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收徒记 我是被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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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穿越的“三哉八难”：穿越奇哉，穿越妙哉，穿越奇妙而绝哉！穿越是单程票，管去不管回，想回来？难！穿越是直达列车，就是以Z开头的那种，想中途换车？难！穿越是春节期间的火车票，光听别人说买到了，自己走到售票窗口，也只看到：“票已售完，请选择其他方式出行！”自己想轮上一回？难！穿越是霸王票，买到了就不给退，你想让老天爷给你退票？难！穿越到已知的古代去等于搭上了去往阿富汗的火车，无论你怎么小心翼翼，不给历史留下痕迹，最后总要把历史修改的面目全非，想悄悄的进庄，打枪的不要？难！穿越到架空的历史去，那就是赶上豪华列车了，还附带高额保险，无论你怎么折腾，都稳赚不赔，想“赔”都难！穿越去未来么，大概就是乘上去外太空的火箭了，一切皆有可能，却还是逃不脱情爱纠缠的命运，想平淡一生？难！总之穿越是糖衣炮弹，尝到甜头想戒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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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的快疯了！看到笔就想到筷子，看到纸就想到煎饼，看到砚台里的墨汁就想到芝麻糊……不行了，不能在屋里待着了，于是我飘（实在是饿的脚没力了）到外面……更了不得！花香甜甜的，好象桂花糕……竹子长的这么茂盛，几个月前来的话，估计是鲜嫩的笋吧？池塘里居然有这么多鱼？少一两条应该没人会注意吧？
现在连这里的下人看到我都要绕道走，怕我泛绿光的眼睛和对着他们猛吞口水的样子。所以在我YY他们池塘的鱼时，是这里的管家来通知我到正堂去，说是要开颁奖典礼（他们当然不是这么说的）。我想着这样非人的生活就要结束了，在心里欢呼了一下……如果我有力气的话，自然是要跟他猛握手的，我代表组织感谢你把这个好消息带给我！
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称头的行头，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这样可不好，万一等一下到了正堂，我的肚子还叫不停，不是丢脸了？我丢脸事小，恐怕不久大家都会知道秦家相公饿肚子的丑事，到时候秦府其他人怎么在外面抬得起头来？我在房间里急的团团转，忽然把目光投向桌上的茶壶，里面有温热的茶。顾不上空腹喝茶是伤胃伤肠还是伤肝，我仰头灌了一壶水。可能是胃酸被冲淡了，肚子有了饱的感觉！我赶紧让门房烧水的下人又帮我沏了一壶带到正堂。
我走进正堂的时候，县太爷正在发表热情洋溢的演讲，我大呼亏的来迟了，万一真的傻傻的从头听到尾，我没被饿死，也烦死了！我找到贴着我名字的靠背椅上轻轻坐下，但愿我没有错过什么……弄潮说，我们每人有五十两的，看大家的样子，好象还没有发。好不容易挨到县太爷讲完，原以为要颁奖了，翰林院的老头却站起来了，慢慢悠悠的抖抖衣袖，开始长篇大论：“……如今四海升平，我圣朝更是昌盛空前……此次赛诗会意在以诗会友……老朽不才，忝为为评委……”
他每多说一个字，我脑门上的汗就多一滴——刚刚灌了那许多水，现在憋尿憋的辛苦，果然忍字心头一把刀啊……为了忍的久些，我弯下挺直的背脊，发现这样还是不行，于是将身子悄悄转向一边，上半身几乎伏在椅子的手把上。后面有位才子不乐意了，狠狠瞪我一眼，我还以更狠的瞪视：老子就喜欢这么坐，又没影响你聆听翰林院老头的教诲，干卿底事？
突然，我感受到更多的视线关注，难道我的坐资已经弄的天怒人怨了？抬头一看，连台上的诸位都看着我呐……我清清嗓子，慢慢坐直，假装没有看到大家的注视。
“秦相公？”县太爷的脸笑的象抽筋。
“那啥，我并无大碍，大家继续，不用管我……”我正琢磨着自己的最后一句话是不是有点英雄气概，县太爷又说了：“请秦相公上来领机智奖！”
