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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只是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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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排练了第N遍后,易瑾终于满意的喊了声卡,然后拍拍正在喝水的问煦笑眯眯的说:“晚上就去见我爸妈,记得,穿的好点。”哎,真是舒服呀,以后又可以睡懒觉了。
问煦呢,则是无语问苍天。为什么,被整的都是他?为什么,认命的总是他?
去林家的路上,易瑾趁还有时间,忙交代着:“你得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不管你人在何方都得以最快的速度出现;还有不许穿帮。”
“为什么是我?”问煦的脸像被大便扔到一样,臭得可以。出门之后,他才想到这个问题,可见下午他是被易瑾魔女气得忘了问最重要的问题。
“因为你够高够帅够有钱。”全是瞎掰,最重要的是她干嘛舍近取远,她又不笨。
“我不是最高最帅最有钱。”什么烂理由,干脆说自己懒不就好了?“你家到了没?”再不到的话,他怕他会杀她解恨。
易瑾不语,只是在走进米色的公寓楼前,突然伸手挽着他的胳膊,并浅笑着:“注意你的表情。”他这样子哪里像拜访女朋友父母的人,分明就是个杀人份子。“拿出你的职业精神来。”一个下午的时间可不是白白浪费的。
他的职业精神?他又不是演员,这么怕穿帮怎么不去找个明星来。“知道了。”在魔女尚未变脸前,问煦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俩人携手来到林家门前,未按门铃,门已开。出来迎他们的是林妈妈,但见她笑脸如花,热情如火。一看见女儿挽着的俊朗男子,立即拉他进了家门。
“差别待遇。”易瑾嘟囔着,不满自己被母亲大人所忽视。
“知足吧你,起码没推你们立刻去教堂。”知瑾正摆弄着鞋架,因临着近,也听见了姐姐的话。“他不就是那个小偷先生?”
“没错。”易瑾踢了下妹妹的屁股,才道:“不许叫小偷先生。”记得书上有写女朋友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被人诬蔑
“还没进人家门就向着他了。”
易瑾不再理会心理不平衡的妹妹,因为如果她有男朋友了下个被迫相亲的就是知瑾,嘿嘿!
“姐夫好帅呀。”这么恶心的话也只有林小弟才说的出口。
受到如此热情的款待,问煦心里再不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但见他安坐在沙发上,喝着林妈妈亲手泡制的龙井香茶,享受着林小弟的糖衣炮弹,安乐至极。
“姐夫啊,见面礼呢?”糖衣炮弹的后面是一颗爱财的心。
未待问煦反应过来,易瑾一个苹果扔了过去,正中林小弟腹部。“你很缺钱用吗?”
“丢人呐。”知瑾则是一块抹布飞了过去。
问煦这才看见蹲在门边的知瑾,刚才被人拉进来以至于没看见这么大个人。“易瑾……”他拉过易瑾的衣角,小声道:“你妹妹跟你,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一个是一刻闲不住,一个是恨不得把所有的事都丢给别人。
易瑾微微一笑,极为轻柔。“明白了我的牺牲吗?如果不是有我的陪衬,能显示出知瑾的勤劳么?”
还真是……牺牲呢。“很伟大。”他点头。“没有你妹妹的勤劳,你也不在这里了。”没有知瑾给她送饭送菜,打扫房子,只怕她不是饿死就是被熏死了——长年不打扫的房子自有股臭味。
“姓名、年龄、职业?”易瑾本想损他几句,不料父亲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问煦闻声回过头去,却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站在鱼缸旁,凸起的肚皮顶着鱼缸,手则费尽的喂着鱼虫。“伯父好。”不用多问,此人一定是魔女的父亲。“我姓关,名问煦,今年30,自由撰稿人。”
林父把刚拿过鱼虫的手放进鱼缸里冲洗了下,随后走到问煦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才道:“易瑾,今天晚饭你来做,老爸我想喝你熬得鱼头汤。”
