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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那几的回忆(下) “我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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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会报警,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受到应有的制裁。”那几慌乱和愤怒的反驳着这样的污蔑,他从来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在对母亲仅有的那些记忆中,那个自己一生珍爱的人一直要他善良的活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丢失最初的心境,但是怎么办呢,他内心开始翻搅,如同两股巨大的力量想要将他撕裂一般,是有的吧,这种想法,自己终究是不能忍受卑微就这样的生活下去,在自己的努力被别人无视的时候,在自己只能卑微的活在别人脚下的时候,在看到自己辛苦创作的木偶上刻着老师的名字的时候,那种如果老师不在了,他的人生一定会变成另一凡景象的想法,强烈的冲击着他。
虽然他不喜欢这样的想法,不喜欢这样心怀恶念的自己,但是那样的想法却会时常跑出来让他备受折磨,所以他必须说服自己,继而说服对方,他并没有让老师就这样死去的念头:“老师对我很好,他一向讨厌别人打扰,可是我却可以随便出入工作室,不管怎么样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那人一声冷笑点落在地,他走到桌子前拿起一个不成型的偶身, “这个人早就没有创作令人满意作品的能力了,所以他需要你,比任何人都需要你,从他发现你的那一刻起,你的潜在能力和你的年轻无不让他感到威胁,所以他把你留在身边,将你的作品收为己用,以这样的方法来帮助他继续维持大师的身份和地位。”
“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那几从地上站起来,他俯视着那个自己从小就视为榜样的华伏·米福斯,虽然在心里他那些压抑许久的情绪和疑问,像是破口的防堤,一发而不可收拾了,但是他还是不能这么坦然的接受这些话是真的,因为那个人是华伏·米福斯。
原来你是因为这样才这么需要我的啊,就算因为我而时时刻刻感到困扰的你最终还是承认了我的存在并且找到我收留了我,一直都是这么心怀感激的认为。可是现在看来我对于你来说算什么呢,一个工具而已?因为这样的理由就随便把我的人生和梦想视为草芥,弃之不顾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就算实在无法忍受,也不能残忍到这种地步。
“被我一语中的了吧!我的朋友。其实你早就在怀疑和动摇了,你需要一个解释,而且急切期盼着这样一个解释,那么你所看到的这里的一切就是他渐渐失去自我的原因,十年前在巴赛巡展的时候,认识了一位蹩脚的炼金术士,请允许我这么说,”那人回头用看不见脸的兜帽对着那几,“因为那人实在是不得要义的大骗子,但华伏也就是你的老师却对这个人的一切深信不已,他用三件作品换到了所谓的生命恒等公式,并沉迷于此一发不可收拾。”那个人播了一下那个黄铜天平的游标,“叮”的一声平衡的横尺倾斜下落,“人总是容易就为了那些虚浮的追求,而抛却自己本来的人生。他不知道那人用那三件作品换得财富,荣华富贵,逍遥生活,而他却在这可笑的所谓事业和追求中腐蚀自己的生命。”
“炼金术?”那几记得这个在某个时期里风靡整个欧洲的词语,他没有见过真正的炼金术师,但那些被人津津乐道关于他们,关于点石成金和生命永恒的神秘传说和故事,他听得太多了,他怎么能相信一向严肃传统的老师怎么会和这些奇怪的东西扯上关系。
“你应该还记得七年前的那个黄金人偶吧?他当时觉得自己真正完成了生命恒等的实验,可笑地以为自己受到神的眷顾就要成功了,可是就在他快要放干了自己的血,期待着自己灵魂将要在那个坚固不催,永恒不腐的躯壳里得到永生时,结果只证明他这一愚蠢的举动差点要了他自己的命,可是他却没能从中清醒。不过还有个笨蛋竟然花费巨额竞买了那个除了黄金本身外一文不值的人偶,人们的虚荣心还真是卑贱和低略。”
那几想起这件在康德里只有几个当时冲进工作室的人知道的事情,他还清楚记得自己跟在那些人身后冲进去时看见老师躺在血泊里情景,那满室满地的鲜红,触目惊心,老师身边的蜡烛还在血中摇曳光亮,场景跟现在有些相像,他们最后在老师那张已经没有原色的床上他们发现了那只染着鲜血的人偶,但他们当时只以为是老师为了追求创作而神经出现了状况,并没有多想,而且因为团长不允许声张,所以也没有找过心理辅导师来给老师看看,好像老师的性格也是从那里开始变得古怪,并且拒绝和人做过多的接触。
“你怎么能知道这件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的能力可不止这一点。”那个人转过身又凭空坐了下来,那几似乎已经接受这一异常的现象, “我是那个唯一可以帮助你得到一切的人。”
发现那几对与这句话感到惊讶的表情,那个冷酷的声音从帽兜下传来,“我能帮你解决那些意图阻碍你的人。”
“所以你杀了老师?”
