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猎奇之心 食色，性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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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我站在一座高大的建筑之前，仰着头打量。
这是塔状的五层高度建筑物，差不多是除了醉仙楼（算是古代的五星级酒楼）之外最豪华的建筑物了。楼层间有红绸点缀，迎风飞扬，很是招摇。门口，站着好几个年纪轻轻地姑娘，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或浓妆艳抹，或粉黛初妆，有的伸手拉扯过路的年轻男子，有的低眉顺目地安静地站着。
没错，我面前的建筑就是，当地第一青楼——红袖招。此青楼是官私合营的。当代盛行官妓，不过近几年私妓也发展起来，所以出现了此合营的奇葩楼。因为宋国商贾发达，所以相对的声色场所也颇为发达。据说宋国京都的青楼，真的是，“多少楼台烟雨中”。
这么豪华，果然，“食、色”，性也。我默默感叹。
选择来这里，是因为既然来了古代，不参观探索一下当代的合法营业娱乐场所，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在一家官私合营的青楼，也易于我打探消息，了解八卦轶闻。好吧，我承认，更多地是因为好奇心。
我走到门口，一个老鸨似的人物正好出来送客，见到我，略略打量，抓起我的手，张开血盆大口开始宣传，“公子是新来的吧，请进请进，别害羞，呦，细皮嫩肉地好秀气，都和我们这里的姑娘差不多~~~”
我内心：哪里害羞了！老娘明明是兴奋地脸红！ 嘴上却说，“怎么说话呢，本公子一大老爷们，怎么会和姑娘一样！”然后甩出了两片金叶子。
老鸨接住金叶子，神色激动了几分，她动作迅速地藏进了袖子，又看我面色不愉，立马改口，“公子息怒，快进来，刘姐这是随口说说，你要什么样的姑娘，您随便说，刘姐一定给你最好的！”
我推开她，拍拍袖子，一阵浓烈的脂粉味，皱眉，“我先随便逛逛。”
老鸨笑着答应离开了。她当然不会知道，我的手中现在捏着的是她贴身藏着的一个京白玉手镯。
门口已是香艳万分，进来之后才觉得这门口所见的春光真是里面的冰山一角。
我觉得作为一只23岁的年轻盗贼灵魂，这个场面，对我来说真是香艳了点。
有姑娘在大堂里公然嘴对嘴对恩客喂酒，半露香肩，白皙的胸脯若隐若现。我刚想打开新买的折扇挡一挡这耀眼的春光，忽觉进都进来了，装什么高洁。于是，大步行进。
在一楼曲折地逛了一圈，拉了个小厮问了问情况，才知道原来这里的楼层和姑娘的等级挂钩。楼层越低，姑娘的档次越低，卖的也越多，一到三楼都是私妓，四五两楼是官妓。官妓相对素质高，琴棋书画什么的都会，五楼的高端青楼女子是卖艺不卖身的，据说有几位很是有才气。楼梯口设有小厮，要上楼的话，必须付相应的银两，当然，楼层越高收费越高。这就是相当于，“楼上雅座，千金难买”了。
怪不得一楼如此香艳！
我移步走向楼梯口的小厮，问上五楼要多少过路费。那厮见我如此打扮，非富非贵的样子，很不入流，眼皮微抬，哼唧道，“五楼其他姑娘一律三两白银一个时辰，头牌【沉鱼】和【落雁】姑娘五两。”
我心中哼了一声，看来，每个时代都是如此，这三五两白银，够普通人家殷实生活一年了，在这里却只能买到一个时辰的良宵，还不是春宵。
不过，在下今儿是不打算付过路钱的了。
我正想着怎么突破重围神不知鬼不觉地一口气上五楼，就有个年轻姑娘从五楼下来，看打扮应该是个丫鬟。五楼的姑娘都高贵的很，有一个丫鬟和小厮伺候。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徐徐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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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不起，公子没事吧？”丫鬟紧张地抬头看我的脸色。
“怎么会没事？这是我新买的衣服。”我详怒，看着衣服袖子上一滩水迹很苦恼的样子。
“公，公子，对不起，奴……奴婢没来多久，不懂规矩。公子，奴婢先带你换一下衣服吧。”
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然后跟着她去。边走边问，“你是哪楼的姑娘？长得很好看嘛。”
“公子不要取笑奴婢了，奴婢叫绣儿，是五楼沉鱼姑娘的丫头。”小丫鬟脸微红。
“你下来是取酒的么？”
“公子好生聪明，今天来了个贵客，姑娘高兴，吩咐奴婢来取上好的女儿红。”
“沉鱼姑娘，是个难伺候的主？”
