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庄绪
上午十点才到图书馆。两个月后我们专业有场重要考试，现在要抓紧复习了。我是学习微生物工程的。学制五年，今年大四。
五一放假，回家看了一眼，还是老样子。我爸早年抛妻弃子，不要我们了。老妈自从下岗一直当保姆，供我和弟弟念书，很辛苦。我在学校有奖、助学金，倒也不用向家里要钱。只是弟弟今年17岁，高中生，小时很听我话，可现在刺儿头一个，整天打架、斗殴。以前我常管教他，可现在他正叛逆，我也无可奈何。回家我又和他吵了一架，现在关系很僵。
学校事情更多，给大一新生作报告，带他们参观生命学院。整天除了图书馆就是实验室。生活于我好似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其实我挺喜欢哈尔滨的天气。虽然我是南方人，但是吴侬软语，缠缠绵绵确实不是我所喜欢的。这白山黑水间自有一段豪气、一股侠气。总是能让我心胸开阔，虽然转瞬间却又倍感苍凉。
不过坐在两百多人的大自习室里真的有点闷，总之，一上午心情烦躁，思绪如天边的云漂浮不定。
我站起身，习惯性地朝图书馆的侧楼梯走去。我得抽烟。心情不好时，我就得抽烟。
我从上高中时开始抽烟。那时候打架、斗殴的事儿也没少干。像弟弟一样，为这些事老师没少请家长。但我成绩很好，好得出奇。虽然常惹事，但所有作业我都会保质保量的完成。正因如此，老师对我更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我浪子回头，为时未晚。可我思想上浑浑噩噩，自暴自弃。直到一次在酒吧和别人闹翻，打起来，我把别人打断三根肋骨，当然自己也没占便宜，脑震荡在加点皮外伤，住院一周。后来此事经双方家长协商私了。住院期间老妈泪眼婆娑的给我下跪，让我好好学习。
我很爱我的妈妈，但我不喜欢她的懦弱，甚至有些厌烦。我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我不喜欢她用下跪的方式来践踏我的尊严，我不需要她用这种如此卑微的方法来告诉我她有多不容易。
可是我不能怪她，因为她是我妈。
记得当时我把头转向窗外。没有多看跪在我床前的母亲一眼。虽然母亲的一跪让我的内心波涛汹涌，五味陈杂，万语千言都卡在喉咙里，然而，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虽然她生下我，可是她不懂我。虽然她爱我，可是方法并不正确。
她的爱太过沉重，让我无法背负。
我本想以游戏人生，来快慰自己，却万万没想到她给我如此当头一棒。
在我平复心绪后的许久才淡淡开口“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自此，我不在逃课，与从前的朋友们最后喝了一次酒，大家举杯为我庆祝，祝我将来奔个好前程，我和弟兄们喝了个通宵。考上大学来到北方，本以为离家越远，我的心就会越宁静。却不曾想，等待我的是无尽的空虚。
烟便是慰藉我心灵的一剂霸道的良药。我一直以为烟比酒好。烟能更深层次麻痹我脆弱不堪的神经。
图书馆的侧楼梯是个好地方。人少，风景好，我常去那抽烟。
推门一看，不想这里有人。
我心烦意乱，居然有人占了我的宝地。刚想转身去卫生间抽，却看见那女孩正用手轻抚多年前的夜晚，我独自一人在这里刻下的“宿命”。
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这女孩儿穿着洗得发白的女仔裤，棉布的格子衬衫。扎着高高的马尾。忘情的抚摸着我曾经的忧伤。
不知为何，这一刻，我心里有柔软的情绪。
平静。
水一样的平静。这女孩的举动让我浮躁的心犹如被雨水荡涤过后的出奇的平静。
我悄悄地离开，不想打扰我内心的安宁。
“庄绪，天天来学习呀，都中午了，一起吃饭吧”迎面遇见了我们系的漂亮姑娘，文芳。
“好啊！一起吧。”我微笑。
文芳是我们院长的女儿，成绩好，人很温柔。而且她喜欢我。
本来我们是要去北四食堂的。可没想到文芳忽然提议去万象餐厅。那是我们学校很有情调的小餐馆。
“听你的！”我双手插兜。对什么我都是可有可无，满不在乎。
进餐厅后我们坐在靠窗户的位子。我对文芳说“你点菜吧，刚发奖学金，这顿我请。”
文芳看上去很开心。我们边吃边聊。
“庄绪，马上就要实习了，你打算去哪？”
“已经去过几个地方面试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去哈药集团实习。”我说的漫不经心。
“你都找好了、、、、”文芳有些失望的样子。
“你呢！你爸爸希望你留校的吧。”
“嗯！可是我不想！”
“女孩儿，在大学当老师挺好的，时间充裕，对将来也好。”
“你希望我留校，是吗？”文芳看着我问。
“这是你自己的事儿啊，我只是说说我的想法。”说着我把头转向窗外，我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很不舒服。
之后，和文芳聊了颇久。我有一句没一句的答应。
目光不停地流连于窗外的景色。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那个女孩儿。那个让我的心着实平静了一回的女孩儿。她正在校门口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生说话。呵！该是她的男朋友吧！
这时，我忽然感觉放在桌上的手一热，转过头来，看见文芳正把自己的手轻轻按在我的手上。
“庄绪。”文芳平复了一下气息。
“庄绪。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对吗！”
“知道。”
“你愿意告诉我答案吗？”她微微笑，真是漂亮。
“。。。。。。”我什么也没说，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不想伤害她。
“谢谢”她依然微笑，只是把附在我手背上许久的手抽了回去。
良久。我缓缓说道“文芳，你是个好女孩儿。。。。”
“别说了，庄绪，。。。。我等你”说完，文芳转身离去。
留下我独自一人坐在这充满异域情调的小餐厅。我在心里不禁想到，像文芳这样的好姑娘，应该有一个真正的男人给她温暖的怀抱，让她时时刻刻都活在避风港里。她要找的另一半绝不该是我这个内心早已流离失所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