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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乱世 交代历史背 ...
就在苎萝村百姓过着平淡日子的时候,乱世已然悄悄来临,谁也不知道,越国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越国,而这苎萝村今后要经历的一切灾殃和荣耀,立刻便要开始了。
两年前,吴王阖闾攻越国,兵败而亡,吴王夫差继位。两年后,又是同样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夫差却满心都是父亲的遗志,大动干戈,集举国之力卷土重来。这一次越王勾践却再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没过几月,弹尽粮绝,只带了三百余个残兵和几个大臣,退守在会稽山上。
于是勾践便想学当年的阖闾挺剑自杀,却被大夫文种拦了下来,文种道:
“大王,英雄应该能屈能伸,不如我们去与夫差求和,保得我越国一条命在,待得以后有机会,再报仇便了。”
勾践一声长叹:“唉,寡人也不是不想求和,可现在,人家大军十几万,我军只有三百人,夫差肯与寡人议和?那真是傻瓜才做的事。”
文种道:“凡事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想来只要大王能受得了委屈,装装样子,那夫差碍着面子,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夫差听罢也只好遵从文种的意思,和对面吴军示意议和。虽说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但事关一国存亡,吴军的将领毕竟不敢自己做主,便卸下文种的武器,将他待到了监军大帐之中。
监军名叫伯嚭,官居太宰,乃是一个中年男子,相貌普普通通,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止不住的贪婪,但并不凶残,文种甫一看见那伯嚭,心里便忽然踏实了几分。他知道这种人虽然看上去衣冠楚楚,其实最是好说话,只要他给的好处够多,别说买一条命,就是买整个国家的命,也不在话下。
伯嚭本来也不是吴国人,只不过当年家里被齐国灭门,只有吴国肯收留他,他才在吴国住了下来,并且屡立战功,一路做了太宰。此时见文种给他使了眼色,登时会意,屏退左右,道:
“文种大夫请起,你虽然身为败军之将,可毕竟尊贵,要跪也只能贵我们吴王,可不能跪我伯嚭。”
文种便起身:“太宰大人真是宽厚,我们本是来议和的,但是怕吴王不允,所以想让您在吴王面前帮着说说话,您是太宰,吴王敬重您,肯定会考虑你的话。”
伯嚭一声冷笑:“你们越军,还有什么筹码议和的?不过一点点人马,我吴军阵仗都不用列,大军一过便踏平了。”
文种道:“太宰大人若是肯帮这个忙,我们定然倾举国之力,感谢于你。”
伯嚭心神一动,但还是正色:“这我可做不了主,再说,我们吴军灭了越国,你们越国的金银粮钱,还不都是我吴国的,你以为我会贪慕你那些小钱么?”
文种知道伯嚭上路了,这时只需要软硬兼施,给他个劝夫差议和的理由便十有89可以成事,于是不卑不亢道:
“太宰大人说得对,但若我越国灭了,举国的金银财宝尽是归了吴王,大人自己又能分得到多少好处?再说,我越军虽然没剩多少人,但若吴军执意要灭我越国,大王便会派人回去,烧毁全国的粮草,将所有金银宝物沉入浙江之中,绝不会轻易叫吴军得去!到时候吴王得到的,远远抵不过这次战争所消耗的,难道这是你们愿意见到的么?”
伯嚭想了想,露出一抹笑意,道:“文大夫果然好口才,说得有些道理,我便待你去见王上,你自和他说罢!”
文种喜上眉梢,心知此事靠谱,便跟着伯嚭进了中军大帐。吴王果然是全无议和的意思,差点就下令将文种斩了祭旗,太宰嚭忙道:
“大王不可,在臣看来,文大夫说的不无道理,俗话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您现在将他杀了,岂不是落人口实?而且灭掉越国着实也不是上策,不如就将越王扣在吴国,以此要挟越国将财宝都交出来。而且若大王饶越王一命,百姓肯定会称赞您有一颗仁者之心,若是一心进攻逼得越王自刎,这美名倒叫他得了去,我吴国得到的,不过是一大片荒地和一大群心怀仇恨的百姓,一点都不划算呀。”
夫差平素里最是看重名节,听伯嚭如此一说,顿时也犹豫下来,文种忙唯唯诺诺说一定将勾践送来,夫差想想当年自己父亲攻打越国失败,所来说去都是咎由自取,他这父仇无根无据。夫差登时没了灭越国的理由,思前想后,终于点了点头。
于是他派了几个亲随,将勾践五花大绑带到帐中,见勾践一脸讨好的笑容,毫无气节,觉得十分解气,心中一乐,便吩咐将军退了兵。越军听说勾践给吴军俘虏了,个个垂头丧气,丢盔卸甲地回了越国。
夫差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吴国,还没进皇宫,只见一员老将打马扬鞭奔着勾践提枪便刺,夫差一见是伍子胥,忙拦下他,问道:
“伍将军这是作甚?勾践现下是我国的俘虏,你杀他做什么?”
伍子胥狠狠道:“大王心慈手软,这勾践狼子野心,今日饶过他,来日我吴国必定没有好果子吃,为今之计,将他速速杀了才是上策!”
勾践心慌意乱,眼睛一转跪了下来:
“伍大人,勾践并无反意,只是贪生怕死,又念及我越国军士实在可怜,所以心甘情愿来到吴国,无论大王让我喂马也好,放羊也好,我勾践绝无怨言!”