“公子不知道？我家姑娘是以泼辣艳名远扬的，不过，私底下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呢。”
“好的，知道了。你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了。”
“啊？”小丫鬟没听明白，睁大眼睛看向我。
我朝她幽幽一笑，一抬手稍使劲就把她击昏了。要了解的东西已经差不多了，而且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很隐蔽了。
我利落地换上她的衣服，稍作修饰，容貌和绣儿已经有六分相似了。这么大的青楼，人来人往，本来很多就只是混个眼熟，我才不怕。
取了女儿红，我学着绣儿低眉顺眼的样子，端着盘子一路顺利地到了五楼。果然越往上走，似乎连空气都越清澈。
刚刚站定，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周遭环境，只觉得清幽得多，就被守在沉鱼阁门口的小厮叫住了，这厮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抱怨，“绣儿你怎么这么慢，主子发火我可是要陪你遭殃的！”
本来我是不急着进去，想先逛逛，看来是现在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于是，我放轻脚步，低下头，叩门三下，听到里面传来一句清丽的“进来“，才进去。
沉鱼阁不像想象中的清雅，只觉得是雍容华贵的，陈设都很大气。暗红色的地毯，雕花大床上有金黄色的帷幔垂挂，紫檀的桌子和箱柜。屋内有淡淡的焚香，味道很舒服。看来这位沉鱼姑娘，还真是豪女的心性。
我没敢多打量，走到中央的桌子旁，放下女儿红，低头站在一边。
这才发现，窗边的藤椅上坐着一人，侧对着我，逆着光看不清楚容貌。而闺房的主人沉鱼姑娘正在梳妆镜前补妆。
“绣儿，还愣着干嘛，快去给宋公子倒上酒。”沉鱼看都没看我，专心摆弄一支金钗。
我娴熟地倒上一杯女儿红，恭敬地把杯子放在那位传说中的贵客宋公子桌前。
宋公子此刻正望着窗外，没看我，我低头的视线看到他挂在腰际的一个玉坠，那成色，让我有些激动，不过想接下来是不是应该退到一边站着，猛地一抬头，却发现他刚好转头过来，四目相对，漂亮狭长的丹凤眼，薄唇微抿，邪气的五官一身贵气的华服让我心头一颤，这不是偷窥男么！这下好了，苏瓷瓷，谁叫你好奇心这么强，遇见“故人”了。
我迅速移开目光低下头，轻声，“酒倒好了，公子请用。”然后退出几米，立在墙边。
那宋公子却不肯如此放过我，低着头我也感觉到他探寻的目光。我不敢确认他是不是也认出我了。
还好这时沉鱼总算打理好了，缓步走来，笑嘻嘻地在他对面坐下，“看什么呢，新来的丫头，你上次来的时候还不是她？”
“嗯，不过看着眼熟。”听不出偷窥男的语气。
“看上了？看上了我送你好了。”沉鱼拿起杯子，把一杯子陈酿一饮而尽。
“那刚刚我看了这扇窗户一刻钟，你是不是要把它送我？”偷窥男调侃道。
“你好坏！”传闻中泼辣的沉鱼姑娘娇嗔道。然后她转身对我示意，“你下去吧，在门口守着就行，没吩咐不用进来。“
我不动声色的“哦”了一声就打算低头移步闪人。本来总想捞点什么回去，不过这个偷窥男在我还是歇会先。
才走了几步，就听到酒杯落地的声音以及沉鱼姑娘的惊呼，“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拜托，这年头大家怎么都喜欢把酒往自己身上撒啊。
“我帮你擦擦。”沉鱼正要起身，偷窥男叫住她，“不用了，这种事叫丫头做好了。”
我认命地转过身，走到他身前，拿出帕子帮他擦衣服。
是，我是不想暴露身份，弄个大闹青楼的伟大事迹出来影响不好，抛头露面也不是咱们盗贼的本分，况且这个县城很繁华，我还想在这里多呆几天，所以先只能按兵不动。不过，姓宋的小子，别以为我怕你，你别太过分了。我边擦边腹诽。
我这边正幽怨地擦着，偷窥男也没闲着，凉凉地说，“粉擦多了。还是上次见到你好看。”
沉鱼姑娘很激动地摸摸脸，“真的么？我去看看。”然后就欢快地奔向梳妆台。
她一走，我的心沉了一半。她明明没有擦很多粉，那个欲盖弥彰的人，是我。
果然，他微凉的手指轻轻扣在我的脸上，“你的易容术可不怎么高明。”
老娘只是随便化了一下妆，哪有时间细细琢磨啊，我腹诽。另外开始考虑找到机会以最快地速度把他打晕然后跳窗逃走。
他见我沉默就当我默认，继续轻声说，“你上次说的“凯斯”是什么意思？”
凯斯？哦他说的是kiss吧，我狡黠一笑，机会来了，“是吻的意思。”
果然，他一怔，我的手已经抬了一半了，就要命中要害，门却被忽然撞开了。
我们下意识地朝门口回头。
是的，门是忽然被撞开的，而且力道不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猎奇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