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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过去过不去 苏末的电话 ...

  •   苏末的电话已经响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还是保安走过来微微提醒,苏末才接起了电话。
      苏末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就听见秦以墨冷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
      “哦。”
      “我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秦以墨声音更冷。
      苏末整个人还没从阮卿的巨大心理冲击中回过神来,她轻描淡写地答道,“不想接。”
      苏末不在乎的口气严重激怒了秦以墨,他精心策划的这场婚礼对她来说就这么若有若无吗?他的口气愈加变得咄咄逼人,“苏末,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脑子里到底还记不记得今天下午三点我们要去买戒指?”
      苏末口气仍是淡淡的,“形式而已,你挑就好了。”
      “形式而已?原来你觉得只是形式而已。”秦以墨冷哼出声。
      “不然。”苏末冷笑,“要让我对这场交易感恩戴德?”
      秦以墨差点将手里的文件揉碎,努力压制着胸腔里巨大的起伏,听筒里是短暂的沉默,“随你。”秦以墨撂下这句话,一个大力便将手机狠摔出去,几块残骸无辜地躺在地板上。
      苏末听着突然传来的忙音,嘴角一抹苦笑。
      ……
      苏末呆呆地坐在酒店门口,整张脸面无表情,背脊直挺,像一座永恒的墓碑。
      秦以墨的车停在酒店外面,他摇下车窗,瞟了眼苏末身后的酒店,眸色深不可测。
      苏末还在怔怔地出神,手腕却突然被一个大力使劲拽住,皮肤在阳光下炙烤得太多,疼痛让苏末发出“嘶嘶”的声音。
      秦以墨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缓缓放轻了自己手下的动作。
      “你所谓的找工作就是让自己在高温里烤几个小时?”秦以墨质问,话语中有起伏的怒气。
      苏末抬头看着秦以墨的脸,在阳光下勾勒出好看的轮廓,“秦以墨,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她对着秦以墨大吼,仿佛被压抑着的那些情绪顷刻间找到源头。
      秦以墨一怔,眼神变得温柔,像哄小孩子的语气,“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残酷和黑暗总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秦以墨的话让苏末“倏”地抬起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又或者你一直知道。”
      秦以墨笑开,眼神里尽是宠溺的暖意,“苏末,你以为我知道些什么?”
      苏末没有说话,紧抿着唇。
      “苏末,每个人都会有他们自己的故事,就像你和我。悲伤的,快乐的,都是无可更改的宿命。每个人都是彼此独立而又互相关联的个体,但是很多时候,我们是无法涉足别人的生命的,他们也不希望我们涉足。”
      苏末冷笑,“我不想听这些大道理,秦以墨,我只想知道,你们是不是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秦以墨意味深长地地看着苏末,“苏末,你现在这样有什么意义呢?既然你都没有选择闯进去,你就已经选择了结果了,不是吗?”
      苏末看着刚才阮卿踏过的台阶,慢慢站起身来,她直直地看着秦以墨,沉默半晌,缓缓开口,“秦以墨,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又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秦以墨看着像小兽一样的苏末,眼神坚定,“不管这个世界怎样,秦以墨之于苏末,只有丈夫的身份。”
      苏末笑得淡漠,不置可否。
      “我父亲叫我们晚上回去吃晚饭。”秦以墨开口。
      苏末没有吱声,横亘在两人中间的,是夏天的热流。
      秦以墨看了看表“现在去换衣服,回去吃饭时间正好,你也不想长辈们为我们小辈的事烦心吧。”
      苏末心里“咯噔”一下,说道,“当然。”
      苏末起身,由于长时间的暴晒和坐在地上时间太久,站起来时有稍微的踉跄。
      秦以墨急急地伸出手去扶住苏末,苏末直接避开,她一个重心不稳,情急之下拽住身旁的保安,秦以墨眉间的结皱得更深,眼神冰凉一片。
      难道对她来说,随便寻求一个陌生人的帮助都比接受自己伸出的手还要容易吗?秦以墨撤回伸出去的手,不看苏末,直接走到车里,“随便你。。”
      苏末对笑容尴尬的保安说了声谢谢,面无表情起跟着秦以墨上了车。
      而此时的阮卿,走出旋转的玻璃门,注视着秦以墨的迈巴赫绝尘而去,脸上看不清楚神色,只是手将裙子捏得有些变形,在阳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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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停下来,秦以墨拉开车门,修长的指尖泛着夏天的味道。
      苏末随着秦以墨的步伐,一座座独立的白色洋楼规整错落地映入眼帘,在平整宽阔的道路上,有洁净干练的感觉。
      时逢夏日,树枝繁茂,几座别墅绰约在浓墨淡绿中显现。秦以墨突然顿住,只顾着打量四周的苏末冷不防地撞在他宽阔的背上,磕得苏末一阵发疼。
      秦以墨温柔地看着揉着头发的苏末,嘴角浮现暖意,打趣道,“这么多年,你这走路不看路的习惯可是一点都没长进。”话刚出口,秦以墨的脸便微不可觉的变了变。
      他还记得大学的时候,苏末走路总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天地,泣鬼神。路上的石子或者积水的浅洼等等,苏末无一能幸免。最严重的一次是苏末走路东张西望,结果悲催地崴了脚,一个人哭天抢地在寝室哭了好几天。
      S大对男女生住宿的条例一向管得很严。无奈之下,秦以墨只得耐着烈日,顶着一顶长发飘飘的发套,穿着不知道从哪儿鼓捣来的裙子,怯怯巍巍地混进了女生宿舍。正值几位阿姨值班,秦以墨浑水摸鱼踏上电梯的时候,恍惚还听到一位值班阿姨在概叹道,“现在的小姑娘发育得真好啊,刚才那个穿裙子的比我儿子还高了半个头,可能从小喝圣元长大的吧,听人家说喝圣元性早熟得可严重了……”
      秦以墨满头黑线,心里腹诽,大妈你才性早熟,你全家十八辈子都性早熟。
      好不容易捱到苏末寝室,秦以墨满脸黑线地怒瞪着苏末,“都是你干的好事。”
      苏末已经笑得前俯后仰,姿势太夸张牵动伤口,瞬间又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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