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审判［兄弟］》蓝木森

2、屠杀预告+兄弟□□的谣言（上） 亲爱的，我

　　克劳迪娅，光照帝国最大的空中港口，凯米拉公爵权杖上最闪耀的宝石。
　　三天后，这里将举办凯米拉公爵的六十寿辰，并举行克劳迪娅港与豪森威尔商会的商业盟约签订仪式。因此，光照帝国的许多重要人物，伴随着彩球烟花、宠物蕾丝、名车美人，纷纷闪亮现身。

　　穆尔的假面舞会。雨夜。
　　穆尔，凯米拉公爵的四公子，以萎靡空虚不学无术著称于光照帝国。
　　他的假面舞会，作为年轻贵族圈中悄然崛起的年度盛宴，因赶上了这次规模空前的寿宴，参与人数达到了巅峰。

　　艾伦拿着“太阳王”面具到达地窖外，已是夜里一点多，正是舞会接近高◆潮的时候。
　　昏黄的灯光下金黄的雨丝斜斜飘落，两排共12个护卫穿着中世纪贵族的黑色礼服和斗篷撑着黑色的伞，站在地窖门口。
　　按照规矩，场内禁止携带枪支。
　　艾伦被色迷迷的地来回搜身后，拿着面具，款款步入地窖中铺着红色天鹅绒的石质阶梯，在舞会高◆潮时达到了现场。

　　神鬼难辨的面具男女正狂乱地扭动身体，有的接吻有的打架，有的明显嗑◆药过量神情恍惚。
　　作为一名兼职杀手，艾伦永远也不能理解穆尔的品味：他好像总认为躲在地窖才安全，而且他总喜欢靡丽放荡的假面狂欢。
　　这太为杀手着想。

　　祭坛上，黑色的棺材洞开。
　　镶着獠牙的穆尔爬出棺材，顶着苍白俊美的面具，身后背着三只黑色的翅膀，周围的妖魔鬼怪们簇拥着他扭动着屁股。
　　六个拖着蛇尾的小鬼肩上抬着一名赤◆裸的少女走上祭坛。
　　少女被放在棺材前的红色餐桌上，她睡容甜美，柔嫩的胳膊和金黄色的头发垂下来，小小的乳◆房刚刚开始发育。

　　穆尔在地板上顿了顿的权杖，大厅中逐渐安静。
　　带着巨大山羊面具，穿着黑金斗篷的司仪官举着烧红的逆十字架，在少女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落印：“唤醒！”
　　少女在疼痛中苏醒。

　　穆尔拖着血红色的长袍走近餐桌，搂起少女的腰肢，抚摸着她的胸部，深情一吻。
　　少女总算在长得窒息的一吻中慢慢回神，她记得刚才自己因没做完作业被罚值日，……然后赤身裸体在众目睽睽下，躺在一个怪物怀里。

　　少女的尖叫开启了高潮中的高潮。
　　棺材旁边高高吊起的铁处女已经打开。
　　小鬼们将挣扎的少女放进铁处女，人们在少女的惨叫声中空前兴奋狂呼。

　　穆尔举起双手做了个手势，人群缓缓安静下来。
　　在少女凄厉的叫声中，他的手扶在巨大的轮盘赌上，用略带嘶哑的慵懒声音说：“谁，……将会是今天的宠儿？”
　　随即手掌一旋，轮盘开始飞速旋转。
　　最终，红色的指针缓缓停在“太阳王”面具的标识上。

　　艾伦于是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神情中，在少女逐渐微弱的哭泣告饶声中，随着阶梯走到餐桌旁，跪在穆尔的脚边。摘下太阳王面具，单膝跪地，右手叠在胸前。
　　司仪官早已将铁处女中流出的鲜血剩在酒杯中。
　　穆尔接过，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鲜血，将酒杯递给他，扬着下巴拖着阴冷慵懒的音调，傲慢又深情地舔舔嘴角：“鲜血将使我们得到安慰。”

　　没人看清艾伦拔枪，只看到穆尔的脑浆“噗”到铁处女上。
　　还没等人反映过来，艾伦托着盛血的酒杯回身站起，抛下面具，掀起餐桌上的餐布，俏皮地将枪吸回到餐桌底下，向众人演示了一下藏枪的地方。

