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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you are my deepest lucky 那 ...

  •   那天,日月同辉,共成一线,晚霞,微冷金光。
      我们走过天桥,与地界相连。从前一直以为日界线是太阳与地平面的交线。
      我拖着手提箱。将鬓发夹到耳后。我转头,长长的深棕色长发被风吹到了眼前。望了望家的方向。我和川子终于进到了拥挤的密闭容器——火车站。
      人海在身边川流,不息。在一番动态静态之后,我们坐上了远行的火车。我将长发高高盘起。拽掉牛仔开衫。将行李塞好,然后,把自己重重摔在软卧上。川子皱了皱眉,坐在我床边,替我整着鬓发,柔声说:“荔儿,别这样。”我挑眉,放下手中的书,问:“怎样?”她顿了顿,答:“颓废的样子。”不想听她继续讲,我扬了扬耳机。说:“听歌吧,别扫兴。”
      整天只能待在车厢内,干着重复的事。窗外黑了又亮了,无尽的树木,让人辨不出是否来过,一站又一站,管理员在广播里声嘶力竭,提醒我们该下车的别忘了行李。可设备太差,每每关键字就没了信号。于是川子坐到窗边,注意着站牌。相似的场景,却又陌生,我只在车厢里,顾自猜测着。这样,生活就像复制粘贴,但我却爱火车,因为有音乐。
      我是荔,我爱音乐爱耳机,但我左耳塞不下耳机。川子,噢,她是我的姐姐。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车厢内有友好的陌生人与我们打招呼,我俩分开时总有人叫错,被在不同地方相同的人说一句:“你这么快到这儿来了呀!刚还在那里见过你!”时,我会努力友好地一笑,回到自己床上,而川子则会探出脑袋俏皮地笑,“那不是我呀!”
      这就是我们两个的不同。
      终于到了站,我磨蹭着舍不得下。川子急的直跳脚:“荔儿!再不下我们要迷路啦!”
      在玻璃花房外的小圆桌上,我和川子极尽小资地抿着咖啡。川子在我对面,搅动她的卡布奇诺,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我。
      “黑咖啡很奇怪么?”
      “还好啦。就是…….你以前宁可喝中药也不喝黑咖的呀。”
      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她拉着我:“喂喂,这是咖啡不是啤酒。”
      “你太吵。”
      哦。说到这里,你们一定会奇怪为何我对川子如此冷淡。
      并不是冷淡,我和川子并不熟,我们从小就不在一处,她归妈妈,我归爸爸。妈妈虽干着见不得光的工作,但尽力给川子好的生活,怕川子过意不去,在公共场所,她总是主动假装不认识川子。这些都是川子讲给我的。
      至于我的故事,嗯…… 看,来了个干净阳光的男孩呢。身材高挑,黄金比例,额发也长得刚好,小麦色的皮肤,白色衬衫。宁静安好,一切都很合时宜的样子。
      “嗨。”他看到我,貌似怔了一下的样子,随即笑得温和,伸出纤长的手,嗓音带着使人安静的魔力。
      我扯下耳机,怔怔的眨了眨眼,机械地回应:“嗨。”
      “荔儿,这是我的同学,叫泽。”川子笑嘻嘻地说,“荔儿对泽好像不怎么冷淡呢!”
