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工作者

8、第 8 章

　　田井中律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少女面前，打算帮她擦掉那圈咖啡胡子。

　　田井中律不清楚自己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她只是很自然地走了过去，拿了一张餐巾纸。

　　可是当她俯身贴近少女的脸庞时，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就好像是……突然知道了数学题的答案时，心里那种砰砰乱跳的感觉。

　　这种悸动冲击着田井中律，于是她扔掉了餐巾纸，吻住了少女的唇。
　　咖啡的苦涩一瞬间充溢了口腔。

　　律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只是听到内心有一个声音让她这么做，于是就做了。

　　她吻紧了秋山澪，舔舐着她唇上残留的咖啡，舌尖掠过唇瓣美好的形状，体会到细密的唇纹。
　　田井中律觉得这个吻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有什么熟悉之处。

　　于是她继续下去，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唯一让田井中律有一丝困惑的是秋山澪居然没有反抗，还意外地配合自己，律能感受到她甚至在试图撬开自己的齿关。

　　于是她顺从地微微张开了唇，让秋山澪的舌尖滑进自己的口腔。

　　秋山澪的舌尖很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吃了蛋糕，带着栗子的香味，与自己的舌交缠在一起，像是美酒一般融了进去。田井中律瞬间沦陷了，她打横抱起秋山澪，只用几秒就将她压倒在了卧室的床上。

　　律很轻易地就脱下了秋山澪的外套，只留下一件薄薄的紧身T恤，她将鼻子埋在秋山澪的颈窝间，右手向下伸去，撩起了少女的棉质短裙。当她手指距那禁忌之地只有一步之遥时，漏进鼻子里的一丝香气让她突然清醒过来。

　　那是少女的皮肤散发出的香味，温暖地抚弄着律的鼻尖，让律的鼻尖有点酸酸的。她抬手揉了揉鼻子，却发现眼前的秋山澪模糊起来，眼眶湿湿的，一股热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濡进睡衣领子里化成一片冰凉。

　　怎么……怎么哭了啊。

　　田井中律愣了，脑子像卡住的机器一样转不动。她抹了一把眼泪，这才看见正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秋山澪居然也在流眼泪，泪水已经浸进了枕头，留下一块深色的印记。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哭泣着。田井中律拼命胡乱的擦着脸，想让自己停下来，呜咽声却越发地从唇间漏出来，与秋山澪的啜泣连成一片。

　　怎么……怎么回事……
　　我……怎么……怎么会突然哭了啊……
　　有多久没哭过了？……
　　啊，刚刚的那个噩梦……
　　好可怕……
　　别哭了，别哭了啊……
　　混蛋……

　　田井中律脑子里的机器突然通畅了。她猛地跳起身来，最后抹了一把眼泪，拉过地上的被子给秋山澪盖上，挤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对不起。”

　　“……”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由自主……”
　　“……”
　　“感觉……我……我以前梦到过你……感觉你就像是失散的恋人一样熟悉……”
　　“……律……”
　　“……嗯，嗯。”
　　“是我的错。”
　　“诶？”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

　　秋山澪从床上跳了下来，迅速穿好衣服，夺门跑了，留下田井中律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屋子中间。

　　良久，她才觉得脚底被木地板冻得开始疼起来，于是律蹲下身子，看见床边的缝隙里掉落了一条项链。是秋山澪掉下的。

　　她把它捡起来，看见黑色的绳子下面坠着一个银质的“R”。

　　律把项链握在手心里，感觉脑袋又昏昏沉沉的烧起来。
　　门外的垃圾袋里塞着一张快递单，时间是两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