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城苁蓉》长生花开

1、是爱吗？ 他们连同身

　　这是要去哪里？周围为什么这么狭长？好黑，好冷！
　　在一阵阵的颠簸中，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要被拆散了，却无法动弹。
　　我在哪里？玄栖，玄栖，玄栖！声音在脑中回旋，张不开口。
　　我眼睛发直的盯着这片黑色，因为我听见黑色的外面是唢呐班子的声音，那乐曲分明是出殡时候的乐曲，阿玛走的时候也是这个曲调。颠簸继续，外面有抽泣的也有恸哭的声音。霍然地，一切都都明了了。
　　玄栖，玄栖，你真的忍心杀我，就在你的孩子即将出生之前？你难道连看他一眼都不想吗？

　　……………………………………………………………………………………………………

　　玄栖是东王府的贝勒，也是阿玛生前给我选的丈夫。东王府虽然早些年前非常辉煌，但现在已经没落了，玄栖只是担着贝勒的虚名而已。但是没关系，因为阿玛给我的陪嫁非常的丰厚。结婚的那天，阿玛他一直笑、一直笑，虽然我是他最心爱的小女儿，但是那天的笑让我觉得里面还掺杂着其他的东西。
　　不久阿玛去世了。弥留之前他欲言又止，拂过我的面颊，叹了口气便过去了。

　　此后两年我和玄栖一直过着平静的生活。顶着皇族的头衔，有着用之不尽的我的丰厚的嫁妆，外面的时事在变，而我们充耳不闻。他为我画画，我为他弹琴，下棋谈天。很多时候他象是满足的，甚至近似于快乐。但我从未见过他的笑容。有时，我在半夜里醒来，看见玄栖在黑暗中灼灼地望我，眼中闪烁的不知是什么。

　　怀孕的第五个月，刚成了寡妇的姐姐的忽然到来。见面的一瞬，我从玄栖的目光中，看见惊讶、恼恨、欢喜、与之前我从不曾见过的光彩。哦，原来这就是他爱一个人时的眼神。苁瑾的就在那里，流波与玄栖纠缠，与我同样的脸蛋，露出仿佛初恋的少女不胜娇羞，好像她从来不曾出嫁、现在不是守寡之身，好像没有我在一旁的存在，好像玄栖不是她的妹夫。
　　我从他们身边退下，不理会下人们的目光。原来，是这样，从一开始，相爱的就是他们，我只是一个替代品。我是怎么知道的呢？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这么的平静？呵，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是平静的，接受阿玛的安排——嫁给玄栖。
　　我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看着他把姐姐安排住下。接着卖掉了阿玛留下的、我出生和成长的、荣耀了我们家族百年的老宅。玄栖很少来看我了，公然的与苁瑾住到了一起，谁也没有给我一个解释，好像一切的发展都是那么的自然，顺利成章。在人们怜悯的目光中，在下人们窃窃私语的议论里，我远远地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竟然丝毫没有嫉妒，甚至觉得，我的存在是多余的。应该走吗？给他们真正的自由，还给他们一直缺失的，完整的爱情。
　　我什么也不想问，什么也不想说。但是看着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我只有一个念头，把孩子生下来。又也许我不说的真正原因是，我还奢望着玄栖给我一个解释，也许还对这个虚幻的婚姻抱有幻想，毕竟我们是实实在在的拥有了共同生活的两年，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啊。
　　苁蓉！我问自己。是爱吗？不，不，我只是懦弱的听从于命运，正如当年我听从父亲的命令，离弃了对半城的心一样。所以我没有一点恨玄栖和姐姐的想法，我只想先把孩子生下来。

　　可是，可是，玄栖，你真的忍心杀我，就在你的孩子即将出生之前？你难道连看他一眼都不想吗？我等待了这个孩子这么久，难道你就要生生的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连同剥夺我的生命吗？
　　为什么？为什么？
　　愤怒让我的肚子一阵的抽疼，有火热的血流出。外面雷声大作，附和着轿夫尖叫的声音“血，血，死人棺材里出血了”。
　　棺材砸到地上，散了架。不过是又一阵抽疼，孩子，我的孩子，就要来了。“孩子，孩子……”我呻吟着。

　　朦胧中我看见一团红色的火光，照应出玄栖英俊脸庞上，极其古怪的神色。有一个穿道士服的人晃来，他们交换了目光，连同身影也在火光中交叠了似的……终于，其中的一个人轮起了刀。
　　孩子，孩子，我无缘见你了。恨啊……

作者有话说

　　这个故事从2005年起的头，一直没有写下去。 希望今年可以写完吧，作为本命年的一项小成果:)
路过着请给玄栖两脚，对于这种不要脸的把老婆当作替身的男人，大家请和我一起鄙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