      我不自然地别过头。他们两人轻轻一笑。我背起包,起身准备离开。
      “诶,开玩笑嘛。”泽拉住我,看我吃惊地看他,又急忙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冒犯了。你和川子一点也不像呢。”他侧着脑袋,扶了扶额,一副费尽心思的样子。
      他真好看。
      “的确。可以走了吗?”我冷淡地问。
      “再坐会儿嘛,我们还没聊过。”他又冲我笑。
      我看着川子,沉默半晌说:“这次没和你说话。” 他有些尴尬,川子连忙打圆场:“我妹妹其实人很好啦。”也是尴尬的笑容,一边说一边扇着左手,像是想要扇掉尴尬的氛围。
      我想了一会儿,坐在泽身边,低笑:“好吧,那给你一次机会。”
      泽忽然靠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刚才川子说的是真的?”他有些俏皮的笑笑。【编者小注:川子说的是真的,指的是川子说荔儿对泽不太冷淡。】
      说来也奇怪,他还算是陌生人,可他靠近的气息我倒一点也不反感。总之这之后就算认识了,也经常与泽一起出去。
      有一天。有一个高个子,蓝色T恤,棕红色发的男生来敲我们的门。我和川子在画室楼上租了一个套房,我们不缺钱。我们有好的工作,也有……母亲时常寄来的钱。是我开的门。你能想象么,两个同样面无表情的人,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我没问“你是谁” 半晌之后他说“你不是川子。”
      川子从里面出来。一件粉色的睡裙,有些蓬松的齐肩小卷发,看到他之后,脸变得很红,看起来更可爱了。川子朝我吐吐舌头,穿着小熊拖鞋啪嗒啪嗒跑到门口,对男生说:“旭,你来啦?”
      我看他十分眼熟。于是想起他就是那个打赢我们学校篮球队的别校的队长。曾经许多女生为之欢呼过的9号。不过他貌似情商不高。
      我看了川子一眼,她眨眨眼,我一笑,回到房间去了。然后我突然接到泽的电话,已经是傍晚了。
      我和泽买了关东煮,坐在便利店门口。以前我打死不会干这种事。
      他看了一眼我宽大的蝙蝠衫,将关东煮从右手换到左手,用右手握住我的左手,我听到了让我安静又着迷的声音:“冷吗?”
      但是当时我怔了怔,“啊?呃……还好。”却下意识把右手搭在左手臂上搓了搓。
      他笑了笑,将我揽进他的怀里。温暖又踏实。头顶传来他温良的声音:“那么荔儿你的故事呢?”
      我往他怀里蹭了蹭,贴得更紧些,不争气地,鼻子酸了。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嗯…我和川子是双胞胎,但是并不是像别的孩子那样是爱的结晶,又或许是吧,我也分不清。妈妈是个妓女,爸爸是嫖客,爸爸经常找妈妈做那些事,于是有一次意外有了我和姐姐。我们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及所有的亲戚,只有‘爸爸和妈妈’。妈妈提议两人各带一个孩子,从此不相见。于是川子被妈妈带走,我跟了爸爸。川子打小就惹人爱,活泼开朗,本来…泽你信么?本来我也是这样的人啊…虽然妈妈是这样的工作,但她对川子还是尽自己所能,只是不能公开,不能被发现而已。但爸爸,他带不同的女人来家里,我常常边听着他们发出的巨大响声,边做自己的事。每个女人对我都不屑或羞辱。去年圣诞节川子忽然来找我,抱住我一边哭一边说:‘妹妹,姐姐带你去我们自己的家。’我不知道她从哪儿弄来的我的地址,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总之,我和她来了。虽然我对川子好像并不热情,但我打心里爱她。她是个好姐姐,能包容我理解我给我真心的关心……”
      泽忽然捧住我的脸,心疼地看着忍着眼泪的我,柔声说:“你知道吗?我也可以,而且比她更多。想哭就哭吧,荔儿,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
      我不曾问他何时爱上我,为何爱我。那时,我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抓着他的衣襟,闻着他清新的古龙水香。努力地,尽全力地,点头。
      这是我和泽。在我以为一辈子没人会爱我时说爱我的泽。
      至于川子和旭。以下是川子的叙述。
      “喂,你以为我真是叫你来教我篮球的?”
      “啊?诶?那……不是吗?”
      “哎你真是笨唉!我喜欢你啦!”我拉住他的衣袖,让他转过来看着我。他被吓到的样子。过了好半天,他才说:“这…”
      “这什么这!你就说喜欢或者不。”我嘟起嘴,红着脸。
      “我喜欢你很久了。”他脸红了。
      “哇!你这个大木头!那你干嘛不告诉我啊!害我提心吊胆!”我跳起来去捏他的脸。
      他只说了四个字:“因为是你。”
      “哇……你情商不高是装的?!唔……”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you are my deepest luc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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