我夹紧双腿，以极为怪异的姿势走到评委面前。
翰林院老头又是慢慢站起来，抖抖袖子，再重新掖好，说：“秦相公才思敏捷……”说完顿了一顿。
我以为他说完了，一揖到底，准备接奖品，老头又说：“文法新颖……”
如果是漫画的话，现在我一定有一大滴汗挂在脑袋上……
“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诗作……”
我恨不得身手去抢老头手里的奖品，结果这一激动，鸟意更盛。
“叙事完整……”
你就不能一气儿说完啊？
“更为可喜的是……”
拜托，你是在颁奖，不是侦破案件，干吗到关键的地方还要故意这样吊人家胃口啊？
“秦相公能以诗反映社会底层的艰辛……”他笑吟吟的看我。
我不明所以的看他……他不会是等我假谦虚几句吧？刚想张嘴，老头以咳嗽掩饰这段冷场（这段掐了别播啊……）
“希望你继续努力！说实话，你的诗作还略显直白，修饰不够……”
“老先生……”我艰难的开口，“我能提个要求吗？”
“老朽在翰林院政务繁忙，恐怕鲜有时间指点你了……”他为难的说，估计是看我忍得痛苦，以为我鼓足勇气拜师来了。
我摇摇头，说：“不敢劳烦老先生……我只是……急于出恭，老先生你就长话短说，短话不说了吧……”
台上台下的人都一愣，台下哄堂大笑起来，台上的人脸色好象吃了苍蝇，倒是老头哈哈一笑：“人有三急，去吧！”
得到特赦，我应该撒腿就跑，就怕这一跑要出问题，只好用那奇怪的姿势蹭出门，好在正堂边门那就有茅房……
等我回到正堂，又受到大家“热切”的注目，反正我方便完了，怕什么？于是我昂首挺胸走进正厅。因为不想听废话，所以我特地在外面转了一圈才进来，好象各大奖项已经颁完。看二世祖的样子，似乎对结果颇满意……
这时，翰林院老头宣布要收一名记名弟子。
我说老头，刚刚还说没空知道弟子，现在又来搞这出……是了，估计是县太爷与这老头连手炮制的戏码，这个弟子应该就是二世祖了，有个当官的爹果然不错，起码将来仕途已经一半铺在那里了……
“老朽经过这两日的观察，决定……”
老头，这就是你不厚道了，说就说嘛，干吗还神秘兮兮的，你不说我替你说了！我在心里默念：“二世祖——”
“收秦桀秦相公为徒！”老头笑着看我。
我觉得如芒在背，所有人的目光象刀子一样把我凌迟一百遍啊一百遍！人家二世祖都准备站起来了，听到我的名字，脸黑的可以滴出墨来，估计这两天二世祖要是想写文章，能为家里省下一笔可观的墨钱。县太爷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个结果，但是他毕竟是混官场的，立即起身恭喜老头收到了高徒。其他才子么，跟二世祖比较好的人纷纷跑到他身边劝慰，看口型估计在说我，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其他人就比较厚道了，虽然中这个特等大奖的不是自己，但总好过让二世祖得了这个便宜，所以都笑着给我道贺，其中不乏才貌双全的MM对我暗送秋波，电的我心神荡漾。
赛诗会着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结束了，以后么，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收好五十两银子，恨不得飞奔回去，赵厨娘，我要歌颂你，为了你的好手艺！刚回房间，下人传话说，我师傅找我。想了一阵才想起好象刚刚认了个师傅！晕，说到师傅，怎么让我想到西游记呢？
我揉了揉惨叫的肚子，磨磨蹭蹭来到老头……师傅房间。
他看我一眼，说：“我刚刚也说了，我不会有时间教导你，所以现在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做的到，一定满足你。”
我一听，不耐的表情立即变的谄媚，搓着手说：“那啥，我的要求也不高……能不能请老……师傅——请弟子饱餐一顿？我们边吃边聊……”
老头一挑眉：“只要这个？”
“这可是生存大计！”我认真的说。
老头笑笑：“也罢，你要是问我要高官，要钱财，我必定立即逐你出师门……”
“您既然同意了，不如先点菜再教训弟子？”
“哈哈……老朽见过急色的，没见过急吃的……”
我面色一懔：“饱暖思淫欲，真正知道饿的人，怎么会有其他心思？”