“他还没死,而且就算死了,你也看到了,刀在他自己手里,伤害他的是他自己。不仅如此,他还意图伤害这个无辜的男孩。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的才华毕现于世,让那些踩着你的人从此不得不仰视你的存在。”那个人挥着手,好像这些那几认为遥不可及的生活对于他来说,得到一如凡掌,“当然,如果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就这样,能让你的作品不被束之高阁,哪怕印着别人的名字,觉得这样就足够了,我立刻从这里消失。”
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呢,“那几,你这种蚂蚁一样的人,还痴心妄想地做什么白日梦。”“你怎么这么笨呢?没用的东西。”“蠢货,让开。”“你不是米福斯大师的学生吗?怎么连一件像样子的做品都那不出来。”“他能力还不够,”这些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从脑海中抹去的蔑视和不屑,如同钢针,深入骨髓,此时此刻又难以遏制的冒出来,让我的人生变得如此困顿不堪的人就是你啊老师,“所有想要的东西都得靠自己的手获得,而扫除那些想要阻碍的人或事,可以不折手段。”老师这是您经常对我说的话,那么现在我也应该这么做吗。
“只要现在你说你不想让他死,我立刻就可以救活他,生活将一如既往。”
也许这是个机会,自己不是一直盼望着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吗?老师终究是疯了,他已经无法走出自己筑建的牢笼,那个躺在铁台上的男孩就是最好的证据,这样发展下去他可能还会伤害更多的人,背负更多的罪孽,自己这么做对老师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那自己就不要犹豫了,那几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如果我说我想代替老师的位子,你做的到?”他也惊讶自己能如此冷静地说出这句话,他看到脚边的那个盒子,没有抬头。
“当然,只要你下定决心?”
“是,只要你能说道做到,那么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也许自己早就期望如此,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变得这样肮脏不堪,也许是很早很早以前,早的自己都忘记了,但是随便吧,自己已然成功了不是吗,那么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
“人最悲哀的就是,迈出脚步后却又沉溺在过去,最后只能溺毙其中。”身后突然传来的低冷的声音将那几从那段沉重的记忆中拉回了现实,“有些记忆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个人似乎总能看透自己的想法,那几厌恶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暴露于世的心脏,被乌鸦肆意地啃食,“我说过我会付出一切。”
“那最好。接下来就是你的舞台了,我的朋友。”
那几没有做出任何回答,他走出角落的阴影,进入了那道光亮,在灯火通明的屋里滞留片刻后,就径直向那个米福斯的身影已经消失很久的拱门走去,然后被黑暗吞没。
“看来我被厌恶了。”斗篷里的人自嘲地冷笑了一声。
“您真的觉得他可靠吗?”从斗篷人的后面慢慢显现出一个,带着宽檐礼帽,身着长风衣的人,他随意的靠在墙上。
“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但您也看到了,他似乎还有东西放不下。”
“他受到的欺压和他心里沉积的仇恨终究会将他的不忍消灭殆尽,人类所谓的善良向来如此。”那个人已经悬在了戴高礼帽人头上的空中。
“人类的仇恨是最好的工具,而人类的爱则是最好的夺命武器,我们快点离开这。”宽大的斗篷突然打开一半,从上迅速严密的罩住了那个戴着礼帽的人,然后悄无声息地溶进了夜色,唯留下那道从门里投出的光独自照亮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