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真实与不真实 混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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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2
“醒来……”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轻柔的仿佛情人间的蜜语，“再不醒来，我不管你咯……”
我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漂浮在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里……为什么我每次昏倒醒来的时候，情况都这么诡异呢？我浑身使不上劲，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连翻个身都困难，于是干脆不动了。
“觉得怎么样？”一张脸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面前，把我吓了一跳。
“木莲……尊者？”我大概睡太久了，对了半天焦距才看清他的脸。
“恩……”他挑眉，略带玩味的表情看我。
我不由自主吞了一口口水：“那什么……您找我有事？”我突然发现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说话了，之前的梦里……或者不是梦，而是我在下界前的记忆里，我就象被操纵的木偶，只能说着他们规定的话。现在想来，正因为那些事已经发生了，我才只能按照已经发生的事做吧？
“领悟能力不错……”他观察了我一会儿，说了句跟我的问题对不上号的话。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是并不难听，反而有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是您把我带来的？”我又问。
“算是吧……”他终于拉开了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空中坐下，仿佛那里本来就有一把椅子似的。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我吃力的抬头看他，“还有，到底哪些是梦，哪些又是真实呢？”
“呵……”他轻笑起来，“刚刚说你领悟能力不错，现在又犯傻了……不过你的问题很有趣，或许这个世界上能回答你这个问题的不多了……”
我想了想，摇头道：“不明白……”
他笑意更浓了：“等你搞清楚了到底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你就不是散仙，而是真正的仙人了！”
“是吗？”我在他惊讶的表情中坐了起来，尽管很费力，但是还是做到了，“既然这样，能不能麻烦您把我送回去？弄潮他们还在等我……”
他失神的看我半晌，叹气道：“我刚刚把你下界前的记忆还给你，不为别的，就为了让你更清楚的知道，你以前的为人。你师傅当年用形神具灭来试炼你，你都能克服，我们这才下定决心让你下界的……可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麻烦你……”我想到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说法，焦急的催促。
“够了！你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宁愿回到人间，混迹在人、妖之间……”他心痛的说，“你到底要堕落到什么地步！”
“那就让我堕落好了！”我一时冲动，不假思索的说，“为什么我非要成仙不可？我上辈子没能成仙，这一世又贪恋凡尘，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上天注定我成不了仙……”
“满口胡言！”他打断我的话，“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失败找理由，你为什么不说是自己修炼不够呢？”
“那好……我想问木莲尊者，我为何要成仙？”我看着木莲尊者。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有此一问，呆了呆，才说：“可以长生不老……”
“老实说，我在做散仙的时候就尝到了生命无止尽的痛苦，所以我并不觉得长生不老有什么好处……”我笑着摇头。
“可以……除魔卫道……”
“做个凡人就不能除魔卫道了吗？”我反问。
“……那你告诉我，做个凡人有什么好？”他也学会了以退为进。
“做个凡人么……”我的思绪飘到了过去，无论是做王飞时的郁郁不得志，还是当秦桀时的穷困潦倒，似乎还真没多少高兴的事，我笑了，“我做凡人时，过着节衣缩食的日子，天天要为了生计奔忙，有时吃了上顿不知下顿有没有着落……物质生活的匮乏，注定我精神生活也丰富不到哪里去……总的来说，做凡人……当然仅仅从我的角度来说，真是乏善可呈……但是这恰恰是真实所在！我不愿意每天住在仙术构建的亭台楼阁之中，不想每天看着一样的景色一样的天空……”
“如果你要的只是改变的话……”木莲尊者试图劝说我。
“不！”我大声说，“我要的……不仅仅是改变……”
“你把自己那么多年的修炼置于何地？把师兄弟们冒着被处罚的危险为你兵解的心意置于何地？把你师傅多年的栽培置于何地？”他厉声责问我。
我冷静的说：“这几年我混迹于尘世，让我学会了一件事情：放掉不必要的包袱，否则我会活的很累……千年修行又如何？如果不明不白的活着，与草木何异？师兄对我有义，但我自认没有亏欠他们什么……师傅的栽培……只有请师傅原谅了。恕徒儿愚钝，不堪造就……”
纯白的世界轰然倒塌……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真实与不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