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激烈的水下聚斗 海底餐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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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贴着各种品牌海报的宣传车，停在靠近乐园出口的地方，五彩缤纷地吸引来往的游客。莫知零斜坐在车后宣传棚阴影下的一个花阶上，一边用宣传纸扇着风，一边享用她的冰淇淋。头套被丢弃在离她一段距离的草坪上，显然那是被她愤然一脚踢开的。
“嘿，菲奥娜，”莫知零看到朋友爱丽丝一脸不快，顶着走了型的头发过来，“唰啦，唰啦”挥着手上的简易纸扇，开玩笑的叫着，还把尾音故意拖长。
“拜托，别跟我提这个蠢名字，”爱丽丝有些气愤地把”菲奥娜”的玩偶头随意一丢，在莫知零身边“轰”的一声坐下，接过莫知零从身边粉色小冰箱拿出的一杯冰淇淋，“刚刚有对白痴情侣，说要拍照，竟然拉住我使劲拍着我的头套，还问‘你怎么不和你那个讨厌的史莱克在一起，’真是神经病。”
莫知零差点把手里的冰淇淋戳到朋友巨大的“肚子”上，“然后呢。。”莫知零有些迫不及待地追问。
爱丽丝咬了一大口冰淇淋：“没有然后了。”
“你难道就没做些什么以示不满？”
“我想教训他们来着，可是我突然看见一个银头发的帅哥路过，分了神。”爱丽丝抿了抿嘴角的冰淇淋，一脸迷恋的捂着“菲奥娜”的胸口，“你知道，很少有人能让我心跳加速到走神。”
“我。。。。。。好像记得在卖场你经常心跳加速到走神。”莫知零拍拍朋友的肩。
“那不一样，这个可是真心的。”
“那你搭讪成功了？”
“没来的及，哎！早知道还不如先教训那对讨厌虫。”爱丽丝继续专心对付冰激凌。
“也许我帮你报过仇了。”
“什么？”爱丽丝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因为太凉而不能闭上嘴。莫知零把刚才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给她听。
“真的，那个体贴温柔的男生帅吗？”一会儿功夫她就想把她所谓的“真心”交给另一个人了。爱丽丝很兴奋，显然她只听进了这么一点她所关心的。
莫知零看了一眼用渴望的表情期待回答的同伴，“就算帅也已经是别人男朋友了。”说完把朋友伸过来的头推了回去，“而且他不是这个故事的重点好吗？”
“帅哥都是重点，而我。。。终有一天会成为他们的女神。”爱丽丝突然举起手里的冰淇淋杯，大概是想要摆个自由女神的姿势。不过只是看起来有那么个趋势，莫知零也不能确定她到底想摆个什么造型。因为那一身臃肿的玩偶服总不能如她所愿，爱丽丝努力了几次，身体被填充的海绵阻碍，看起来就像是卡在一个洞里正努力挣扎的球。于是她还是决定放弃，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们怎么舍得把车载冰箱借给你的，”她小声地问莫知零。
莫知零歪着头，朝车前宣传台的方向伸了伸脖子，那里有几个穿着光鲜亮丽，胳膊上贴着卖场标志贴的长发女人，悠闲地坐在帆布椅子上谈笑，每人手里都端着一杯冰淇淋。
“你还真大方。”
“不然，我们怎么敢坐在这里，”莫知零边说着边从里面拿出冰袋给自己降温，“吃着冰淇淋还聊着天。要是被“三只眼”知道，我们。。。。”莫知零抬头，表情像是看到某种及其恐怖的东西，迅速将手里的东西塞进冰箱，“快，“三只眼”来巡场了。”莫知零想让爱丽丝先把剩下的冰淇淋放进冰箱，不料她却三下五除二通通塞进嘴里，甩飞了手里的空杯子，然后脸部因为嘴里急剧下降的温度开始痛苦的扭曲，莫知零也只能爱莫能助地看着她。这时一个摇着两只明晃晃大耳环，披着一头酒红色卷发的妖娆女人朝车后靠近，白色的套装刚好包住她的身材。
“咱们要不要问候她。”爱丽丝尽量挤着莫知零，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个部位溢出车子的轮廓。
莫知零想就这样悄悄地溜走 ，可是她看到暴露于草地的那两个头套正咧嘴“傻笑”，仿佛在报复使用者刚刚对它们粗暴地丢弃。
