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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湖底(下) “担心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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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娅将那两字念了好几遍,好古怪的名字,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妖还是神?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小丫头,你问的真是可笑,你可曾见过哪个神被困在湖底哪里都不可去的?”
“那你便是妖了。”
“这些对你来说重要么?”
“我只是担心……”
“担心我会害人?”
络娅抬头看了看她那张美丽的脸,心中捉摸不透,母后说,美的过分的人就像是妖娆绝代的夜染花,带着致命的毒。
“喂,小公主,我们现在无非是互相需要罢了,你好像不应该顾虑太多。”
女子倒是有些不耐烦了,悠闲自在的绕着自己的长发,纤细的手指在青丝见若隐若现。
“你想要我带你离开这湖底?”
“不错,只是……比起我这个要求,你的需求似乎更迫切吧。”
络娅坦然点头,“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我就不多说,你知道改变一切的办法?”
“你应该听闻近来西夜国与辛夏国的战事?”女子的眼光向络娅投来,“辛夏国的将士为何会突然如此强大,你可曾怀疑过?”
络娅心中明了,“看来你明白?”
“辛夏国有一座古老的城,叫做绾虚,它临近西夜的北边境,城中几百年前突然盛开了大片的夜染花,年年花开不败,每一朵花都带有无上的力量,绾虚城自夜染花盛开之时便成为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对象,不管是修仙或是习武,所有人都希望能从中获取到最大的力量。”
提到夜染,络娅想到的是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夜染玉祭璃,她一直都知道夜染的花色妖艳,火红的颜色,十年开花,十年结果,所结的果实便是西夜奉为国玉的夜染。
只是不知,远在辛夏国,居然也有它的盛开。
“辛夏士兵的所带有的力量,是来自那些夜染花?”
女子轻眯了双眼,“那些已经不是普通的花朵,而是修炼不知多少年的精灵,每一朵都是一个生命,而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一支便是它们之中力量最为强大的。”
“我该怎么做?”
女子弯了弯修长的手指,吐气如兰——
“毁了它。”
络娅只感觉全身一紧,石柱之上跳动的火焰突然强烈了起来,空气中有一股寒冷的气息。
她看着平静优雅的女子,渐渐笑了,“你把这些统统告诉我,不怕我就此反悔么?”
“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没有我,你根本分辨不清究竟哪一朵是自己要找的,那支夜染便就是让西夜国灭亡的罪魁祸首,你当然需要我来帮你。”
络娅轻轻垂下眼皮,心里在翻滚着一个决定。她对衍痕说过的话仍在耳边游离——
与其坐以待毙,我宁愿赌一把,如若是最坏的结局,那我便是千古的罪人。
明艳的火苗,黑如深潭的地宫,还有一袭黑袍美丽的女子,一切事物都在等待她作出决定。
她静静的伫立在远处,似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一瞬间,她想到了许多事情。父王的操劳,母后的愁思,太子哥哥的缠绵病榻……还有,未来世界中成片倒塌的宫墙。
“我答应你。”
络娅抬起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神薏……哦不对,我应该叫你希思,我带你离开湖底。”
女子舒然浅笑,“成交。”
洞外。
衍痕看着平躺在手心的祭璃颤动的越来越厉害,青色的光一层又一层的加深,望着紧闭的洞门,他的心越来越紧张。
哗的一声,洞门打开。
衍痕急忙迎了上去,却见络娅手中握着一块黑玉脸色怅然,脸颊很是苍白。
“络络。”
祭璃突然间不受控制悬到半空中,周身散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每一道光都如一把锋利的剑刺向络娅,还未反应过来的她被这股来自祭璃的强烈力量推到在地上,身旁有轻盈的湖水,她没有感觉到很痛,只是祭璃却仿佛将她看做敌人一般。
衍痕望着散发光芒的玉石,心中甚是惊奇,去扶络娅时一眼便望见她手中紧握的神薏,大惊失色,“你将它取出来了!”
络娅揉了揉手腕,并不理会衍痕的厉声指责,长吁了一口气,安然回答,“是。”
“你疯了!”
“我要带它出去。”
“不可以……”
“六哥,我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改变,这个你应该知道的。”
衍痕简直目瞪口呆,这下他简直方寸大乱,真不知该拿这个胆大包天的妹妹怎么办。
“络络,那你也应该看到祭璃的反应了,所以你应该清楚的明白你手里拿着的是会带来灾祸的东西!”
络娅掠过衍痕责问的脸,抬头看着将此时的她视作敌人的祭璃,轻声道,“如果,你当我是你唯一的主人,那么就不要与我为难。”
她伸手托向半空,朝着光线照耀的方向,晶莹的瞳孔安静而又美丽,虔诚的如同一个不受任何惊扰的朝圣者。
祭璃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召唤,青色的光线渐渐淡去,慢慢的向下滑落,最终落回到络娅微微弯起的手掌上。
湖水微微泛着蓝光,一眼望去已经不再是冰冻光洁的表面,而是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纹。
衍痕一袭青衣在风中轻摆,眼角却深邃如潭水,出神的盯着眼前的湖面。络娅细细端详着手中的黑色石头,冰凉的触感,光滑的表面,但是奇怪的是,她似乎能从这刺骨的寒冷中感受到来自黑玉深处的滚烫,火焰一般的灼热。
“神薏既然取了出来,这里以后便不再是禁地了吗?”
络娅走在回去的路上,感受着森林中令人耳目一新的景象,鸟儿在头顶叽叽喳喳的乱叫,树的枝头冒出了新芽,嫩绿的颜色煞是可爱,闻起泥土的味道都觉得芳香无比。
衍很没有说话,只顾在前面走着,络娅看到他一贯放在身后的右手手掌紧握着,心中明白他仍在担心。可是不管怎样,她已经打定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