手搭上他肩膀的瞬间,一丝恶心涌上心头,如果不是易瑾以眼神警告,他说不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进洗手间,洗去肩膀上那股难闻的味道。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问煦假假的笑着,眼却时不时的瞥向肩上那抹水渍。哎,忍忍吧。
“知瑾,去洗菜。”
“知瑾,把鱼鳞刮了。”
“知瑾,把盘子给我拿过来。”
“知瑾……”
好不容易从刚才恶心的味道里走出来的问煦在听见易瑾接近于叫魂似的语气后,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懒鬼终究是懒鬼,别奢望她会因某件事而变得不一样。不过……她做出来的东西能下咽吗?值得怀疑。
但事实是,易瑾的手艺好得令问煦自愧不如,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把她所做的菜全部吃下肚,以满足自己那填不满的五脏庙。或许,这算是她仅有的优点吧。会做饭的懒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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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路上行人稀少,只有道路两旁被寒风吹得左右摇摆的枯枝在晃动。昏暗的路灯拉长了俩人的身影,在这幕黑的夜里,显得分外暧昧。
仰首望向夜空,月亮正柔柔的散发着属于它温性的光芒,但因是冬天的缘故,也显得冷清异常。“没想到你会陪我散步。”
本来走在前面的易瑾听了他这话,却是笑出了声,并停下步伐。“你陪我演了一出戏,我不该报答你吗?”她的心还是有部分是红的。
问煦也停了下来,把看向月亮的眼转向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身上。或许是月光清亮的关系,此刻的她看起来更是出尘,却也让人望而止步,那样的人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中。“没想到你还会做饭。”说讶异不为过,毕竟她可是个连擦地板都要劳驾妹妹的懒鬼呀。
“没想到你演戏也挺有天分的。”微微翘起嘴角,易瑾略有些嘲讽。“会做不代表一定得做。”儿时远离父母,靠的都是自己,怎能奢望在那复杂的环境里有人单纯的照顾着你。
“很冷吗?”他看见她哆嗦了一下。
“拜某人所赐,我们现在得步行回家。”说到这里,易瑾狠狠地瞪了某只贪吃猪一眼。如果不是他没有节制的大吃大喝导致胃一下子消化不了,他们也不用在这月黑风高的晚上来散步。冷,岂止是冷,她都快成冰块了,这只猪。
“咳,咳,不能怪我,谁让我很久没有享受家常菜的味道了。”淡淡的透着幸福,平凡的幸福,他未曾拥有过的。自然在看见那股属于平淡的味道时,忘了所有。“要不,我们来跑步?”其实……他也很冷的。谁也不知夜里会这么冷,冷倒骨子里。
易瑾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有车不坐,逆风跑步,你没病吧。”
“你觉得我的身材怎么样?比例很完美对吧,既然完美为什么要破坏?一吃完就坐下来容易让脂肪堆积的,堆积过多就会有小肚子。”为什么坚持步行回家?为什么,有为什么吗?
上下将他所谓的黄金比例身材打量了番,才点点头。“确实不应该坐车,再坐下去,你低头都看不见你的脚。”还真是不要脸。“不坐车可以,你把外套给我。”接着,她又说了句让问煦吐血的话。
“好男不与恶女斗。”他哼了一句,随后把尼龙大衣脱下罩在易瑾稍显瘦弱的肩膀上。“把扣子系好了,我可不想再去照顾你。”哦好冷好冷,这是不是打肿脸硬充胖子呀。
好吧,你自己甘愿享受这冷风我也没道理不成全。易瑾这般想着,倒果真漫步了起来。看起来还颇为悠闲。
“易瑾,我们走快点好不好?”冻得他直想把衣服拿回来,谁管他绅士不绅士。
“不好,你不觉得今天的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夜风很舒服吗?”活该,有车不坐。
他们两个……到底是谁疯了?是他吧,他居然就这么想和她走下去,放下所有的,走下去。不过,她大概也有点不正常,若是平时,她早已一脚把他踢开自己坐车扬长而去了。现在居然还陪他一起疯,是因为他和她演了一场戏,她不好意思丢下他。可是,在她的字典里,有不好意思这四个字吗?