他也收起笑容，让手下张罗去了。等下人走了，他问：“你经常挨饿吗？听说祖上也是殷实之家，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是弟子不善经营……所幸家中尚有得力助手帮忙操持家务，日子虽贫苦，总不致挨饿……这次么，家人倒是为弟子准备干粮来着，可惜弟子没有计划好，早早吃完了干粮……”
这时，饭菜上来了，我假客气了一翻，得到开动的指示后，我只恨自己怎么只生了两只手，左手还不会握筷，只好在右手夹菜的同时，左手抓把勺子猛灌汤。
我吃的正欢，却听见师傅叹息：“为师本是贫苦出身，早年得中状元，又蒙圣上错爱，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年轻时候为师也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可是一入官场，每天周旋在权势之间，每天想着如何保住自己，如何向上爬，渐渐的，老家人的嘱托和年轻时的志向就忘了……”
我放下左手的勺子，安慰他：“老师也是情势所迫……”
“为师以前也拿这个安慰自己，可是人呐，越老越看的分明，情势所迫不过是借口！”
“老师是想置身事外么？”
“晚了……为师已经晚了……为师现在只想回老家置一亩三分地，安享晚年。”
“既如此，老师就不该再出席赛诗会。”
“不该么？不是收了你这关门弟子么？”师傅看我。
我放下筷子，认真的说：“我无心进官场。”
“无所谓，”师傅端起酒杯咪一口，“没什么比随心所欲更使人开心的了，为师尚且急于逃出囹圄，怎么会让自己的弟子再入世呢？”
“那您这次完全可以不来啊……”这老头想这么呐……
“有人又是送钱又是请吃饭，为师为什么不来？”
我嘴角一抽，“您就不怕他等你告老还乡的时候参你受贿？”
“我怕他？现在朝野上有三分之一大臣听我的，光是我的弟子就不下百人！再说，朝廷为了养廉，凡主持科考以及类似事件的官员都有收入的！”
敢情是有恃无恐啊！我继续以横扫千军之势对付佳肴。
“不对啊……”他突然说，“我记得县令说他拿出五百两银子，免费供二选的才子吃住的啊……”
“哪有！”我撕了一只鸡腿，咬一口——可怜我这几日未咀嚼的牙口，终于有东西滋润你们了——含糊不清的说：“我去过饭堂，那里的面还是五文一碗，还只有一点点……”
“你去的是一楼的面食堂，二楼有热菜的，那都是免费的……你”师傅看我脸色不是很好，迟疑的问：“你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怎么会饿成这样？”我难过的几乎吃不下鸡腿，“不行！”我一拍桌子，吓了老师一跳，“我要跟饭堂的人理论，把没有吃到的份打包带回去！”
师傅没想到我真的穷疯了，好气又好笑的摇头，最后说：“让为师去说吧，他们都认识为师，应该会给几分面子！”
“老将出马，一个顶三”果然不错，师傅一出面，先是说他们管理有漏洞，堂堂翰林院院士的弟子居然落魄到饿肚子没人管（食堂工作人员擦汗：我们怎么知道你要收他啊？早知道，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怠慢了您的弟子啊）接着痛陈这种态度背后种种阴暗现实以及造成的不良影响，甚至扯到了“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我估计那些厨子都要后悔做人了，痛哭流涕，深切自省。师傅适时的给他们指明道路：“你们也不要过分自则，只需把原本留给他的饭菜还他即可！”厨子心说我们哪有留给他啊？正在面面相觑之际，一年长的厨子忽然开窍，吩咐手下把本次没有用完的蔬菜瓜果，粮食米面都打包给我送回府上。
走出饭堂，我还不敢相信自己平白拣了大半个月的口粮。
师傅弹我额头一下：“小子，现在满意了吧？”
“哎哟！”我摸摸头，“会痛！不是做梦！”
师傅好气又好笑的问：“现在才知道啊……”
“师傅！”我认真看着他，说：“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知识就是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收徒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