“嘿，莫莉经理，你好啊！”莫知零不得已拉着同伴一下子跳出来，不是很轻盈。这足已让莫莉经理火气飙升。
“你们两个，果然在这里，”经理环着手，把眼神从头套转向突然出现的她们，“竟然在这里偷懒，还把道具乱扔，工资不想要了，是不是。耽误了公司的宣传，你们两谁负责，谁负责，还不是得我来解决。。。一天到晚给我找麻烦。。。。。。”经理没有使用任何开场白，直接切入了教训她们的主题。
莫知零和同伴低着头，很快就熟练地进入了放空的状态。传进她们耳朵的只是高分倍连续熟悉的音频而已。
到后来莫知零甚至已经开始考虑今天晚餐怎么解决的问题了，直到经理开始大叫正闲坐在那边看热闹的女人们过来，莫知零才被旁边的同伴摇着回过神来。
莫莉经理以她们倆为反面教材意正言辞的教育所有人，时不时还让那些东张西望的女人们提出自己的看法。不过今天她们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经理，午餐时间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撩着长发的女人才用粘腻的声音打断了这听起来永无止尽的“发言”。
“是吗？”莫莉经理意犹未尽地确定了一下手表的时间，“那好，今天就到这里，下次抽空再继续。”
大家尽可能快速的撤离莫莉经理的范围，爱丽丝抱着玩偶头套走了很远，才开口：“我都被“三只眼”唠叨饿了。她们怎么都不帮我们，你那些冰淇淋算是浪费了。”
“怎么没有，她们不开口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爱丽丝看看手里的头套看看莫知零：“说真的，我们应该比这身鬼玩意儿和那些烈焰红唇们更吸引人吧。”
莫知零耸了耸肩，不过在玩偶服里基本看不出来她的动作：“管他呢，现在是快乐的午餐时间。”她掏出餐卷，今天的工作餐在乐园的海底城堡，这是今天以来让她稍许感到愉快的事情，还好经理没有丧失人性地剥夺她们的这一权利。
海底城堡的入口簇拥着大批准备搭乘“鱼雷”电梯进入地下水族馆的游客，莫知零和同伴将道具服寄存在服务台，那里的宣传墙前被围的水泻不通，同伴硬拖着急于用餐的莫知零挤到最前面。
上面张贴着黑底红边的大幅海报，印着几个木偶牵引着“康德木偶巡回展”八个金字。
周围的人都露着欣喜的表情，大家小声地讨论着。
“从六月二十四号到八月三十一号，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太好了”爱丽丝激动的摇着莫知零的胳膊，“每个星期五，星期六还要举行木偶剧的演出，看来我得重新安排一下行程了。”她真的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开始圈圈画画。
莫知零对这个剧团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莫知凡隔三差五的就会帮她“复习”一遍他们的资料。莫知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拿出手机，“喂，莫知凡，这样，你下午不用来帮忙了，当然是真的。就这样，好的，拜拜！”
发现爱丽丝惊奇地看着自己，莫知零晃了晃丁丁当当的手机：“我不会给他机会，让他花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些木头上的！而且他的储藏室已经快要爆了。”
朋友开始大费口舌地辩驳那些不仅仅是一般的木头，莫知零当然知道在对的人手里它们很有价值，但在她看来家里堆满储藏室的那些被运回来就很少动过的就是木头，充其量能算个被精心连接的，好看的木头。
在莫知零拉着爱丽丝终于进入电梯的时候，爱丽丝又发现了什么新鲜：“海报那里开始发东西了。”莫知零瞄了一下依旧蜂拥着人群的地方，一个眼熟的身影好像站在人群的外围，当她再转过脸想要看仔细些的时候，电梯已经关闭下行了，游动在透明电梯外的海洋生物立即转移了莫知零的注意力。
海底城堡的地上是海洋体验区，游客从那里进入水下与各种海洋生物亲密接触，所以经常也会有游客和海训师游过身边。地下一层是海底宫殿，那里有海洋生物展览馆，还提供全方位海底客房，房间是全透明的，游客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躺在床上观看鱼群从身边来往，就像睡在海底。而莫知零她们去的是地下十米的海底餐厅，大部分游客来维斯乐园，一定会到这里感受一下海底用餐的感觉。
