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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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桥和金风细雨楼并无甚冲突，你们与我们的立场也算不得对立……可若我当真是顾惜朝，这敌对的立场可就免不了了——毕竟如今这般情形，顾惜朝若是活着，和戚少商只会是敌人，这点，两位……不会看不透吧？”方应看忍不住插了嘴，语气神采精于君忘尘有几分神似。
而君忘尘却在笑，这般笑容竟让戚少商不禁想起了四年前初次见到的顾惜朝，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但君忘尘所说的话，却又像是一把利刃，毫不留情的在两人之间划下了难以逾越的鸿沟。
是的，戚少商早在他说出那一句“顾惜朝的命太轻贱”之时，他们就已经只能是敌人了，即便当时他的本意其实，只是不想杀顾惜朝……
“好了……如今南迁的各大势力中，为首的便是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不过……雷损死后，纵然雷纯有点手段，但终究成不了什么大事。”君忘尘却在此时开口，似是在劝方应看不要任性，但在场又有谁听不出来，他其实是在堵戚少商和无情的话头，“其他不说，合作的诚意我们自然是有的，还望戚楼主和……无情公子以大事为重。当然，若是戚楼主不死心想把在下当做顾惜朝为你的兄弟报仇……”
“……我有桥集团也不是好相与的！”方应看听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截下了君忘尘未尽的话，君忘尘似乎有些惊讶的看了方应看一眼，最终摇了摇头，却没有再开口。
可是，惊讶的却不止君忘尘一人，戚少商和无情更是难以置信——以方应看的为人，又怎么会在这般情况毫不留情面？就为了一个顾惜朝，不，应该说是君忘尘？
戚少商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青龙剑，却不想这般细微的动作竟吸引了君忘尘的注意，君忘尘只觉得戚少商的动作极为熟悉，他好像能够看见对方从不同角度拔剑的不同招式……不同变化。
君忘尘的瞳孔猛一收缩，却因为微垂的眼睑而无人得见。
无情手紧紧抓住了轮椅的扶手，他和戚少商有着相似的感觉——有什么在消无声息之间已经变了，而且，不知从何而起，更无力挽回。不过无情到底是无情，虽然指节已经透出了青白色，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今日似乎并不适合谈论公事。我和戚兄先告辞了。”他们，都需要冷静。
君忘尘完全没有抬头的意思，而方应看则是冷淡的点了点头：“也好，桑榆，送客。”需要冷静的，不止戚少商和无情，君忘尘和方应看一样需要。
跟着红衣青年走出去的时候，戚少商仍旧忍不住回头看去，君忘尘仍旧坐在桌旁，没有丝毫抬头的意思，而散落的微卷发尾遮住了他脸上的神情，方应看站在君忘尘的身边，微微低头，专注的看着那人，两人周身围绕的微妙气氛让戚少商胸口一窒。此刻，戚少商忽然有些羡慕无情的淡然面具，至少此刻，他可以克制住自己回头的冲动。
“……不要再回想下去了。”迈出方应看府邸的瞬间，无情压的极低的声音忽然在戚少商的耳边响起，虽然还是那般平缓沉着，但戚少商就是感觉到了那份平静之下的暗涌——原来，无情真的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戚少商抬头看了看依旧明亮的天空，深深的吸了口气：“我知道。”
是的，戚少商很清楚，就算如今惆怅，但只要有一日顾惜朝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他们之间的尸山血海也是无法跨越的，只能是敌人。
但，总好过如今连敌人都称不上的地步……
“有桥集团如今的地位可以说得上不可撼动了。”无情清冷的声音再一次在戚少商耳边响起，是分析，却无比生硬，“江南……本就混乱，而今却被有桥集团联合成了铁板一块。我们没有可以下手的缝隙——除非君忘尘和方应看翻脸。不过这一点……呵，如今看来怕是完全不可能的。”无情的眼眸深处有着难以平息的暗涌，但更多的却是疲惫。
无情不是没想过方应看和君忘尘之间的默契只是在做戏，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比想象中的更为了解方应看——那种眼神，不是掩饰就能做出来的。如今，无情忽然恨上了这份异常熟悉的了解。
“不……有可能的。”戚少商闭了闭微微有些发酸的双眼，再睁开时又是那一头如雄狮一般不可打倒的坚定，“成兄可还记得，追命那次跟踪方应看时曾看到过……方应看的密室中锁了一个他称之为‘阿尘’的人？”
说到这里，戚少商不知想到了什么，眉梢一颤，却还是咬牙苦笑着说了下去：“若是着‘阿尘’就是顾……君忘尘，那么，他和方应看之间的关系，或许并没有我们所想的那般无懈可击。只是……”
“只是若有桥集团出了问题，大宋也就乱了，可对？”无情同样想到了这一点，但戚少商的顾忌也是他的顾忌……如今，朝堂也好，江湖也罢，都是绝对不能乱的。
可若要这般放弃，无情也好，戚少商也好，都是不甘心的……
“哈哈……两位若是不甘心，又何必放弃呢？”这声音熟悉的让无情、戚少商都难以忘记。而不远处半躺在旗杆上的，不是自称洛辰的那人，又是谁？
而洛辰见无情和戚少商二人看来，手掌在身边一拍，身子腾空而起，向着原野处飞去。戚少商和无情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他们不怕有何阴谋，因为如今的他们，还没有被这般人物算计的本钱。
“惜影镜和应龙佩究竟有何用？”见洛辰停下了脚步，戚少商和无情也停在了洛辰身后约十步的地方，扬声问道。
“惜影镜中封印的是君忘尘与方应看二人的记忆，而应龙佩中则是他们的情感，你们说……这两件东西重不重要？”洛辰仍旧笑的像孩子一样纯洁，但在能看见的两人眼中，却一点也不讨喜。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该知道，这些事本就没有几人会信。”虽然今日无情和戚少商去方应看的府邸追问了这问题，但却并不意味着他们信了洛辰的话，或许……他们真正的目的，只是引出这个神秘的少年而已。
“我还是那句话，信不信随你们……不过你们两个身上有应龙佩的气息——这是我又一次的提示。”洛辰挑了挑眉，“不要让我失望，我还要靠你们找到影缘那家伙呢。”说完，又一次像上次那样神秘的消失了。
任谁被人这般光明正大的利用，戏弄，心情都不会好，无情和戚少商也不例外。但此时，他们却也无计可施——如果真的能让方应看和顾……君忘尘恢复记忆，这对于他们而言或许是个，不错的诱惑。
作者有话说第17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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