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
“顾，惜，朝——？！”
听见戚少商那满含震惊的声音，君忘尘却只是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终于施舍一般的分出了一丝注意，移到了戚少商的身上：“这位……应当是金风细雨楼如今的楼主，龙头戚少商、戚大侠吧。果真一派英雄气概。不过不知，戚楼主为何要突然提起那，敢于提剑逼宫的玉面修罗，顾惜朝呢？”
方应看则是极为不悦的冷哼一声，径直抬步走到了君忘尘的身边，收起了之前刻意调侃戚少商时的恶劣，用让无情和追命极为不可思议的关心语气对着君忘尘说道：“阿尘，可是身体不舒服……我送你回去，这雨天别受凉了才好。”
——竟丝毫没有把戚少商的话，放在心上。
这一回，戚少商和无情才注意到了方应看对君忘尘的称呼，戚少商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却下意识的说出了一句他并不想说的话：“阿尘？顾惜朝，你又在筹划什么阴谋？！”
阿尘。
不就是那一日追命所见到的，被方应看以锁链禁锢的那人吗？
君忘尘不知是否是这时才隐约明白了戚少商的意思，但面对戚少商的质问却仍是连脸色都不曾变上一变：“戚楼主莫非是把在下当做那玉面修罗了？”含笑看了方应看一眼，果不其然的对上了方应看同样不屑的眼神，“唔……提剑逼宫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惜，如今时势复杂，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些。”
“你！”戚少商像是不可置信，心底却是莫名的了然与……释然，“你当真执迷不悟吗？！”
“……戚楼主莫非听不懂人话吗？”方应看不耐的插嘴，如今他倒无心再去揭戚少商的疮
疤，“阿尘的意思很清楚了吧，他和玉面修罗没关系，更和你戚楼主没关系！”
君忘尘却在方应看没注意到的时候，戏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不紧不慢的整了整衣服，面向戚少商时语气却又变成了一片冷漠：“不错，在下君忘尘——有桥集团的军师，此来也不过是因为主、上在此。”
“咳咳……”听了君忘尘的话，方应看竟像是被呛了一下，猛地咳了起来，“阿尘的主上，我可真当不起这一称呼——我们还是先回楼里吧，身体可是不适……”
“……方应看，需要我提醒你吗？”君忘尘无奈的斜睨了方应看一眼，“我的身体没有那么弱。”
“方小侯爷，顾……君公子。”无情忽然伸手按住了戚少商，冷清的语气竟丝毫不输于君忘尘，“有些事情，我们是还不清楚。这些事，怕也是需要两位解释一番的。”
方应看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冷哼一声：“有什么可解释的，我和阿尘……”
“好了。”君忘尘却忽然开口打断了方应看的话，同时伸手拉住了方应看的手腕，“既然说不清楚，那么这次会面便到此为止。”说完也不看无情、戚少商和追命三人的脸色，竟是毫无迟疑的代方应看做出了决定。
“等等……君公子的意思应当是，你与顾惜朝毫无瓜葛。”这次开口的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竟是追命，“可我却不认为戚大哥会认错人呢。尤其是，这人是顾惜朝的时候。”
“我不知道自己和那赫赫有名的玉面修罗究竟有无瓜葛，但是我知道一句‘人有相似’。”君忘尘虽然停下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只是语带笑意的轻声说道，“况且我至少知道，自己不会像那人一样多情到，毫无意义的赔上自己的命。”
君忘尘说完，也不管身后之人都是些什么反应，但拉着方应看手腕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好在方应看也只是回头用一种稀奇的眼神扫视了戚少商、追命乃至无情一眼，便带着东隅和桑榆一同，配合的跟在君忘尘身后，与他一同离去。
戚少商本想要阻止，却又被无情不着痕迹的拦了下来。
追命却没有那么多顾虑，但不知为何却只是垂眸走到了无情身后，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间，不动声色的将无情泛起青白色的指节收入眼底。
“大师兄，戚大哥，那个……君忘尘的话，你们信多少？”许久，追命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的同时，开口打破了一室静谧。
“我，一点也不信！”戚少商负手而立，几乎是一字一顿的答道，同时也把无情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回答堵了回去，“他是顾惜朝，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就好像当初千里追杀途中，顾惜朝一眼就能认出赫连春水不是戚少商一样，戚少商也绝对不会错认顾惜朝。只是……这难道不是一种，极为悲哀的默契吗？
无情敛眸无言，但追命却看得出他对于方应看此人的确定，虽然追命乃至戚少商等人此刻，或许都有些希望这般无由来的直觉是错的吧。
“问题不在于你是否会认错。”陌生的声音忽然在戚少商、无情和追命三人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极为细微，却不容忽视的莫名笑意，“而在于那两个人，并没有说谎。至少……如今没有。”
“……阿尘可是还在想今日无情和戚少商的，那些毫无意义的胡言乱语？”方应看看着自回到竹楼便一言不发看着窗外的君忘尘，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上的憋闷，不吐不快。
“怎会？”君忘尘虽然并没有看向方应看，却仍是云淡风轻的浅笑了一声，语气平淡的回答道，“顾惜朝的经历，有桥集团自然不会不收录在案。而以有桥集团当时的势力，就算知道不及戚少商和神捕司详细，却也相去不远——顾惜朝那般人物，我或许会欣赏，却绝不会成为他那般人。”
方应看之前是为顾惜朝死了，而戚少商因此少了一个弱点而惋惜，却一点也不希望阿尘就是那个……和戚少商有着旁人难以理解的羁绊的顾惜朝——而如今见君忘尘似乎真的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方应看才提起了几分兴趣：“哦？阿尘是怎么看顾惜朝的？”
“才华是不错，可惜太过重情。”
“重情？”方应看有些惊讶，“江湖上都说此人反复无常，背信弃义……这重情又从何说起？”
“……你这吃惊的表情未免太敷衍了些。”君忘尘懒懒的回眸看了方应看一眼，“别说你没有看出来，顾惜朝哪是真的有要杀戚少商的意思。”
“可是别忘了，顾惜朝原本就算是一个杀手——他所做的那些，其实是理所当然吧。”方应看心领神会的接了下去，“如今身败名裂，真正的原因也不过是成王败寇，这么一说……倒真有些可惜。”
“可惜？”君忘尘眼神幽深了些许，却只是嗤笑一声，“为了一些毫无意义的情感恩情落得如此地步……不过想来顾惜朝必是早已想到了此般结局，也无需我们这些局外人为之可惜。”
“也是，顾惜朝啊……”方应看忽然松了一直崩的直直的背脊，无骨一般慵懒的倚在椅背上，闭上双眼却只是为了遮住眼底复杂难辨的神色——
【阿尘，你一直说的都是自己不可能是顾惜朝理由，却并未提你是顾惜朝的可能。但你却把他看得比常人更为透彻。我希望你不是顾惜朝，但就算真的是，却也没什么大不了，不是吗？】
这般想透彻了几分，方应看的眉宇间忽然多了几分轻松，睁开双眼伸手把玩起了君忘尘一缕充满异域情的微卷发丝。
君忘尘也不恼，只是瞟了方应看一眼，却散去了眼底极淡的一层阴霾——究竟是……还是不是，也不重要，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