或许,都有点不正常吧。在这冷的连思绪都无法正常运转的晚上,不正常是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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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懒影自打早上起便不断的重复同个动作。抬脚,放下,抬脚,放下。原因无它,她的脚碍着了某人。“主子,体谅下我仍是伤患好吗?”痛苦至极呀,主子擦地板就擦地板嘛,为什么老擦她这块看上去已经很干净的地方。
易瑾半蹲着,白玉般的手指放在粉色的抹布上来回的擦着。“我在发泄。”她说的极轻,擦地板的力气却十分用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发泄。
她当然知道她在发泄,她又不是瞎子。可是……“主子,这里快被你磨光了。”简直光可鉴人。其实每个人都是两面体,例如有人生气就闷声不语,有人生气就拳打脚踢,而易瑾生气的方式要看她的勤劳度如何。如果她还是一般的懒,那就说明她根本没放在心上,若碰上像今天这样的,就是气到心肺,难掩怒火。而这样的易瑾,身为影子的懒影也不过碰上三回。
擦玻璃,擦玻璃。易瑾看了一下地板,发现它能清晰地映出她额上的汗珠之后,又爬上窗台,使劲地擦着玻璃。
懒影看了看她摇动的身子,再次发出叹息。“主子,那块玻璃您来回擦了不下五次。”干净透明得可以忽视它的存在了。
也擦过了?好,再换地方。她一跃跳下窗台,动作迅速敏捷。
“到底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她在想要不要把今天的怪事拍下来,寄回天使总部,好让大家都看看主子勤劳的样子,说不定她以后还会改名叫“勤影”呢。
“没事。”她从冰箱里拿出肉,放在砧板上,开始剁着。
“它不是关问煦的肉。”懒影倚在门框上,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剁肉泄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块肉跟她有多大的仇恨呢,却又哪知它只是个替代品。
肉沫飞溅到干净的流理台上,红白分外明显。“我知道,该死的关问煦。”她把肉沫放到蓝底的盘中,又开始刮鳞杀鱼。
到底是什么让林易瑾性情大变呢。这跟问煦又有什么关系呢?原来那日见过林家父母后,林妈妈高兴女儿找了个如此良婿,翌日便瞒着易瑾将他请到家中,准备来场秘密谈话。以下内容实属机密,若非买通家中的爱钱鬼林小弟,任凭易瑾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也不晓得。
“问煦啊,什么时候娶我家易瑾过门?”林妈妈能这么问显然是被他们的演技骗过了,如果问煦的回答好点,她绝对相信她老妈不会再来烦她。
“不会娶。”这是杀千刀的关问煦的回答。
“为什么?”问得人显然错愕至极。
“她太懒了,我不喜欢。”他不知道他的一句话,把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让她过着非人的生活。每天五点起床,给他们做饭,以前知瑾的活现在全部由她接手。难以想象的灾难突然在她身上出现,只为了他那句不喜欢。所以她老妈竭尽全力的让她变成一个勤快的人。“我,我要去杀了他。”今日老妈不在她才可以偷得半日闲,来这里发泄。
“主子,别留下指纹。”抱歉她有伤在身,拦不住盛怒中的女人。
门声急促,可见来人之急非同一般。
“谁啊?”刚沐完浴的问煦边擦着发上的水迹边开门。
“来杀你的人。”一开门,一把粘着肉沫兼鱼鳞外透着腥味的菜刀抵在他还未擦净的脖子上。“关问煦,你该死。”杀他就她来说不过捏死一只蚂蚁,警察绝对不会怀疑到她身上来。“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很痛快。”还很完美,完美到看不出是他杀。
她步步逼近,他步步后退。“易瑾,能不能换把刀?”他可以忽略菜刀上的肉沫鱼鳞,可忽略不掉那难闻的气味。他怕他还没死就被这刀给熏死了。
“那不是便宜你了?”她歪头轻笑,明媚的眸子透着一股纯真,但眼底的怒火却是谁都无法忽视得了的。
不知是易瑾眼里的杀气太浓还是问煦太过于紧张,就那么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入白色的沙发内。“死……也要死得瞑目,我哪里得罪你了?”他抖抖腿,安分的坐好,深邃的眸子直视易瑾近铁青的细致脸庞。“再说了,你杀了我谁来当你的挡箭牌。”
不说还好,一说,易瑾又抓过他的衣襟,冰凉的菜刀直抵着他的脖子不放。“当挡箭牌,当到告诉射箭的人你不是盾?”
“我……我只是实话实说。”命在旦夕,才知道一切都是诚实惹的祸——祸从口出,至理名言啊。
易瑾听得笑出了声,阴森森的,恐怖万分。他的一个无心之过,却让她过着惨绝人寰的日子,很好,真的很好,好到杀了他也泄不了恨的地步。“放心,我不会杀你的。”菜刀沿着他的身子往下滑,直到两腿间。“只不过是……阎了你,仅此而已。”只是让他娶不了老婆,让他只能看不能吃……而已。
问煦身子抖了一抖,脸色更是苍白的不见血色。他知道她是来真的,反抗,对反抗。可是他只是一介书生,拿什么来保卫自己的男性尊严。难道任她宰割?“我,我有冤情,我要申诉。”他双手捂着那块宝地,看向早已失去理智的易瑾。
“临死遗言?”她都说不杀了他了。
“当初,说好当你假冒的男朋友,我做到了,娶你当然不在我的范围之内。如果那天你若说假冒老公,我也不会说出那番话来,偏巧……你没说。我任务圆满完成,当然不能让你家人继续误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