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锦瑟年华与君度》M的马甲君

125、芒种 强健体越苏双修（五） 破邪教事出

　　虽说这一家此番全了天伦之乐，然屠苏内心却挥不去因简苏晖一事带来的阴影。每每闭眼睡去，梦中总会浮现出自己幼年拜入天墉学道之事，自己为众弟子排斥不喜，紫胤与陵越对自己百般维护……梦境的最后便是当初离去的玉珏与如今逝去的简苏晖。简苏晖临死前的惨状宛如诅咒一般一遍又一遍重现，令他挣扎着从浓重的好似黑雾的梦魇之中惊醒，冷汗泠泠。睁开双眼，目见的均是一片衣衫的前襟，待他抬起双眼，便会看见头顶上方少恭那张正望着他的神情中透着忧灼的俊逸容颜，随后便听闻他柔声开口询问自己是否是遭恶魇缠身。少年闻言微微点头，只觉自身被拥进怀里，少年再度阖上双眼，任身侧之人轻柔细密的吻落于自己的肌肤之上，渐次平复心头因梦魇而激起的不安，少年伸出双臂回抱住身侧之人，只将自身与少恭贴合得更紧密一些。

　　之后的一日，少年从身侧之人的手臂之上醒来，蓦然发现自己胸前贴身处已不知于何时悬上一只精美的药囊，正散发着清淡的药香。只听身侧之人柔声说道：“此药可作安神助眠之用。”

　　须臾间屠苏只觉有太多情绪漫上心头，一双澄亮美目之中波光粼粼，心下只道是每次醒来少恭俱是伴于自己身旁，竟不知他是于何时制好的这只药囊。少年将头埋进身侧之人的胸膛，心中流淌成一片酸涩滋味，闷闷道句“多谢”。

　　在这之后的日子少年过得还算平静，不知是因了那只药囊之故还是少恭的悉心体贴，恶魇竟日益减少。若非心头尚有简苏晖之事悬而未决，屠苏便当真以为自己现下是与少恭一道无忧无虑地游历踏青了。只是二人亦是商定待其事了，趁此春末夏初、凤凰花盛开之际，屠苏便与少恭前往江都住上一阵。

　　一月过去，成日里好似难舍难分的二人倒浑然不觉时光流逝，却是绿绮某日闲来无事之时念起不知陵越将简苏晖之事料理得如何了。屠苏亦终于收到陵越的来信，信中只道已寻到并铲除害死简苏晖的邪教——地煞教的大半势力，此番仅余中皇山附近的总舵尚余些许残留。若屠苏此番回派，可随他一道铲除地煞教教主陈茗卓。屠苏收信之后立即出发，少恭亦随他一道前往。

　　据调查这地煞教不过江湖中新晋而起的势力，教主陈茗卓最初不过是侠义榜上的一无名小卒。只不知是从何得来一本双修秘籍，从中习学采阴补阳之法提升修为，在短短数年之内竟已超过诸多前辈。该人趁此实力大涨之际广收教徒，进而创立地煞教。全教中人大多是些流落江湖、郁郁不得志之人，自修炼此术之后修为大增，此教一时间声名鹊起、广纳门徒。这陈茗卓最初只是在不为人知、偏僻人稀之处施行采补之术、杀人夺命，随着势力渐长，行事渐渐无所顾忌，手中所欠人命无数，终引来朝廷侧目，六扇门因此亦介入此事的调查。然该教仗着自身位置偏僻隐于中皇群峰之中，凭人力难以进入，倒也未受到甚威胁。兼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该人不再满足只采补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之人，于是渐将目标转移至身怀异能之人身上，只道是此类人自是较寻常人的元精更胜。然念及自身虽修为大增然毕竟修炼时日尚短，不足以与修为高深之人相抗，由此便只寻些道行低微之人下手，之后便邂逅来此办事的简苏晖。

　　起初盯上简苏晖之人俱是教中教众，本欲凭几人之力将其擒下。不料简苏晖虽乍看之下修行不高，剑术尤能胜人几分，几人合围之下竟丝毫不占便宜，反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剩余之人逃回派中将此事告知教主陈茗卓，被其狠狠训斥一番，随后陈茗卓便亲自出马对付简苏晖。到底是教主，修为远超教众、功力更为他人所不及，加之简苏晖本为天墉城初阶弟子，虽蒙屠苏传授剑术，然所学时日不长，剑术水平有限，不敌对手为其所擒。之后更是遭遇那人的采阴补阳之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修为尽毁、元精丧尽，终至于性命亦朝不保夕。在气若游丝之际，以为自己将死之时，小弟子惟遗憾此番不能亲身返回天墉再见与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屠苏一面……