　　然后，他款款做了个“开幕”的手势，对众人微笑说：“鲜血将使我得到安慰。”
　　地窖外跳进几个黑衣人，端着冲锋枪开始单方面杀戮。
　　人们四散奔逃。

　　艾伦悠闲地从棺材夹层中拿出一个黑底镶嵌红色钻石的小话筒和一厚沓银色信笺，信笺上缀着白百合和缎带，在枪声和尖叫声中微笑深情的念道：

　　审判。
　　穆尔凯米拉，以及门徒。在至今为止的12年中，每年都聚众杀死一名12岁的处女，其影响之坏，使得帝国年轻一代的贵族纷纷效仿，以喝人血为时尚。至此，帝国内的未成年失踪案平均每年呈2.2%的趋势上涨。
　　以下是受害人名单：光照1992年，桑迪亚星球莱克郡，莉莉；光照1992年，……
　　啊，抱歉，太长，看样子时间不够。

　　艾伦扫了扫台下已经快要结束的屠杀，接着说：
　　我们直接跳到结论吧。
　　因以上罪状，我，审判者，以杀害未成年人罪对穆尔凯米拉以及门徒，执行死刑。

　　艾伦将信笺仍在地上，跳下祭台：“看看，还有没有活的。”
　　黑衣人用枪指着地上一个正在扭动的。
　　艾伦说：“杀得太快，这样不好，没有成就感。”
　　黑衣问：“放干他的血？”
　　艾伦微笑说：“这可是您的主意。”然后又心有不甘的看着穆尔和他的脑浆。
　　黑衣会意地说：“死了也可以扒掉他的皮。”
　　艾伦笑意更深。

　　忽然，胸前的口袋“嗡嗡”起来。他拿出通话器，“亲爱的，事情很顺利，……我没有虐待死刑犯，我以对您的爱保证。……亲爱的，永远爱你。”艾伦笑吟吟地关掉通话器，对黑衣做了个鬼脸，闷声说，“要了命就好。放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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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格的爱情小屋。夜雨。
　　帕格，凯米拉的二公子。是个技术流，喜欢一切亮闪闪的值钱货。
　　他把它们放在自己的爱情小屋，每逢情难自禁的时候就会把自己关进去。
　　这样的小屋在克劳迪娅也有一座。很难突破。

　　凯撒花了一年才考进爱情小屋清洁队，笔试面试、EQIQ体能心理测试、祖宗十八代被查了个遍。又花了一个月，才借清扫之便从后门灌了些汽油进去。
　　此刻，他蹲在爱情小屋逃生门前草坪喷水器的旁边剥毛栗子吃。
　　条件很艰苦，月光太暗看不清栗子的长相，粗壮的指头也不灵活，但他很耐心。

　　不多久，爱情小屋的后门中冒起浓烟。
　　帕格在保镖们的护送下踉踉跄跄跑出逃生门。
　　凯撒把毛栗子揣进怀里，嘟囔：“胆子真小，冒个烟就四处跑。”

　　他把事先改造过的放水发动机开到最大马力，然后端起灭火枪对准了大门口，水柱以120磅的高压飞射向帕格。
　　帕格与身旁的保镖顿时内脏被撕裂，砸在门上墙上变成了烂泥。
　　不过凯撒看不见，他顶在树干上，灭火枪后坐力将他冲得头昏眼花，他看见的只有激起的水花微微变成了红色。

　　五分钟后，克劳迪娅的治安官里欧上校，带着一队人六辆车两辆直升机，穿过“爱情小屋”占地面积200公顷的花园，包围了杀人现场。
　　凯撒抱着灭火枪已经被小屋保安队击毙，熊一样的尸体被打成筛子躺在树边，脸上噙着憨厚满足的笑。
　　小屋安保负责人说：“这是在他身边找到的。”

　　接过厚厚的银色信笺，甩了甩信笺上的水滴，里欧上校翻动起来。第一页是空的，笨拙的画着一朵小红花。第二页写道：
　　审判。
　　帕格凯米拉。在至今为止的11年中，从人贩子手中购买劳工及大量监狱死刑犯运往“钻石星球”非法开矿，每年至少导致七千人死亡。以下是人贩与帕格凯米拉的交易记录：光纪1993年，从欧拉商人欣德利（此人表面以俱乐部为生）手中购买2100名不明劳力……。