夫差笑道:“伍将军,看见了吧,现在这勾践只不过是一条狗,你杀他怕还脏了你的枪呢,快消消气,咱们一会儿摆桌庆功宴。”
伍子胥见王命难违,只好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却说夫差正好不知道怎样处理勾践,听他说喂马放羊,心里有了主意,便将他支到宫里马厩中喂马,而自己每每出行,便叫勾践过来给自己做马夫,当着众人的面侮辱他。勾践的面上从未有过一丝怨色,久而久之,夫差便也失了兴致,不再理会他,却仍然因为伍子胥的话,对他怀有一丝戒备。
这一日忽然夫差身染恶疾,几个太医都束手无策,这事传到勾践耳朵里,他便心生一计。勾践自小喜欢医道,要不是出生在诸侯世家,他便早做个医生去了,见此机会,刚刚好让他表表忠心,叫夫差消掉仅剩的一丝戒备。于是他便来到宫门口,和门口卫兵说要求见夫差,给他治病。
夫差听勾践求见,眉头一皱,心想他早不求见晚不求见,偏偏趁着这个病重的当口来,谁知道是什么念头?又听说是要治病,和卫兵冷笑一声:
“他还会治病?真是胡扯,八成是打着幌子要行刺于寡人,你告诉他,寡人就是病死榻上,也不管他的事,就凭他一个马夫,要见我?”
卫兵得令将话回来,勾践不愠不怒,想想道:“大王不见也好,可否请大王将粪便与我一观,让我看看病情,看看有没有得救?”
夫差听了这话,连咳嗽带笑,便吩咐人将粪便拿给勾践去了。勾践将夫差的粪便像宝似的捧在手上,当场便跪下去,放在嘴里细细尝了一尝,又叫人拿过纸笔,开了一剂方子。
卫兵接过方子,拿进去递给太医,太医一看,大惊失色,讶异道:
“勾践对医道颇有研究,以臣看来,这方子开得极为在理,说不定还真能只好大王的病!”
夫差十分惊讶,忙问卫兵勾践是怎么凭借一团粪便开出方子的,待听得卫兵说完,他在床上乐的蜷成一团。
“这个勾践,连寡人的粪便都尝,这般拼命讨好寡人,难道寡人会给他做大官不成?治好寡人,又对他有何好处?难不成是个傻子嘛?”
伯嚭趁机便道:“想来勾践真是一心一意成了我吴国人,八成是近来日子过得清苦,想让大王给些赏赐了,这才不顾形象名节,当众食粪。”
夫差道:“随他去罢,若是这方子不能医好寡人,寡人一个子也不会给他!”口上说着,但夫差心里对勾践的戒备几乎已经完全消去,只将他当做一个为了苟且偷生,可以不顾一切尊严的下贱之人。
照着勾践的方子吃了几天药,夫差的病果然大有起色,便拟了一道令,从国库中取了些赏钱、布匹、粮草,叫人带给勾践——至于勾践其人,他连见都不愿见了。
传令官当着文种的面将王令念了一遍,上面故意表扬了勾践尝夫差粪便这件事,勾践的脸红到耳根,瞥了瞥文种,见他面色并没有一丝惊讶和嘲笑,反而有一丝赞许,这才安下心来,受了赏赐谢恩。
勾践在吴国受尽了委屈,越国大夫范蠡却是如热锅之上的蚂蚁一样,他每日修书给文种,探问勾践的情况。越国丢了大王,朝野一片混乱,只靠着范蠡一人维持,没过两年,范蠡便大感吃不消,饶是他心思灵敏长袖善舞,没有个主事的人,他也不敢下任何命令。
于是范蠡催着文种尽快想办法让勾践回国,同时暗中将朝野党派头目记下,带勾践回来再一并惩治,文中也怕勾践不回去,越国会越来越混乱,到时候别说报仇,就是整顿朝纲,也不是易事。
转眼已经是三年将近。
这几年来伯嚭着实收了文种不少好处,三天一小礼,五日一大礼,逢年过节,还有些个美女宝器送来。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伯嚭在夫差面前,也没少帮勾践说好话,奈何伍子胥一直提醒夫差不要放松,夫差虽然不再难为勾践,却也并没有对勾践好到哪里去。
文种见着时机差不多了,便请求伯嚭去和夫差说情,让他放勾践回国,说是再这样下去,越国将不战自乱,生灵涂炭,倒时候他一点好处都没啦。伯嚭其实早就拿够了好处,但是现在难以抽身,若是他不帮忙,文种将此事和伍子胥一说,叫夫差知道他通敌卖国,那夫差还不扒了他的皮?于是只好应下,绞尽脑汁,又和伍子胥斗智斗勇,终于劝动了夫差。
勾践越过长江,再踏上越国的土地已经是入吴三年之后。刚进了会稽城,他便泪流满面仰天长啸——这三年,吃得苦受的委屈真的是太多太多了。如今他既然有机会回来,那么他就要夫差好看——他敢如此作践自己,就要尝到后果!
贱贱的勾践,呵呵。勾践尝夫差粪便历史上是确有其事,并不是我瞎编的。
伯嚭(音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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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二、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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