　　因此事涉及天墉弟子，这一在从前总默默无闻的教派于一夜之间成为众修仙门派欲合力铲除的对象。在彻查之下方觉这一教派不愧为“邪教”之称，手中所害人命远非眼下这数条而已，早已是恶名昭彰，人人得而诛之。此番陵越振臂一呼、号令群雄，纠集众仙门合攻地煞教。

　　该教总坛位于中皇山险峻之地，曾经凭借天险得以据守，然此番在修道众人眼中又如何是障碍？众人各显神通，不拘御剑抑或驾云，俱是迅速到达该教总舵。一派教众人数虽多，却均是修行尚浅、不足为惧，攻入总坛不费吹灰之力。

　　入得教中，只见教坛岔路纵横，陵越率众商议，议定兵分三路：由天墉一派总攻，陵越亲率一队弟子攻左路；屠苏再领一队弟子取中路，少恭随屠苏一道；他派弟子则进攻右路。

　　本以为中路乃教主所在之地，未想攻至教坛尽头发现为首之人却是教主左护法，该人身手稀松平常，未及屠苏出手便毙于众弟子剑下。随后屠苏与少恭便转向左路相助陵越，待他二人赶至左路尽头，只见众天墉弟子正从旁结阵，而不远处陵越正与一人斗于一处。只见该人身手远超教中之人，身法诡异、邪力惊人，竟不畏陵越的纯阳真气，虽被陵越的高妙剑术逼得节节败退，却尚有余力。屠苏见状，与身畔少恭招呼一声，将面上轻纱随手拉下递与少恭接住，身形一跃便加入战圈与陵越并肩而战。此番却是情势骤转，突然加入的少年一身墨绿苏绣锦袍，看装扮不属于入侵的任何一派，却是身手过人、剑术超凡。内力看似虽不及身旁之人，然剑术凌厉霸道、较身侧之人却是过之而不及。兼了二人默契天成、配合无间，本只陵越一人已足够难缠，此番兼有屠苏，二人使出合剑之术，只顷刻间二人之力便似汇聚了千万人之力一般，无穷无尽延绵而来，该人只觉双拳难敌四手、疲于应对。终于躲闪不及，被屠苏一剑穿胸，焚寂剑气破胸而出，顿时血流如注。该人因受伤踉跄着半跪在地，捂着己胸喘息不止。

　　一旁陵越说道：“此人正是地煞教教主陈茗卓，简苏晖正是为他所害。此番既是师弟重创于他，亦算是为自己弟子手刃仇敌了。”

　　“……”

　　陈茗卓闻罢此言，脑中尚且无法将陵越口中简苏晖与自己所杀之人对上号，心中只道是这一帮打着为民除害旗号的道士竟是为复仇而来。念及于此，他勉力抬头撑开眼皮打量跟前不远处站立的少年，只见该人身形挺拔，虽着宽衣云袖然难掩其持剑之时的飒爽英姿。待他细瞧其容颜，正是冰雪为肌玉作骨，面貌更是精雕细刻秀色可餐，不禁冷笑一声戏谑道：

　　“想我以采补之术伤人不足一千亦有八百，亦记不得其中何人是汝之弟子……哼……不过遗憾之事便是竟未有机会寻上汝这师父，否则定要狠命□□上一番……”一旁闻听这话的陵越怒斥一句“住口”，然话未说完便见一道劲力从身后袭来，只倏忽间该人便被切断了咽喉，虽大张其口却再无法道出一语，不多时便也一命呜呼了。

　　他跟前二人见罢亟亟回头，只见身后少恭神色冷凝不善，二人同时开口：“少恭（你）！”

　　屠苏忙不迭步至少恭身侧问道：“此番怎的便动了怒？”

　　少恭一面答曰：“残喘将死之人竟也不知进退，逞口舌之快，便是死有余辜！”一面伸手将手中轻纱重新绕上屠苏脸庞。

　　屠苏闻言又道：“方才那人言中所道‘采补术’是何物？”

　　“不过一种□□纳元的邪术，苏苏无需在意。”

　　“……”

　　教主既殁，一行人来到分岔之处，重又与众人汇合，此番右路一队亦得胜而归，自此地煞教势力全军覆没。众人本欲活捉了教主陈茗卓审问治罪，然既已身死只得作罢，各队人马相互祝贺恭维一番便也各自散去，留下天墉之人料理善后。陵越一边指挥弟子搜寻教中各处看是否有残余教众、解救受害之人，一边吩咐如若发现教中典籍文献之类定要如数上交，不得私藏。严令既下，只不多时便已将全教各个角落搜寻殆尽，寻到的各类贼赃悉数上交。陵越亲自检视各色文献，唯留下记载武功修为的册子带回，其余俱是就地焚毁。屠苏与少恭本欲按之前约定一道前往江都，然陵越却对屠苏道曰此番紫胤与蕴恬已至天墉待他，他需回天墉面见一番，由此二人只得先行随陵越返回天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