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锦瑟年华与君度》M的马甲君

132、大暑 出意外玉珏中毒（三） 出意外玉珏

　　当日玉珏告别屠苏依言回到天墉，前往临天阁拜见陵越，陵越见其如约归来，倒也分外满意。念他剑术超越派中寻常弟子，与派中长老相较亦不遑多让，更是安排他代为教授派中弟子的剑术课。屠苏自从归派以来始终身体欠佳精力不济，教授弟子剑术常常有心无力。此番玉珏归来，正可帮助屠苏分担些许，如此玉泱便可单管派中兵器铸造之事。玉珏自是应下。

　　未想在玉珏回派不久的某日夜晚，他竟出乎意料地落入一个绮丽梦境。梦境中是他与屠苏二人并被他二人喂养得身材滚圆的阿飞，一行二人一鸟一道畅游山水、仗剑而行。少年意气风发，是何等的畅快。没有天墉没有执剑长老，没有陵越更没有欧阳少恭，惟有他二人。他们朝夕相伴、并肩而行，一旦囊中羞涩便揭榜谋生，一旦路见不平便拔剑相助，一如许多年前屠苏刚下昆仑山之时一般。次日清晨，玉珏只觉自己几近是从梦中笑着醒来，满满的欣忭之情填充于膺，心下暗道这怕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追求与梦想。

　　之后这等奇异幻梦竟又再度袭来，玉珏开始怀疑是否是自己执念过深方才又梦见此等情景。这一次的场景是他熟悉之地，玉珏记得那一地名叫桃花谷，乃屠苏分外喜爱之地，曾在那里种植果木驯养灵兽。此番梦中则是他与屠苏在此隐居，一人田间劳作另一人则建屋造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来坐看流云倦鸟；夜暮始降把盏言欢，长夜榻间相拥而眠。做一双闲云野鹤，岁月静好，亦不失为人生的一种向往。

　　这日梦醒之后，玉珏心念一动，往临天阁向陵越告假半日，获准之后便一人御剑下山，凭记忆中的印象寻到了江都城外的桃花谷。彼时初日东升、春光和煦，玉珏降于桃花谷口，暗忖桃花谷原主人风晴雪早已离开中原返回地界多年，屠苏亦因失了过往记忆不曾来此，此处因是无人打理荒芜一片。未想到来之后见罢该处景致大感意外，此处何来的荒凉之景，却是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是早已有人于此安居乐业。

　　玉珏推开竹门进入，率先入目之物正是小路两旁两块相对而设的田地，田地之中分别竖有一只草人，却是玉珏万不能料到之人——分明是恭苏二人。玉珏未料在此处竟有与他二人相关之物，心中疑窦丛生，正值这时，只听从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玉珏抬头一看，只见一对青年男女正向自己迎面走来，细瞧二人装扮，却并非寻常乡间夫妇，而是衣袂翩翩举止不俗。似是因见了自己这一外人，神情中略带惊讶警惕，正是居于此地的辰飞与姝儿。

　　此番青年率先对玉珏抱拳道：“此地是桃花谷，地处隐蔽，乃在下与内人隐居之地，想必兄台来此并非偶然，敢问兄台所系何人，来此有何指教？”因瞧见玉珏所着道袍，男子又惊道：“兄台可是天墉之人？”

　　玉珏闻言一惊，不想这隐居山间之人竟识得远在昆仑山巅的修仙门派，此子定然不凡，遂对曰：“公子竟知晓昆仑天墉城？”

　　辰飞答道：“不才略知一二。”

　　玉珏则道：“在下确为天墉之人。因某些机缘亦知此地，此地本乃在下故人所有，方才冒昧前来，却不晓现下此地竟易主，失礼叨扰之处还望见谅。”

　　辰飞与身畔姝儿闻言彼此对视一眼，又问：“道长客气了，此番冒昧请教道长，道长可否告知方才所言‘故人’是……”

　　玉珏听罢淡淡答曰：“乃在下恩师天墉城执剑长老百里屠苏。”

　　玉珏话语刚落，便听空中传来一人声，温文尔雅，吐字缓慢而清晰，在道：“玉小道长大驾光临，请恕在下有失远迎~”

　　玉珏闻言大惊：“欧阳少恭？你竟也在此处？！”

　　空中人声则答：“此地乃在下小女与女婿所居之地，在下此番来此探望小女，玉小道长可是有何指教~”

　　“……！！！”

　　一旁姝儿辰飞闻言心中疑惑不解，本听跟前之人自称屠苏弟子，那便是晚辈，为何此番又对少恭直呼其名，语气很是不恭？

　　正值这时，只见二人以闪形之术降于小院之中，正是携手的少恭与屠苏。屠苏率先开口问道：“玉珏，你怎会来此？”

　　玉珏将屠苏全身扫视一番，只见他裹在软毛织锦大氅中，果真如他人所言那般体虚畏寒。目光最终停留在他与少恭交握的手上，顿了顿方才答道：“我不知你在此地，我本以为此地无人居住，便来看看……”

　　身旁姝儿开口，将心中疑惑道出：“娘，这位道长是？”话中意有所指。

　　不及屠苏答话，跟前玉珏骤然听见此种称呼，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口：“‘娘’？你竟称他为‘娘’？！”

　　姝儿乍听玉珏质疑，倍感错愕与莫名，对曰：“那本就是姝儿的娘亲啊，姝儿从小到大都是如此称呼的，道长何必这般惊骇无状……”

　　“这是怎么回事？！”玉珏大惑不解，只将疑问的眼光投向屠苏。

　　屠苏见状面红之余抬手扶额，不知如何解释，身侧少恭亦是但笑不语。姝儿更是使出小女儿的性子赌气不说话，唯一旁辰飞干咳两声，招呼众人道：“咳、咳，诸位、诸位请进屋说话。”

　　进屋落座，因了方才之事众人之间气氛略显尴尬。屠苏为姝儿辰飞二人介绍曰：“此乃我之亲传弟子玉珏，辈分上应为你师兄。”随后又向玉珏简单解释介绍了一番姝儿与辰飞二人。

　　闻罢屠苏所言，辰飞对玉珏抱拳行礼，尚且礼数周全。姝儿只刻板地福了一礼唤句“见过师兄”便不愿再行搭理，只转向座上二人问道：“既是故人，爹娘您二人怎的好半天才出来见客？”

　　少恭笑答：“这不正是为你娘披上斗篷方才耽搁了。若非机缘巧合来者乃你娘的弟子，他心下自是欲见上一见，我二人是大可不必步出房门的，任你二人出去打发了便是。”

　　“……”

　　此番玉珏虽随众人进屋落座，到底知晓自己乃不速之客，在场众人除却屠苏之外对自己的到来均是不甚欢迎。由此不过略坐片晌，彼此交谈厮见毕，玉珏便也提出告辞。屠苏点头首肯，主人一行不过依礼挽留两句便也任他去了。身后少恭微眯双眼注视着玉珏离去的背影，心下冷笑曰这人身中之毒怕是已入第二阶段了吧，可本人至此毫无所觉。

　　自桃花谷中出来，只觉此行得不偿失，全然没有达到启程之时的期望。心下恍恍然未从之前的疑惑混乱中恢复，此番则更添失落。梦境中的恬然自适已是半分不剩，幻想如晨露一般蒸发干净，曾熟悉的风景中早已填充了并不熟悉之人，回想那一家人其乐融融之态，与自己已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