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破碎 苏末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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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末把自己锁在病房里面整整三天。
不吃饭也不接电话。
她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地瞪着天花板。眼前是无数的被放大的秦以墨的脸，皱眉的，落寞的，浅笑的，宠溺的……最后融合成那张轻轻避开她的、眉头紧蹙的脸还有他长长的沉默。
秦以墨，你不敢爱了，是吗？
即使昨天说过会一起白头，今天还是要像无数怨侣一样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是吗？秦以墨？
是吗秦以墨？
女人总是这样，其实很多问题其实都只是一个设问句，自己早就知道了答案。却还是固执地不愿意说出来，自欺欺人地把它当做一个反问句，期望他给自己一个甜蜜的幸福童话。爱情里的傻瓜说的从来说的都是女人，可是那些傻到底有几分是真傻有几分是装傻呢？
爱情从来都是饮鸩止渴，却甘之如饴。
苏末是在第二天被秦以墨抱着出来的。
据很多A大的学生说，那天的画面始终让他们终身难忘。
他们没有见过那样的秦以墨，静默而机械地抱着怀里的苏末，一步一步，穿过校医院，穿过走廊，穿过操场。冷毅得像一座完美的雕塑。无可挑剔，却从里到外都散发出令人心寒的寒意。一路上他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唇边是荡漾着春意的笑意，眉眼里却是沉重的沧桑和抹之不去的悲怆。
而被他爆在怀里的苏末，脸色苍白，在阳光下像一个透明的白色娃娃，手腕处缠着几圈白色的绷带，却还是依旧能看见鲜血从里面浸染出鲜红的斑点。她的眼睛紧闭着，唇上没有一点血色，仿佛没有了知觉，像一个残破的枯槁。
关于那天，后来流传着很多版本，有说秦以墨抛弃了苏末，苏末想要挽回这段感情割腕自杀的，也有说是纪连生和苏末在校医院里被秦以墨捉奸在床，羞愧之下自己割开了自己的动脉血管。
不管是哪个，大家公认的都是，从那一天起，秦以墨和苏末都双双消失在了A大的校园里。
那天，秦以墨抱着奄奄一息的苏末，附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末末，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这样的话，我们末末就永远不会孤单了。”笑意在他的唇边一点点荡开，好看得诡异。
只是苏末没有听到。
而他就这么欠她，欠了许多年。
……
苏末在重症病房昏睡了三天三夜。
秦以墨坐在医院的躺椅上，一天一夜都没有阖眼。他的下巴上已经长了一圈青青的胡茬，整个人显得萧瑟而落寞，平时矍铄的双眸现在变得无比的黯淡，像沉寂的星。
有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俯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微变，轮廓显得更加锋利，眉头皱得更深。
秦以墨站了起来，他隔着门，看着加护病房里里安静躺着的苏末，嘴角微不可见的动了动，他定定地看了好久，仿佛要这么把她的样子刻在他的生命里。
后面的中年男子恭敬地说，“秦先生，该起身了。”
秦以墨看了看表，又回头看了看一眼病房，眼神垂了下来，不咸不淡地说：“是该走了，再贪恋也是要走的。”像在回答，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秦先生，去机场吗？”
秦以墨从无边的夜色中缓过神来，“把机票改签，改成后天的最晚一班。”
“可是，老爷和单小姐……那边”。
“我知道。”秦以墨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声音寒彻，“我自会处理，开车直接去单小姐家。”
中年男子没有再多说，他刚才偶然间听到主治医生说躺在重症病房的那个女人后天大概会醒过来，他亲眼看见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秦先生蓦地舒了一大口气，他想，秦先生是要看着她苏醒才能安心地离开吧。
秦以墨拨通了单丹琪的电话，“单丹琪，我十分钟以后会出现在你家楼下，关于你的条件，我们当面谈。”
他没听到她的回答，直接把电话摁掉。
秦以墨走下车，满地都是透明的月光，明晃晃的，透着夜的寒。
单丹琪早早地就站在小区门口，打扮得精致而艳丽。
秦以墨走过去，单丹琪看着他，先开了口，“喝杯咖啡吗？”
“不用，什么条件，说吧。”
单丹琪看着秦以墨，这个她从见到他第一眼就打定要嫁的男人。
“原来，你找我还是只是为了条件。”单丹琪直直地看秦以墨，“秦以墨，苏末就这么好吗？她就值得你这么委曲求全地和我谈条件吗？”
秦以墨冷冷地看着她，“你不就是算准了我会这么做才玩了这么多把戏吗？单丹琪，别以为我不知道，从照片到你弟弟的伤，你都是幕后黑手，一步步地策划不就是为了逼我和你交换……”。
秦以墨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就被单丹琪尖声打断，“秦以墨，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女人吗？是啊，照片是我弄的，但是苏末没自杀之前，你不也是觉得她是那种女人吗？秦以墨，你知不知道，害苏末割腕的，不是我，是你，是你对她的不信任才逼得她现在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
“够了！”秦以墨吼了一声，他向前紧紧扼住单丹琪的咽喉，“不要再说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毒辣到利用自己的亲弟弟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