电梯停在一段不规则的旋转楼梯前，不同色阶的蓝色琉璃包镶着鹅卵石，装饰着台阶，其中还洒着形状各异的贝壳。莫知零和同伴随着人群走下了波浪一样的台阶，餐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地面用防滑的蓝色和橘色瓷砖铺成海洋生物的图案，八个枝型的水晶吊灯放着华彩的光，周围是无影玻璃，这样看起来墙体似乎不存在。她和同伴找了一个靠边的位子，这里的沙发椅都被做成贝壳或是珊瑚的形状，而桌子是不同的鱼，莫知零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还是很兴奋。
因为控制每次进入用餐的人数，而且大家都不想破坏这样的氛围而小声交谈，连孩子们到这里都变得“天使”了许多，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趴在玻璃上看鱼都看不过来，没时间吵闹，所以餐厅即不拥挤也不喧杂。所有人都在平缓的音乐里，观赏游曳在身边的鱼，享用着美食。
莫知零她们点了两份缤纷海鲜焗饭和冰火炸药果汁。然后在嘴里塞满美味的海鲜后，赞赏这份工作还是不错的，不过仅限于此刻。
莫知零看着各种少见的海洋生物游来游去，不时会有海训师和体验的游客在从身边游过的时候用手势向她们友好地打着招呼。
“要不是下午还要工作，我也想玩一下。”爱丽丝看着一个紧紧扒着巨大海龟游动的游客羡慕的感慨。“那只海龟真漂亮，你看它的头很特别诶！什么品种？”
莫知零对动植物一向很感兴趣，她大概了解这里所有的海洋生物。唯独这只海龟，它的头顶是血红色的椭圆形，红的像一颗红宝石，还有些亮光。莫知零看着摇头晃脑的大海龟说：“可能是新引进的吧！”
莫知零吸了一口饮料，温热的果汁一到嘴里就变成冰凉的，就像一下把半包的跳跳糖混合着冰块倒在嘴里的感觉。
“后面那个是饲养师吗？今天有节目表演？”爱丽丝惊奇地将整张脸贴在上面，手指戳着玻璃。
刚刚那个人的脚突然被后面跟上的人拉住，像是要把他拽下来，他们和那只大海龟转着圈，还上下翻了两次，身手很是敏捷。而且他们动作越来越剧烈，幅度也变得越来越大，周围的鱼群开始四散逃逸。餐厅的人好像都注意到了，连服务生也跑过来一看究竟。
“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是在打架！”没过多久，莫知零的话就被印证了，从上面下来一个人努力的想分开他们，却被踢开，缓缓飘向一边。那只红头龟趁乱游开，不过没有人注意它要游向哪里。大家都聚精会神地观察那三个激烈交战的人，期间，那三个人还轮番的被推的贴到莫知零和爱丽丝面前的玻璃上，周围有人还发出小声地惊呼。爱丽丝对此表现出异常浓烈的兴趣，要不是碍于公共场所，莫知零觉得她就要跳起来拍手叫好了。不过海龟一消失，其中一个人就迅速的向上游去，然后一个追一个，最下面那个穿着饲养师潜水衣的人，被前面两个人甩下老远，可能是他被踢了一脚又耗费太多体力的缘故。
“竟然有人能在水里打得这么激烈。”
“为了能与一只红头海龟亲密接触？”莫知零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不过那是珍惜的新品种，也或许是大家都觉得新奇，争着想要接触一下也说不定，这个世界每分每秒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所以莫知零就没再去多想什么，她们保存心情继续享受剩下的午餐时间。
下午的太阳依旧不肯体谅户外工作的人，不过宣传的工作终于在接近傍晚的时候结束了。莫知零和爱丽丝在回家前，还去玩了一把飞轮，那天走在飞轮附近的人一定会惊讶天上竟然会下爆米花，因为爱丽丝执意不听莫知零的劝阻，非要在上飞轮前买一桶爆米花，结果一轮转下来只剩一个被捏到变形的空桶了。不过飞轮上惊险刺激的凉爽感觉让她们恢复了一些活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激烈的水下聚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