凯刺去。
“死吧。”
居然没能撑到你来增援啊,我永远的对手。注视着向自己刺来的查克拉突刺,凯没有眨眼。
先走一步了,我永远的对手,卡卡西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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