　　里欧上校跳过厚厚的信笺，直接看结尾：
　　因以上罪状，我，审判者，以非法买卖人口及虐待劳工致死罪，对帕格凯米拉，执行死刑。

　　里欧的通讯器“嗡嗡”起来，传来一个性感女人的声音：“布淄少爷被人打穿了肺，当场死亡。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里欧回答：“十分钟里，他们至少解决了两个凯米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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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照帝国首都梵尔蒂小圣光城。清晨。
　　初日分，朝霞伴着袅袅的晨雾环绕着小圣光城隐隐浮动，绕城的湖水将纯白色的罗马式城池辉映得发出淡淡萤光，恍若仙境。
　　红砂岩大门外，清晨的阳光一闪一闪，一池清水延着台基直到门口，穿着白色丝袍的人们依次脱掉鞋，赤脚走上通往城中城的大理石地面。

　　萨米，凯米拉阁下的小儿子。光照帝国臭名昭著的军火商。
　　穿着紫红色的长袍，在白色的人群中公然绕过施洗池，光着脚懒洋洋的坐在祭台对面铺着绣金软垫的大理石上。
　　随着他斜靠的动作半拉儿胸膛露了出来，能隐约看到上面狰狞的疤痕。

　　“呀呀～，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祭祀。”莱伊一身合乎时宜的白色丝袍，坐在萨米身边。
　　“听说今年的祭祀是个大美人，”萨米懒洋洋的斜睨着他，“我来一亲芳泽。”
　　“克劳迪娅昨天死了三个凯米拉，”莱伊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怎么你还敢出来？”
　　“少了三个争夺遗产的人，”萨米扔掉肩头的手，“我欢欣鼓舞都来不及。”

　　参加祭祀的人群陆陆续续环绕的祭台坐了下来。
　　露天环形广场上，王座却始终空悬。
　　祭坛外有一株树木高耸入云的榕树，如巨大的华盖一般将整个祭坛掩映在他的臂弯之下。

　　伊莱故意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萨米，不怀好意的说：“整个帝国都说欧文聘请了帝国最好的律师，在打离婚官司，……为了你。”
　　萨米懒懒应答：“是吗？”
　　莱伊眯眼打量着萨米：“你是怎么将你那尊老爱幼的大哥，迷得神魂颠倒的？……嗯？”
　　萨米扬了一下眉毛，冷冷说：“无中生有。”

　　“凯米拉老头子活不了多久，继承爵位和属地最有希望的是欧文，……你就没有什么动作？”
　　“你是在暗示，兄弟□□的丑闻是我的手笔？”
　　“难保，”莱伊摸了摸下巴，“只要拿下他，其他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抹黑自己有什么好处？”
　　“帝国中臭名昭著的萨米，你还怕被抹黑？”

　　萨米不置可否，舌尖舔舐着犬齿，斜斜看着榕树下的王座。
　　莱伊忽然凑近萨米的耳边：“有个美人在看着你。”
　　萨米回头望去，深红色的天鹅绒布幔旁，有位美貌的贵妇正手掌合十保持祈祷的姿势，眼睛却直直的望着萨米，苍白的脸色中泛出红晕。
　　萨米回头懒懒说：“我对女人可没有兴趣。”

　　这时，辅弥撒的年轻教士摇响了铃声。
　　美貌贵妇迅速低下头继续祈祷，头发和面容几乎完全被雪白的斗篷遮住。
　　随着管风琴的声音，一个漂亮少年赤脚步入祭坛，丹凤眼微垂，长眉斜飞，轻轻扫了一圈众人，周围池水中的烛火和身后升起的朝阳，将他的脸庞染上一层浅浅的金黄。

　　莱伊刹那心尖儿一颤，目光紧紧跟随。
　　萨米却一幅风清云淡的样子，看画儿似地噙着似有若无的笑，以君子看莲的姿态远观起来。
　　莱伊喃喃问：“这可人儿叫什么？”
　　萨米微笑着说：“西门。西门春。”

　　西门春长长的法袍拖拽在大理石上，映出光滑剔透的人影。神情闲静，浓浓的睫毛投下一片湿漉漉的阴影。
　　并未见他张嘴，身体中先发出一种低沉如细雷远远轰鸣的声音，然后一个清亮的高音如春雨般降临。他的身形姿态也从庄严肃穆变得如春风日暖。

　　伊莱被那张纤毫不染、时而脆弱时而天真的脸，彻底吸引，侧头问：“这是个阉伶？”
　　萨米似笑非笑的反问：“阉伶能做祭祀？”
　　伊莱咧嘴笑起来：“怎么才能让给我？”
　　萨米幼豹一样的眼睛蕴着别有深意的精光，笑得放浪：“把你的身体赎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