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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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谷中住了半月有余，过得倒是方应看从不曾经历过的闲适惬意，他本该无聊，但却偏偏又有君忘尘此人——这么些天的相处下来，方应看却是发现了君忘尘的性子并不像开始表现出的那般清冷，反倒有些恶劣，而若要论其武艺才华，竟是连方应看也不禁暗自赞叹。
若不是方应看心中仍时时记挂着有桥集团，怕是长住的心思都有了。
“阿尘，今日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方应看看出了身边君忘尘的失神，不由的开口问道，神色间亦是明显的透露出了一种担忧，同时放下了手中正在处理的野味——他自然不懂厨艺，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却发现君忘尘竟有着一手好厨艺，就算只是普通的野味和并不完备的调料，都可以调出方应看也不能嫌弃的美味。
君忘尘神色复杂的看了方应看一眼，但却又很快的撇开头轻笑一声道：“……无事。”
无事？方应看明目张胆的露出了哂笑的神情。在与君忘尘相处的时候，可不止他一人在试探……君忘尘怕也是没有真正信任方应看的，如今却在与方应看相处之时毫无掩饰的失神。若要非说是无事，方应看也决计不会相信。
君忘尘既是不愿说，方应看便也不好追问，但心情却莫名的变得有些憋闷。
可君忘尘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把手中已经处理好的野味随手丢给方应看，转身就往洞中走去：“想来这么些日子下来小侯爷也应当把此地探得清清楚楚，在下就不奉陪了。”
方应看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君忘尘不紧不慢的向着石洞的洞口走去，就在他以为君忘尘就要消失在自己视野中时候，君忘尘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用和方应看一般复杂的神色与方应看对视着，许久，才微微一笑，带起一种奇特的肆意与魅力，就好像眼中忽然打碎了一片波光一般：“方应看，认识你很高兴。但是，这里的确没有出路……所以，放弃吧。”
君忘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说出两人之间这个算得上是禁忌的话题，但既然说了，他也就不会后悔，只是那一双清澈的眼眸却含着淡淡的笑意，极为平静而意味深长的看着方应看突变的脸色——他从来都知道方应看的接近是试探，甚至这些日子来的相处也分不出有几分真几分假，方应看只不过是为了从自己这里打探消息，而君忘尘也无所谓的陪他演着这一场两人都知道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戏。
可是有一点君忘尘说的却一直都是真的——他确比方应看知道的事多一些，但却也因此更加的肯定此处并无出路。
可是这般的相知，相惜，相互欣赏，真的只是一场随时可能破灭的戏吗？
不知道，君忘尘也好，方应看也好，都只有这一个回答。
方应看也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君忘尘的失态竟会让他毫不犹豫的打破这一场戏。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更不会放弃了。”方应看没有想过，自然也没有想过应对的方法，只是渐渐的收敛了笑意，目色沉静的直视着君忘尘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脸，“而且你明明知道，只要说出了这句话，我不但不会相信，反而会更好奇……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这……算是关心吗？方应看说不清楚，君忘尘更分不清楚，只是清冷的眸中却滑过一道淡淡的暖意。
“怎么了……其实我只是想说，你若是惜命，今夜便离此处越远越好。”君忘尘丝毫不恼，甚至难得直白的说道——君忘尘知道自己今日很是反常，但他似乎也打算继续这般反常下去，“我可不想因为你旺盛的好奇心，和你一起去死。”
君忘尘的语气没有丝毫留情，毫不留情的摊开了他与方应看之间相互利用的相处方式，这般奇特的相处怕是外界很多人想也不曾想，更不敢想的——时时都在算计，句句需要斟酌，但也正是这般才是属于他们的人生。
方应看几乎可以说是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君忘尘丢过来的野味，随后却回过神一般毫不怜惜的将其扔到了一边，沉默着站起身，走到君忘尘的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微微挑起了嘴角，沉静的直视着君忘尘清澈却也凉薄的双眸。只是心里却飞速的思考着君忘尘这句话中所透露出的讯息，只是不知为何，却下意识的想到了刚醒那一日，身上那阵阵诡异的疼痛。
君忘尘脸上笑意不减，同样以一种极为认真的神色静静的看着方应看漆黑如夜空，却仿佛能看见漫天星辰闪烁的双眸。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无来由的信任，更没有无由来的感情，正是因为君忘尘和方应看都知道对方有所算计，有所图谋，他们之间的相处才会更安心——至少今天之前的他们无法交托真心——因为相似，所以明白。
最终却是方应看最先微微阖上双眼，用淡的几乎听不出语调变化的语气低声说道：“可以，但是我要知道原因。”哪怕是假的，也只要一个原因。
君忘尘却忽然敛眸转身，用极为冰冷的语气说道：“……没有原因。”
君忘尘知道这种时候，只要随口胡邹一个原因，哪怕明知道是假的，也足以阻止方应看的停留，但是……话到嘴边，君忘尘却忽然决定什么也不说。
这并不像君忘尘的行事风格，更与方应看所了解的君忘尘不同，但不知为何，方应看却认为这般回答才是理所当然。
“既然如此，那今夜我怕是非要跟着阿尘才行了。”方应看眼角染上了几分狡黠，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了与君忘尘的距离，从后面看去，他整个人就像是挂在了君忘尘的身上。
君忘尘偏头看了方应看一眼，忽然冷笑了一声：“方应看，我现在忽然有些喜欢你了。”
只是君忘尘的声音极低，之后便沉默的向石洞中走去，再一次拉开了与方应看的距离。就连方应看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之前所说的话，不过是自己的幻觉。但随即看着自己与君忘尘之间被渐渐拉大的距离，方应看却忽然不悦的撇了撇嘴，不再继续深究，只是大步的跟了上去。
君忘尘这一回却没有阻止方应看的跟随，只是任由方应看大步拉近了与自己的距离——或者说，他在说出“没有原因”这四个字的时候，便已经料到了这般结果。
——他们都以为自己不曾付出过真心，不曾真心与对方结交，但感情之事，又岂是那么容易便能控制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